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找到你了(1 / 1)
“如何?”
畫面中,孔攸似乎有些等候得耐心耗盡,逼得更近。
她自認是個仁至義盡的提議,不過是為了讓蕭璃能夠陪自己多玩一會罷了。
然而,蕭璃卻猶豫不決,讓她有些煩躁。
她扼住蕭璃手腕的指尖在對方的皮膚上點了兩下,似乎是某種動手的前兆。
蕭璃抬眼,對上了孔攸的雙眸,所有人肉眼可見的,原本露出煩躁神情的孔攸面部表情空白一瞬,下一秒,原本緊緊扣住蕭璃雙手的手指鬆開。
蕭璃抓住這唯一的機會,掙脫開孔攸的束縛,腳尖踏地,轉瞬之間,人已經閃現至數米開外。
哨兵的動態視力極佳,別說是幾米,就算是十幾米以外的距離,各種細節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要是像衛澄明這種S級哨兵,更是能看清幾十米開外的人物。
然而,在現場所有觀眾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孔攸就像是忽略掉了蕭璃的身形一樣,眉頭皺起,抬眼望去,目之所及不見蕭璃人影,轉身搜尋起附近的每一個角落。
明明剛剛還在這裡...?孔攸腦中滑過一個可能,她忽然想起,賽前資料研讀環節,衛凌的話——
“...隊長是蕭璃,關於她,不能簡單地用精神力等級做出判斷。”
衛凌指尖握著長長的金屬棍,點在光幕上蕭璃名字後跟著的醒目的“F級”。
在場的人誰也沒對此感到輕視。
哪怕他們從來沒有在排位賽中遇到如此低階別的對手,但是人家能夠闖進排位賽已經足以說明他的實力,尤其是在今年這樣的賽制下,以往那種搭著團隊便車的情況幾乎不存在。
衛凌的聲音清澈乾淨,“關於蕭璃的精神體,眾說紛紜,現在還沒有一個確切的說法,然而...”他頓了頓,“最有名的猜測是——影狐。”
孔攸停下腳步,不再隨意走動,如果是猜測的那樣,那蕭璃的位置不會離她太遠。
哨兵鋒利的精神力歘一下釋放開來,像是無數根細針刺向四面八方。
模擬戰場裡無聲的交鋒展開,一切都不被畫面外的觀眾看見,但作為人人都能戰鬥的軍校生,誰都能猜到幾分。
畢竟不可能有人憑空消失,也不可能有人突然停止戰鬥、在原地一動不動。
“...是影狐!”觀眾席上,有人突然起身,“影狐的能力之一就是隱藏身形!”
聲波自第一個出聲的學生身側綻開,像是投入了平靜水面的一顆石子,引發了無數震動。
柯林睜大了眼睛,對哦,他怎麼忘記了,影狐的能力可是在戰鬥中非常好用的!看起來蕭璃的精神力方向是隱匿。
維羅妮卡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哨兵們在戰鬥裡都會對嚮導產生輕視,然而,會有人告訴他們,你們總會為自己的輕視而付出代價。
無數人屏住呼吸,眼睜睜地看著蕭璃一步步靠近孔攸,已經出現在距離孔攸不足一米的位置,然而孔攸像是感官被全然矇蔽似的,完全看不見。
這怎麼可能?雖然場外觀眾察覺不到,但也猜得到孔攸現在一定已經釋放出了自己精神力,但是蕭璃為什麼可以如此暢通無阻地靠近?
哨兵的精神力雖說沒有嚮導敏銳,但也不至於到這樣疏漏的地步?何況是孔攸這樣的A級哨兵。
眾人看不見的視野裡,精神力視覺化地顯現在她的眼中,如入無主之地,看清道路又怎麼可能避讓得不順暢?
蕭璃抬起了手。
她竟然還想反殺?觀眾瞪大了眼睛,不自覺屏住呼吸,如果孔攸真的敗在了蕭璃手裡,那可真是個特大新聞。
然而,想要靠近一個感官敏銳的哨兵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儘管孔攸對於蕭璃的消失和自己的精神力沒有探索到任何動靜有些困惑,但當蕭璃踏進她附近的土地時,輕微到幾乎難以被人類聽力捕捉到的動靜還是驚動了她。
孔攸瞬間轉身,哪怕眼前沒有任何身影,她還是毫不猶豫地迅速出手。
而在所有觀眾眼裡,孔攸的動作精準到好像她已經可以看見蕭璃似的。
蕭璃不進反退,側身險之又險地躲過攻擊,擦著孔攸手臂欺身而上,掌心毫不猶豫地扣向了孔攸命脈——
兩人瞬間激戰起來,動作之快,誰也沒意識到孔攸還處於看不見蕭璃身形的處境裡。
蕭璃趁著優勢,出手的動作格外穩準狠,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若是孔攸適應了,她再想獨立淘汰孔攸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蕭璃的側掌劈下,砍向孔攸的側頸,孔攸正躲避她的另一側攻擊,閃避不及,淘汰似乎已成定局,所有人心頭提著口氣,準備迎接F級嚮導淘汰A級哨兵的震撼新聞。
然而——
一隻肌肉線條緊緻有力的手臂突然橫亙在蕭璃和孔攸之間。
所有人停滯的呼吸驟然一鬆,下一秒差點沒罵出聲,第一場比賽而已,要不要這麼刺激!
鏡頭迅速上移,衛澄明放大的五官猝不及防出現在畫面裡,貓眼鋒利而明亮,給人的衝擊力極大,他笑起來,虎牙若隱若現——
“找到你了。”
蕭璃的呼吸也和外界所有提心吊膽的觀眾一樣同時一窒。
下一秒,毫不猶豫地收手,轉身就逃。
開玩笑,趁著孔攸看不見她,她還能討到一點便宜,但是對上衛澄明,自己可以說是毫無勝算。
不逃給兩人送分嗎!
孔攸“唰唰唰”後跳開幾步,喊道,“隊長,我看不見她!”
極速奔跑中的衛澄明眉梢一動,是蕭璃精神體的能力?現在的精神力運用得越發熟練了嘛。
“知道了。”
衛澄明以比蕭璃更快的速度不斷縮小著二人之間的距離,蕭璃如芒在背,只覺得衛澄明熾熱的氣息離自己越來越近。
她的腦子在飛速轉動,有什麼能夠從衛澄明手裡逃脫的方法嗎?
...沒有。
蕭璃心臟一沉,得出了一個自己也不願意相信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