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你以什麼身份來?(1 / 1)
聞舒腳步停頓下來。
疑惑地看著這條微信。
她直接給裴知遇回了電話。
但是不知道那邊在幹什麼,裴知遇沒接到電話。
聞舒只能再去微信問:出什麼事了?要緊嗎?
等待裴知遇回信的過程中,聞舒看著迎賓的酒店各部門經理們,賓客往來都拿著貴重的賀禮。
一部分是贈送盛家的大慶禮物,一部分則是送給盛徵州個人的生日禮物。
大家都將面子工程做得很完美。
想要在盛徵州這個盛家欽點繼承人面前博一點好感。
聞舒其實來之前就考慮過這個問題了。
以往盛徵州的生日都是她自己操辦,一個妻子的本分也是一個對他深愛女人的柔情,現在她成功將自己摘出來,像個陌生人,再沒有任何波瀾,更不會費心思,更別提表面功夫。
攪散聞舒思緒的,是裴知遇的回信。
裴知遇:等我到了跟你說,我已經在去盛家週年大慶的路上了。
聞舒也就沒有再多問了。
直接進門,去往了登記接待處。
來往賓客都會登記在冊。
“聞小姐是吧?代表的是哪家公司?哪家人員?”接待經理禮貌問。
聞舒能理解,她這個盛太太七年沒有公開過,來這種地方倒像是局外客。
她毫不猶豫說:“赫智生物製藥,聞舒。”
她僅代表自己。
對方直接記名。
聞舒想了想,又問了一句:“請問你們盛總到了嗎?”
今天這種場合她不打算呆太久。
想跟盛徵州說清楚,盛徵州應該有辦法去安撫老夫人那邊。
經理還未回答。
身後就傳來一道不悅的聲音:“聞舒,你怎麼又……”
聞舒回過頭。
看到陸徵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她後方,顯然聽到了她打聽盛徵州動向的話。
而且以陸徵那古怪憤怒的表情,聞舒幾乎斷定,陸徵又誤會了什麼。
陸徵越過聞舒,把賀禮放下,報了名號之後,一把抓住聞舒的手臂就拉著往人少處走。
聞舒想罵這男人又犯神經。
好在陸徵很快鬆開她,環顧四周後壓低聲音:“你又在痴心妄想什麼?死纏爛打有意思嗎?破壞他人感情不道德,愛上一個有主的男人更是明知故犯地犯賤,你何必?!”
他氣得不輕。
不明白盛徵州到底給聞舒下什麼迷魂藥了。
這麼久了,還念念不忘?
明明她身邊有喜歡她的優質男性,甚至霍厭都對聞舒感興趣,當初他大為震驚,鬱衍為只說霍厭是在利用聞舒當靶子跟鬱家割席,他那時候還覺得聞舒怪可憐,覺得霍厭太不地道了。
可轉頭,又看到聞舒對盛徵州賊心不死。
他也不知道自己氣個什麼勁兒。
聞舒挺冷靜的。
甚至是冷眼旁觀陸徵的疾言厲色。
在陸徵面對她沉默快要忍不了的時候,聞舒才緩緩說:“你是覺得我犯賤,還是把盛徵州當假想敵,作為一個男性視角的嫉妒他?”
陸徵神色一變。
愕住。
聞舒太一針見血了。
她怎麼會看不出陸徵對她真有那個意思。
達不到多喜歡,但是他對她感興趣的同時,她不給予回應並且讓他誤會對其他男人有意,作為一個男人來說,無非是自尊心作祟又不肯承認,從而,開始另找出口試圖挽尊。
聞舒輕笑,眼底是赤裸裸的嘲諷:“你既不想跟盛徵州交惡,又對我有心思,從而選擇打壓我規訓我羞臊我,讓我產生自我懷疑,陸總,你何必?”
她將陸徵那句話還了回去。
並且用更讓他無地自容的方式。
陸徵愣住,雙眼定定看著聞舒那張美豔至極,卻不生媚態滿是冷靜與冷刺的臉。
刺得他心口劇烈跳動起來。
臉頰都升起滾燙。
他從未見過有女人會是如此……
“聞舒你……”他說話沒來由磕巴了一下。
重話竟然都說不出了。
聞舒笑了笑,卻依舊讓人沒來由想閃躲:“陸總,我很不喜歡蠢貨,也不喜歡你。”
陸徵原本劇烈跳動的心又霎時停跳了般。
聞舒以前雖然不客氣,卻從未這麼明晃晃將話說的這麼難聽,而如今是羞辱一樣的拒絕——
他一張俊臉變了又變。
聞舒這是在表態,是在拒絕,是在讓他面上無光,四兩撥千斤的讓他無地自容。
他一口氣險沒喘勻,餘光看到什麼,要找回場子似的說:“你想多了,我就是想跟你玩玩,沒到那種非你不可的地步,倒是你,別太傷心,人家盛總帶著女友來了,別太傷心啊。”
聞舒一頓。
回過身看去。
那邊已經蜂擁而上不少人。
將盛徵州與蘇稚瑤他們圍在中間。
盛徵州仍舊是一如既往的漠視一切的姿態,眼底沒什麼人情味的生氣。
但她卻霎時腦神經嗡動。
今天可是盛家大日子,萬眾矚目,正式又公開。
絕非平日裡的小打小鬧,今天還依舊帶著蘇稚瑤出場,那說明——
盛徵州打算徹底將蘇稚瑤公開示人於人前。
平日無論帶著蘇稚瑤去哪,都能以工作為由解釋,可今天不同,空前盛大的場面裡親密出場,就是告訴眾人,他與蘇稚瑤深度繫結。
是在向所有人介紹,蘇稚瑤與他的關係。
更是在跟盛家表態,他意已決的真愛。
逼著盛家接納蘇稚瑤——
聞舒眸光微閃。
原來真正的偏愛是這樣的。
陸徵看著聞舒微微失神的樣子,心一擰,又忍不住冷嘲熱諷:“羨慕嗎?蘇小姐被這樣珍惜珍愛,他們之間的感情,沒有任何人能夠插進去、能夠破壞。”
聞舒沒反應。
可這句話,卻好巧不巧直接落在了正好過來的蘇稚瑤與路斐他們耳朵裡。
她原本就笑意盈盈的臉,更是洋溢幾分。
熱切地與陸徵說:“陸總你也來了。”
聞舒看得出蘇稚瑤聽到了,表情裡滿是被偏愛的傲然。
蘇稚瑤說:“徵州被叫走了,我們一會兒再一起聊聊?”
陸徵沒拒絕。
餘光是看著聞舒的,非要從聞舒臉上看出什麼傷懷。
“好啊,那我先去跟其他人打個招呼。”陸徵覺得自己話該說的都說了,在他看來聞舒應該有自知之明瞭。
陸徵一走。
路斐便聳肩說:“其實你不該來的,今天這麼大的日子,已經有瑤瑤在了,你以什麼身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