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這地方必須得夯實了!(1 / 1)
林凡很不高興。
他伸出沾著幾點泥巴的右手,五指張開,對著天上那十二艘巨型鐵船。
虛空一抓。
往下一拽。
沒有五彩斑斕的法術光芒。
沒有驚天動地的真氣爆發。
什麼花裡胡哨的東西都沒有。
只有強悍到極點、蠻橫到極點的力量。
“嘎嘣——!”
極其清脆的斷裂聲響徹雲霄。
十二艘戰艦周圍的防禦陣法、聚靈大陣、反重力符文,在頃刻間全部碎成粉末。
紅光剛剛匯聚到一半的靈能大炮直接啞火。
某種不可抗拒的巨力牢牢鉗住了這十二個幾萬噸重的龐然大物。
趙萬雄神情一滯。
他感覺到腳下的甲板在劇烈傾斜,整艘船正以一種極其駭人的速度直直墜落。
“怎麼回事!穩住陣法!拉昇!快拉昇!”趙萬雄驚恐地大叫。
十個化神供奉拼命往控制中樞裡注入真氣,根本起不到半點作用。
鐵船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
林凡站在下方,右手用力往下一壓。
“轟隆——!!!”
巨響聲幾乎震破耳膜。
十二艘巨大的玄金戰艦,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按進了後院那片泥濘不堪的爛泥地裡。
巨大的船體在接觸地面的剎那發生了極度誇張的形變。
幾百米高的船艙、桅杆、炮管,全被垂直向下的力量壓得粉碎。
黑色的玄金金屬發出刺耳的扭曲聲,一層一層被壓扁。
不到眨眼間的功夫。
十二艘立體的大戰艦,硬生生被壓成了十二塊平平整整、又黑又亮的大鐵板。
嚴絲合縫地鋪在了從後院通往後山的那條爛泥路上。
至於趙萬雄、化神供奉,還有那三千血刃衛。
全被夾在了這層鐵板和泥土中間,成了鋪路的墊底地基。
全場鴉雀無聲。
風停了,樹葉不再響動。天上裂開的那個黑口子也悄無聲息地合攏,太陽重新照進了小院。
姬無月睜開眼睛。
她看了看空蕩蕩的天空,又看了看後院地上多出來的一長串黑色鐵板路,腦子徹底停止轉動。
中域趙家,全軍覆沒。
過程不到三個呼吸。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起腳,踩上了第一塊鐵板。
“咚。”
聲音很悶,十分結實。
林凡在鐵板上用力跳了兩下,滿意地點頭。
“清雪你看,這質量真不錯!踩上去一點都不晃,夠厚實!下雨天再也不怕我媳婦踩一腳泥了。”
慕容清雪乾嚥了一口唾沫,麻木地點頭。
她這輩子都無法忘記今天看到的這一幕。
林凡順著鐵板路往前走,檢查鋪路的質量。
走到第三塊鐵板的時候,邊緣有一塊鐵皮微微翹起,沒完全貼合地面。
鐵皮底下,傳來微弱且斷斷續續的呻吟聲。
“救……救命……”
這是趙萬雄的聲音。身為大能修士,他的生命力極強,被幾萬噸的玄金壓在底下當了地基,竟然還留著最後一口氣。
林凡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那塊翹起來的鐵皮。
“我就說怎麼這塊不平整,原來底下有個坑沒填實。”
他根本沒去聽底下的慘叫,轉身走到牆角,一把抄起慕容清雪剛才用星隕金打好的那把大鋤頭。
林凡拎著鋤頭走回來。
他把鋤頭高高舉起,用平整的鋤頭背部對準那塊翹起的鐵皮,重重地往下砸。
“哐!”
“這地方必須得夯實了,不然以後走路絆腳!”
“哐!”
“最煩鋪路鋪得不平的!”
“哐!”
連續砸了三下。
底下的呻吟聲徹底消失。
冒出鐵板邊緣的鮮血順著泥巴縫隙流進了旁邊的極品靈田裡。
翹起的鐵皮被完全砸平,嚴絲合縫地扣在地上。
“這下舒坦了。”
林凡把星隕金鋤頭往肩膀上一扛,心情大好。
整條通往後山的大路,被這十二塊“玄金石板”鋪得平平整整,寬敞大氣。黑色的金屬表面在陽光下還泛著微光。
林凡走到路的盡頭,轉身準備回屋看看老婆孩子醒沒醒。
就在他轉身之時。
剛才被他砸平的那塊鐵板邊緣,傳來細微的“嗡嗡”震動聲。
些許紫色的光芒從泥縫裡透了出來。
泥土翻動。
一塊巴掌大小、通體金黃的令牌,艱難地從鐵板底下擠出。令牌上刻著一個極古老的符文,散發著讓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這東西搖搖晃晃地漂浮在半空中。
下一秒。
半空中的金牌猛然燃燒起一層暗紫色的血焰,那是抽取了趙萬雄最後一點生機換來的底力。它拖著紫光撕裂空氣,帶著極度狂暴的威壓,直接穿透院子的陣法屏障,扎進了正屋的窗戶。
林凡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周圍的空氣驟然降至冰點。
“找死。”
他連手裡的鋤頭都沒放下,只是向前邁出半步。原本還在數十丈開外的身形直接無視了空間的距離,悄無聲息地跨入了正屋臥室。
屋裡頭,一塊金燦燦的牌子正飄在女嬰的床頭。牌子上冒出刺眼的光,緊接著,光芒裡鑽出一個白鬚老者的虛影。
老者周身環繞著濃郁的大道法則,舉手投足間帶著俯瞰眾生的傲氣,赫然是趙家封存了數千年的老祖神念。
他雙手負背,剛準備降下神罰之音。
床上的小女嬰翻了個身,手裡一直抓著的那個黑鐵小撥浪鼓,本能地閃過一道烏光。
老者感受到某種能夠寂滅萬物的氣息。
“嗷——!”
老者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滿臉驚恐,手腳並用,以比出來時快十倍的速度,直接縮回了金牌裡,死死躲在裡面不敢露頭。
失去力量支撐,金牌“吧嗒”一聲掉在了女嬰的手邊。
女嬰被驚醒,揉了揉眼睛,看著面前亮閃閃的金牌,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攥住。
就在她握住金牌的瞬間,老者虛影再次發出絕望的慘嚎。他身上的神念和法則之力不受控制地順著金牌倒灌而出,全都沒入女嬰的手心。
不到半息時間,老者便徹底飛灰湮滅。
女嬰把暗淡下來的金牌塞進嘴裡,當磨牙棒用力咬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