第33章 五方雷帝,聽吾敕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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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多管閒事。”

冰冷的帶有鏽味液體從陳默額間滑落,一股寒意竄出,陳默不禁感到頭皮發毛,霎那間由於通感失去了意識。

雙手無力垂在身側,指尖的符籙掉落,瞳孔微顫逐漸變得空洞無神,雙腳點起,低著頭,像是個吊死鬼。

'林琴秦'話語間充滿了不屑,陳默兩人在她的認知中稱不上威脅,充其量就是隻亂飛的蚊子,煩人,一巴掌就能打死。

“哈哈哈哈哈怎麼,學藝不精。”

吳言看著發愣不動的陳默,內心的不安無限放大。

“陳默!”吳言上前一步想要推醒陳默,卻見陳默頸部出現了一圈淡紅的絞痕,就像是真的在上吊。

吳言緊咬著牙,眼底一片猩紅。

“放開陳默!”

他抬頭看向附著在天花板上的肉團,眼球遍佈的惡臭肉團,玩弄地看向吳言,無聲的挑釁。

‘到底是怎麼回事?陳默現在處於通感的無意識狀態,但林琴秦卻依舊清醒......’

吳言握拳,骨節捏得咔咔作響,手臂上的青筋蜿蜒凸起,指尖夾出袖口的符籙,死盯著‘林琴秦’。

‘冷靜,一定要冷靜。’

“別急,等我吸盡陳默的精力,再來好好品嚐你,畢竟我喜歡吃鮮活的嘿嘿。”

林琴秦將纏在陳默脖頸的分肢現形,收緊,將他一整個提起,送向自己。

陳默的臉色逐漸變得紫紅,空洞的雙眼像是被薄霧籠罩的湖面。

一道火光從吳言指尖擊向林琴秦,頓時帶著焦肉味的濃煙侵入吳言的鼻腔。

陳默如同爛泥一般和這些碎肉落在地上,他蒼白的臉色終於回了點血色。

“你究竟是誰?”眼白爬上蛛網似的血絲,瞳孔黑得像是燒焦的洞,吳言看著亂扭的肉團問道。

肉團發出一聲嗤笑,燒焦的部位慢慢恢復,白紗般的水蒸氣從它的體內迸發而出。

“我是林秦琴啊。”它的眼底是刺人的嘲諷,卻發出三四道不同的聲音,這些聲音駭人地匯成一句話不斷重複低語著。

“我是林秦琴啊。”

“我是林秦琴。”

“我是林秦琴。”

血色漫上瞳孔,肉團痛苦叫喚著從天花板墜到地上,在地面扭曲爬行,向陳默逼近。

“我是林秦琴啊啊啊啊啊!”

吳言不知道那團爛肉又發什麼瘋,看著局勢不妙,盤旋飛繞的符籙從他袖口飛向陳默,將陳默包圍住,形成保護罩。

吳言握在掌心的手串開始發燙,手串顯示的數值開始上下起伏著沒個定數。

心中像是有了個猜想,吳言悲憫地看向在扭曲的肉團,亡人的執念有時為自己,有時為他人。

吳言將氣力灌入手裡的黃符甩向肉團,滿天黃符封住亡人一雙雙血色的眼睛。

“破。”

伴隨著肉團的低吼,一道道符籙噼裡啪啦地爆炸,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火藥味。

嘈雜的聲響過後,亡人的眼球被盡數炸去,只餘一個個血洞,現下真的是爛肉一攤。

亡人嘶啞的聲音沒有了先前的癲狂,只是更加堅定地說了一聲。

“我是林秦琴。”

言畢,龐大的身軀衝向吳言,客廳裡的傢俱被連帶撞倒。

吳言就地一滾躲過,反手甩出的符籙猶如利刃,亡人躲閃不及,巨大的肉團被一分為二,黑血噴濺四處。

按照原定計劃,吳言會趁著陳默通感吸收亡人負面執念後,起勢收復亡人。

陳默確是發起了通感,不過不是和眼前這個不知名的亡人。

面前的亡人已經進入狂暴狀態了,不過好在它並不具備主場優勢。

每一亡人都是獨一無二,因為生前的執念深淺和死亡的方式。

就好比‘林秦琴’,墜樓而亡的她更加擅於利用高樓的墜擊。

陳默親身體驗過這個亡人的攻擊,那種皮肉充血、骨骼斷裂的衝擊感。

遠離高樓和空曠的室外防止‘林秦琴’的致命攻擊,狹窄的空間儘可能限制它的攻擊。

但吳言並未放下警惕,從這亡人先前的言語中可以知道,這是已經吞噬過精力的亡人。

實力有了大幅的增長,會發生怎樣的異變還是未知數。

果然被分為兩半的肉團,猶如蚯蚓一樣化為了體型相對較小的兩隻一刻不停地攻向吳言。

先前佈下的陣法這時倒是起了作用,屋子各處伸出的鎖鏈交纏住狂躁的亡人。

吳言閉眼靜心,雙手掐訣,左手掐無名指根部,右手掐中指指尖,兩手中指、無名指彎曲相扣,口中唸咒,袖口甩出一道紫符緊貼於透亮的窗戶玻璃上。

“五方雷帝,聽吾敕令!”

咒言出口的瞬間,窗外頓時雷聲四起,雲層深處傳來鐵鏈崩斷般的巨震。

“破!”

一道蛇形的亮光劈開雲霧,透過紫符貫入亡人那兩個分裂軀體,雷火順著血肉遊走爆鳴。

“哈哈哈哈哈吳言。”

已經被雷劈成焦炭的肉團突然大笑起來,抽動的肉體抖下炭灰。

“好疼啊吳言,可惜。”

可惜吳言沒辦法就地處決它,雖說有紫符借力施以雷刑,但封閉的空間終歸將雷刑的威力大打折扣。

吳言想再抬手掐訣,刺骨的寒意遊走於吳言的軀體,吳言渾身動彈不得,又一次被亡人凍住,胸腔裡的怒意像決堤的洪水。

“先吃陳默,再吃你。”

“算了,一起吃吧。”

焦肉將身上的鏈條吞噬,兩肉團分別逼近陳默和吳言,在陳默四周飛舞的黃符亮起金紋,符與符之間驟然迸發青光刺向亡人。

效果雖微乎其微,對於焦肉來說不過是突如其來的瘙癢,但還是暫時阻礙了亡人。

吳言念力之間動作藏於袖口的符,圍住眼前作勢要將他吞噬的肉團。

肉團伸出的觸手纏住吳言,又被黃符擊落。

吳言被扯得整個人像雕像一般徑直朝前倒下,鼻樑摔斷了,溫熱的血液從鼻子裡流出。

嘴裡嚐到一絲鹹腥,吳言發現他的嘴可以發聲了。

“符成鏈,鏈化牢,給我鎮!”

符紙震顫發出嗡鳴,頃刻間懸浮黃符應咒崩解,硃砂符紋從紙面掙脫,化作赤金鎖鏈插進亡人肉體之中釘固於原地。

亡人不安的扭動,勢要掙脫禁錮。

“吳言!!!我要你死!!”

就在那淒厲的嘶吼餘音裡,原本昏死在地的陳默,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

緊接著,他如同被無形的絲線提拽般,以一種關節反折的詭異姿勢,一寸寸從冰冷的地面撐了起來。

他雙眼依舊死死緊閉,濃稠、暗紅的血淚溢位眼眶,蜿蜒爬過慘白的臉頰,留下兩道驚心動魄的血痕。

喉嚨深處發出了不屬於陳默的女聲。

“莫如......”

本還在掙扎的亡人聽到後停滯片刻,開始發出淒厲的嗚咽,像是終於掙破了某種束縛,猛地撕裂了皮肉,從它周身的皮肉噴薄而出。

“莫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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