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亡國公主爆改討伐大帝(4)(1 / 1)
許流光這一劍,別說被殺死的小將覺得突然。
就是蕭將軍和士兵們看了,都一愣一愣。
回過神來的蕭為恭,不禁皺眉:“公主這是為何?”
相較於許流光這個陌生的掛名“主公”,這支騎兵,和剛死掉的小將更熟悉些。許流光卻不讓人說完,就一劍殺了他。
蕭為恭等,數百雙眼睛,都盯著許流光,等一個解釋。
許流光丟了劍,做出心有餘悸卻強撐堅強的樣子,她說:“這小將欺我是亡國公主,沒有倚仗,意圖輕薄,他該殺!”
聽到這裡,蕭為恭沒有被打動,但他也沒打算追究。
但許流光顯然還沒說完,她單薄的身子像是青松綠竹,挺拔不屈。
許流光:“就算只剩最後一口氣,本宮也是離國皇室血脈,絕不自輕自賤!收復河山,重振離國!”
蕭為恭眼睛一顫,神色動容地點頭:“收復河山,重振離國……好,好!”
他身為離國將領,本該戰死疆場,要不是世子說,皇室血脈還在,他們還有機會復國,他早就殺進皇宮了。
撈一波大將軍的好感後,許流光順勢拿出調遣這支隊伍的令牌:“諸位,世子墜崖前,囑託過,若他回不來,一定要本宮帶領大家,奪回離國江山。
本宮向你們起誓,將沙圖、突鷺人趕出離國,他們拿走的疆土,我寸土必追!”
許流光手持玄鐵令牌,明明那麼溫柔的聲音,說出的話卻如此鏗鏘有力。叫這群才經歷亡國、喪親之痛的將士,彷彿一瞬點燃了信心與希望。
離國是被沙圖人和突鷺人聯手滅國的。沙圖人嗜血殘暴,攻打離國後,所到之處屍橫遍野,血流成河。而突鷺人食人/肉,如蝗蟲過境,對離國人進行殘忍的宰殺……故土早就堆滿了同胞的血肉。現在有人站出來,說要將他們都趕出去,寸土必追!
離國明程帝在位多年,一直以仁治國,百姓多愛戴,要不然秦天野和齊凝霜也不會大費周章,打江山還擁護原主這個亡國公主了。
他們需要原主這個皇室正統血脈的精神領袖,鼓舞將士。
蕭為恭跪拜,這次聲音哽咽而激動:“老臣誓死追隨公主!匡復我離國!”
他身後計程車兵也紛紛跪下,高呼:“誓死追隨公主,匡復離國!”
而現在,許流光殺男主、女配,奪令牌,奪權,至此,她就不是別人打著復國藉口,操縱的傀儡公主,而是真正的領袖。
蕭為恭把許流光請到主營帳,先前秦天野和齊凝霜住的帳篷裡。
“公主,請。”進去後,蕭為恭才想起這三人的複雜關係,不禁尷尬,“那個,世子和齊小姐其實……”
許流光收起打量營帳的視線,溫和又平靜地落在蕭為恭身上。
她搖了搖頭:“將軍不必多言,本宮如今一心只有復國,沒有心思兒女情長。世子和齊小姐很般配,等找到他們,本宮可以為他們賜婚。”
當然,找到後,她只能替那倆主持下冥婚了。
聽到許流光如此豁達的言辭,蕭為恭很是感慨,這離國皇室最精心養育的嬌花,沒想到在逆境中,非但沒有折損,還凜然傲放。
年紀輕輕,心性如此堅韌且豁達,原先他以為復國只能靠秦世子,現在看來,秦天野未必是唯一人選。
“好,公主如今獨當一面,陛下與娘娘九泉下有知,定會欣慰。”蕭為恭說著,開始試探許流光的謀略,便問,“不知公主接下來,如何打算?”
如果公主殿下謀略過人,那他將把她當主公效忠,扶她去爭一爭至高之位。
如果她不通兵法與政務,那他會保護她這位皇室遺孤,卻仍會考慮輔佐秦天野或者別的離國子弟。
許流光聞言,只是走到書桌後,提筆,在地圖上圈出一城。
“下一步,本宮想先收此地。”
蕭為恭湊近一看,立即吸氣:“厲城?可是此去歷城甚遠,等到了那,城內必定都是敵人駐紮,加上易守難攻的地勢,我們怎會有勝算攻下?”
“厲城地處邊陲,卻是要地,因此沙圖和突鷺盤踞此地,都想獨佔而爭執不下。我們只需製造一點混亂,讓他們鷸蚌相爭。屆時,我們再趁機拿下。而這易守難攻的地勢,便會成為我們的優勢,以此為據地,我們再一路北上,討伐敵寇,收復城池……”
餅已畫下,就看蕭為恭吃不吃了,許流光心下思忖。
蕭為恭對計劃卻依舊持消極態度:“話是這麼說沒錯,但真實施起來,太難了。且不說我們這支騎兵,能否順利抵達厲城,就是最後到了,這一路奔波,糧草必用盡,將士們飢腸轆轆如何禦敵?”
不過,許流光要的就是他詢問可行性計劃的意向。
她勾唇,筆在地圖上,連點成線,對他解釋道:“大將軍請看,這幾處,都是沒完全被敵軍佔領的地帶。本宮計劃兵分兩路,一隊有我帶領,輕裝上陣抄近道,順著這條線路,遊說並收買……咳,收集能人義士,擴充軍隊,同時徵集糧草。而大部隊,由您帶領,火速前往最遠的厲城。”
看著少女眨眼間,就將圖紙上幾處地點,精準畫出、連線,計劃還如此周密,蕭為恭大為讚歎。
他怔怔地看著少女自信而沉穩的面容,不由自主地跟著熱血沸騰起來。
“這裡的確有沒被完全攻陷下來的城池,甚至還有朝中派遣此地的能臣……我們需要集結更多復國力量,按照公主您這計劃,的確是雙管齊下,可行,可行啊!”
甚至,這裡頭有公主母族的舊部,公主去都不用擔心遊說問題。能這般精密佈局,已不是紙上談兵能做到的程度,因此,蕭為恭也就沒有考慮,公主那隊能否集結人馬了……
必須能啊!只是……
蕭為恭納悶:“公主您這般年歲,怎麼對離國地形、佈局如此瞭解?”
許流光咳了下,心想,當然是摘了女配的桃唄!
女配志得意滿,在原劇情裡,對著原主各種炫耀她的宏途遠略。許流光梳理記憶時,直接背下來了。不,她還改動了下,把女配因自負,而中計,導致損失慘重的霧城,避開了。
不過,不待許流光“編”個理由出來,蕭為恭就自己驚歎地圓上了。
他拍手叫絕:“奇才!當真是奇才!早聽聞陛下寵愛公主,議政都帶著您……定是耳濡目染!”
也不說可惜是女兒身了,這謀略這眼界,當女帝又何嘗不可?
許流光扯了扯唇角,很好,就喜歡會腦補的。
“既如此,明日便啟程,不過,本宮還需大將軍幫個忙。”避免夜長夢多,許流光也不耽擱了,要不是這具身體受不住,她今晚就想出發了。
蕭為恭恭敬無比:“公主請吩咐。”
許流光摸索著指尖:“本宮帶的人少,為安全起見,需要將軍派一名頂級高手,作為護衛。”
這倒是說到蕭為恭心坎上了。
公主看著嬌滴滴的,殺個小將都筋疲力盡的,這一路輕裝減員地去遊說,還得躲避兇殘的敵軍追殺,他委實不放心啊!
想著,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人,眼睛一亮,便道:
“有了,臣還真有一名絕頂高手,獻給公主。把醜奴帶進來!”
蕭為恭命令一下,就有人帶著一名黑衣肅殺少年進來。
醜奴?許流光抬眸望去,少年衣著單薄卻修身,四肢修長結實,靜若無聲地走了進來。
四目相對,她一怔。
“時……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