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我想要留在第一軍校（1 / 1）
明朗瞪著眼，萬分不可置信，怎麼能下意識就認為是他的問題！雖然這次的確是…明朗頂著明正初灼灼目光，壓力山大，吞吞吐吐，語焉不詳，“…不是什麼大事，哎呀，你不是餓了嗎？先吃飯吧…”
他話音未落，“啪”的一聲，明正初拍了桌，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明朗，他倒要看看明朗還能扯出什麼東西來？
明朗：“…”被明正初這麼盯著，明朗覺得實在瞞不住，猶豫再三，最後還是上下嘴皮一碰，全部禿嚕出來。
明正初聽著，一開始還能勉強安坐在板凳上，到後面拍桌而起，再到根本聽不下去打斷明朗，指著他，怒目圓瞪。
“你小子，心野了是吧？你剛晉升到B級的時候是多開心，你自己忘了嗎？轉眼就拋之腦後？揠苗助長也沒你這麼長的！”
明正初一句接一句，明朗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眼神不自覺地猶猶豫豫地飄向了蕭璃，似乎是期待她能拯救自己於水火之中。
然而註定要讓明朗失望。
明明每一次都會幫明朗打掩護的蕭璃，這一次卻移開了視線。
明朗默了默：…天要亡我。
“誰允許你自己一個人聯絡黑市的？！腦子丟垃圾星了？這種低階謊言也能上當！你給我站住！”
明正初氣不打一處來，拔腿繞著桌追著明朗就打，明朗一大高個四處躲藏，然而地方太小實在施展不開，沒兩步就被明正初抓了個正著，結結實實幾巴掌狠狠拍在了後背上。
清脆的巴掌響聲甚至驚動了門外的服務機器人，“客人，請問您還好嗎？是否需要幫忙？”
明正初忙著揍人，明朗忙著捱打，一時間無人回覆。
“叮咚、叮咚、叮咚——”
“五秒內沒有回覆將破門而入，請做好準備——”
門口的機械音逐漸變得急切。
蕭璃站起來開啟門，“沒事，你去忙吧。”
服務機器人的視野掃描一圈，確認屋內沒有暴力事件的發生，隨即在顯示屏上揚起一個笑臉，“好的，客人，祝您用餐愉快！”
明朗趁著蕭璃關門的間隙，一溜煙地跑到她身後躲藏，雙手搭在她的肩上，明正初衝過來，“你小子給我出來！”
“我才不！”
“皮癢了是吧？蕭璃你別護著他！”
蕭璃：“…”根本沒有想護著的打算，只是明朗始終抓著她當擋箭牌不放手罷了。
“行了行了，”蕭璃回頭瞪了明朗一眼，“都別鬧了，你給我鬆手。”
見蕭璃是真的有些生氣，明朗立刻鬆手，明正初的視線在二人身上轉了一圈，也停下了追逐的腳步，順勢坐了下來，還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嘴裡。
蕭璃再看不明白這兩人是做給她看的，就白在這個家待這麼多年了，視線落在二人身上，意味不明的輕哼一聲。
觸及到蕭璃的目光，明朗和明正初的身形同時僵了僵，明朗立刻正襟危坐，不敢有多餘的動作，明正初也悄咪咪地放下了筷子。
“我不生氣，”蕭璃平靜道，“只是會後怕。”
氣氛突兀地寂靜下來。
“如果那一天，我再晚去一點，明朗你就會被別人買走，一旦你離開了首都星，想要再找到你就是天方夜譚。”
蕭璃的視線落在惴惴不安的明朗身上，兩張相似的面容同樣專注地盯著她，“我會害怕，害怕那樣的可能性。”
明朗怔了怔，他突然回想起來那一天蕭璃的眼淚，他怎麼會忘了？蕭璃那一天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擔憂…
“我…”明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驟然覺得言語如此乏力。他還能說什麼？蕭璃明明什麼也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做，是他將其曲解成了對自己的憤怒，自卑使人變得無理，尖銳豎起的刺不僅會扎向自己更會刺傷身邊人。
明正初斂去臉上隱約的笑容，瞥嚮明朗的目光裡帶著審視意味的冰冷，明朗可她可沒說這些細節。
…被買走？離開首都星？呵…這個死小子。
蕭璃擺了擺手，似乎並不想聽明朗在說什麼，“今天明叔在也好。我希望你能認真思考一下，未來的去處，我的態度依舊是尊重你的選擇——”
蕭璃頓了頓繼續道，“而不希望你為了我而做出任何選擇。”
明正初挑了挑眉，詢問明朗這個話題根本就是無用的，這小子的心裡除了能裝得下蕭璃，還能裝得下什麼？
蕭璃深深得看了明朗一眼，“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朗對上她的目光，那眼神冷靜而平和，細細看去能品味出其中的關切，而不知為何，前些日子他卻只能讀出憤怒。
明朗長久的怔愣在原地，似乎整個人化作一尊石像嵌進了椅子裡。
久到明正初已經開始吃第二碗飯，明朗才像是終於解封，“…我…”
甫一開口，他的嗓音乾澀，這個問題蕭璃不是第一天問他，早在他剛來到首都星的土地上時，蕭璃就問過他。
那時候他的回答非常堅定，自己的目標就是長久的陪伴在蕭璃的身側。
可是直到今天，他還能如此輕鬆地說出這句話嗎？
明朗在這一刻才真正意識到，這句話不僅是對自己的束縛，也是給蕭璃的枷鎖。
這是他真正想要的嗎？他想要跟在蕭璃身邊，…還是想要用自己的感情綁架蕭璃，讓她不能離開自己太遠？
於是，再一次回答這個問題，變得非常艱難。
在蕭璃面前、在老明面前，是對自己感情色彩底色的剖析，也是對未來的承諾。
明朗想，其實蕭璃早就給了他回覆，在她單槍匹馬踏進黑市貨倉、與黑衣人纏鬥時，在她親手給了自己一個巴掌時，在她為自己的輕率而生氣和後怕時，他們之間的情感早已經不是簡單用言語可以概括的。
而自己卻在一步步用行動逼著蕭璃說出答案。
明朗低低的笑了一聲，是自己錯了…這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唯一重要的只是…
“我想要留在第一軍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