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為什麼沒提過跟我生個孩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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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稚瑤臉色霎時間難看了。

要她……給聞舒低聲下氣鞠躬道歉?

聞舒也配?

盛徵州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裴賢。

裴賢的態度,話裡話外都是在維護聞舒,聞舒若是透過裴知遇與裴賢認識,裴賢對聞舒未免太過疼惜。

今天這場面,就沒給蘇稚瑤一點臉面。

蘇稚瑤不願意真的對聞舒低下頭顱。

咬著唇看向盛徵州。

聞舒從小就被她壓一頭,她不願向一個手下敗將認錯。

更何況,她何錯之有?

盛徵州不愛聞舒,是聞舒該反思自己!

“裴院長,今天眾目睽睽不方便,如果您願意,我也想為基金會做一份微薄貢獻,捐助三千萬。”

盛徵州微微側眸,看著不遠處經過設計的“儀安康”的牌子,盯著那塊牌子一陣,給出了辦法。

今天本就是籌集善款。

不少貧困家庭重病兒童備受折磨,資金太重要了。

需要靠很多人的力量共同支撐。

其中,要是能讓資本世家出出血是最好不過,但實際上,世家望族素來沒有軟心腸的。

裴賢不由多看盛徵州一眼。

三千萬。

真夠大方。

聞舒都忍不住環胸輕哂了下。

看來,蘇稚瑤不彎曲的脊樑,就能值天價的三千萬。

而蘇稚瑤不能彎曲的脊樑,是多少孩子們的救命錢。

聞舒近乎譏諷地看向盛徵州,不知為何,十多年前,被她藏在閣樓的那個重傷但是安靜寡言的盛徵州再次浮現。

那時候他們相處了二十天。

她那時候嘗百草,草藥太苦了,但是她在鄉下,只有偶爾趕集時候才能去買奶片,每次喝一碗就點著數吃一顆奶片。

盛徵州那時候不肯喝藥,生存意志極低。

她以為盛徵州也是怕苦,她天天有嘗藥任務,就端著藥坐在他床前陪著他一起喝,常常自己苦得齜牙咧嘴,因為她奶片太少了,她沒捨得吃,把自己僅剩的甜都給了他,還大晚上徒步到鎮子上,又抱了一罐奶片回來,全塞給他,哄著他吃藥。

是在第七天時候盛徵州才跟她說的第一句話:“要嘗什麼藥,我幫你嘗。”

那接下來近半個月,她好像成了人生中最甜的時候,老鍾要她喝的藥,她全餵了盛徵州。

那時候她感嘆,怎麼會有人喝加了各種極苦的混合藥汁還能那麼面不改色呢?

要是他能幫她嘗一輩子就好了。

但夢醒得很快。

盛徵州不告而別了。

她給他的那麼多奶片,最終在她床頭找到了。

她還點過數。

只少了一顆。

盛徵州只拿了一顆,其他的都給她留著了。

好像對她軟心腸的人就是一個漫長的錯覺。

而現在,看著對其他女人百般呵護的盛徵州。

她感覺自己確實挺可笑的。

當初被小恩小惠就騙了一顆質樸柔軟的心。

“好。”聞舒開了口。

她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

傷害不是道個歉就能抹平的,僵持下去,她看到的將會是為蘇稚瑤更手段齊發的盛徵州。

是沒有意義的較量。

盛徵州這才徐徐看聞舒,眸光平穩不驚著。

聞舒對裴賢說:“就這樣吧,三千萬,能救助數百個家庭了,很值。”

她放下了。

既然不在乎盛徵州這個人了,何必非要個“說法”和“歉意”。

聞舒起身,轉身離開。

蘇稚瑤猛地鬆一口氣,感動地看著盛徵州,“徵州……”

盛徵州沒再說話,只淡淡勾唇了下。

裴賢過來時候,聞舒正在看基金會目前救助資料。

孩子們有的甚至不到兩歲就是重大疾病,小小年紀還沒有見過世界美好,就終日躺在病床上插著管子數著自己為數不多的日子。

她有些難過。

裴賢大半輩子深耕在醫學裡,見過太多,早就習慣了,但還是拍拍聞舒肩膀:“有錢會慢慢康復的。”

聞舒也明白,甚至覺得,多值啊。

蘇稚瑤的一個道歉,換這麼多條幼小可愛的小生命。

裴賢知道聞舒在想什麼,他終究是嘆息一聲:“長隆怎麼樣?安排妥當了嗎?”

他幾乎能想到,這個節骨眼上長隆恐怕不會很太平。

聞舒放下資料,搖搖頭:“還要再整理,有不少正在談的合作和單子,蘇稚瑤專利的事終究是沒有不透風的牆,在行業內很受忌諱,不少合作方在觀望,以至於很多合作款項沒到,但是長隆生產線繁雜,每一環節都需要鉅額資金,大家都卡著款項,這並不是好事。”

合作都是過億的。

一環卡一環。

而現在她答應了保全蘇稚瑤,自然不能現在把蘇稚瑤推出長隆。

“那就是得先想辦法穩定信譽。”裴賢說:“這是公關戰。”

再加上,蘇稚瑤目前還陷在“小三風波”中,合作方都要考慮大眾影響。

聞舒明白這個道理,就是差一個契機和公關方向。

今天邀請了不少界內人員。

到場的還有一部分經過基金會資助而康復大半的小朋友。

聞舒很喜歡小孩,中途跑過去跟小孩互動。

一個小女孩與令儀有兩分像,瘦瘦小小的,聞舒立馬從包裡掏出她常備的糖果奶片。

小女孩害羞地說謝謝。

聞舒溫柔的笑笑。

看女孩辮子亂了,她十分拿手地說:“我可以幫你重新紮辮子嗎?”

得到同意後,聞舒才幫小女孩整理起來。

她手很巧,以前為了給令儀扎最漂亮的小揪揪,可沒少對著短影片教學學習,曾經還買過假頭練習,擔心會一個手生弄疼了令儀。

盛徵州過來時候。

恰好就看到了這麼個畫面。

聞舒性格並不古板,她是分人。

對小女孩更是柔聲細語,很會哄孩子開心。

尤其。

她扎得一手好辮子。

明明她都沒有孩子。

但……

盛徵州眸心微動,令儀的臉猝不及防湧入腦海。

或許,是跟霍令儀相處久了,熟能生巧?

他徑直邁著長腿走過去,就站在聞舒身後一步遠:“這麼喜歡孩子?”

聞舒一聽他聲音,動作一停,無意識皺皺眉,又頭也不回地回:“你管我。”

盛徵州也不理她的態度,“喜歡為什麼結婚七年都不跟我提要孩子。”

聞舒從未主動明確表達過“我想要孩子”“我們備孕”、等等。

聞舒目光一閃,她以前敢提嗎?

剛結婚就被盛老董事長逼著背地裡簽了離婚協議,婚姻是有限期的。

要不是令儀來的意外,恐怕確實不會主動要求。

但……

“你不是說你不能生,盛家上下都傳你不好要孩子,你問我幹什麼。”說的好像他想要就能立馬有似的,但聞舒沒有明著懟。

看著聞舒那一邊給小女孩卡好太陽花小卡子,一邊說著。

盛徵州無端挑眉,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但他沒再多說什麼。

聞舒卻覺得有些話得說清楚,轉過身看他:“更何況,我不會讓我的孩子成長在一個冰冷無愛的家庭中。”

盛徵州眼眸清泠,盯著她許久。

不知過了多久。

他沒回應聞舒那句“冰冷無愛”。

垂眼看著二人中間的小女孩,他抬手輕慢地拍了拍小女孩毛茸茸的發頂,徐徐說:“你對外解釋一下蘇稚瑤是你姐姐,不存在拆散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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