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雲家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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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如同蝗蟲一般,遮天蔽日的射了過來。

楚蘅樾眸光一凜,手中長槍橫挑,擊落數支箭矢。

身後親衛迅速豎起盾牆,將他護在中央。

“殿下!”南風縱馬疾馳而來,渾身浴血,“謝世安的兵馬正在包抄,我們被圍住了!”

楚蘅樾神色不變,只沉聲道:“訊號發了?”

“發了!但援軍至少還要一炷香!”

一炷香。

楚蘅樾抬眼望去,謝世安的大軍黑壓壓連成一片,將城門方向堵得密不透風。

而他手中只有一萬人,面對數倍之敵,硬拼必死。

謝世安在陣前得意的大笑。

“楚蘅樾,你以為我會毫無準備就動手嗎?太后娘娘早已將京郊大營的兵符給了我,今日你插翅難飛!”

話音未落,又是一輪箭雨。

盾牌上釘滿了箭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幾名親衛中箭倒下,缺口處立刻有人補上。

楚蘅樾忽然揚聲道:“謝世安,你以為我只有這些人手嗎?”

謝世安仰頭大笑。

“城門已經關了,你就算是再多的人也進不來了。”

楚蘅樾語氣裡卻帶著勢在必得。

“謝世安,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我是威勇侯的徒弟,難道就沒有好奇過,威勇侯的雲家軍在哪裡嗎?”

雲家軍英勇善戰,在當初可是以一敵百的存在,但是那場大戰之後便只剩下不足兩萬人,又在謝世安的暗害下死上不少。

最後剩下的那點人也全部都編入到其他的隊伍當中。

可楚蘅樾為何又在這時提起雲家軍?

這讓謝世安立刻警惕起來。

“休要胡言亂語,亂我軍心!”謝世安厲喝,“放箭!繼續放箭!”

然而第三輪箭雨還未射出,謝世安後方突然傳來震天喊殺聲。

同時,不遠處響起了一陣號角聲。

那號角聲蒼涼悠遠,穿透喊殺聲,直上雲霄。

謝世安的副將一怔,還未反應過來,就見原本緊閉的民宅大門一扇扇開啟。

百姓們走了出來。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穿著粗布衣裳,手裡拿著鋤頭、扁擔、柴刀。

他們站在村道上,沉默地望著衝來的叛軍。

“找死!”叛軍副將獰笑,“給我踏平……”

話音未落,那些“百姓”齊齊撕下外衫。

粗布衣裳之下,是整齊的皮甲。鋤頭扁擔扔到一邊,從門後、草垛裡、地窖中,抽出雪亮的長刀、長槍、弓箭。

為首的是一箇中年漢子,面容黝黑,雙目如電。

他將手中的鋤頭柄一擰,竟從中間抽出一柄利劍,高高舉起。

“雲家軍!列陣!”

轟然一聲,原本散落在各處的“百姓”迅速集結,動作整齊劃一,殺氣凜然。

那些老人、婦女、甚至半大孩子,此刻都成了戰士,眼中燃燒著壓抑多年的仇恨。

叛軍副將臉色劇變。

“這是……這是……”

“威勇侯麾下,雲家軍舊部!”

那中年漢子厲聲道,“當年侯爺含冤而死,我等被遣散歸田,蟄伏三年,等的就是今日!”

話音落下,上京城各處湧出更多人手。

原來這上京城,這些年來早已成為雲家軍舊部的隱匿之地。

他們在此娶妻生子,務農為生,卻從未有一日忘記身上的血仇。

楚蘅樾這些年暗中經營,將他們一一收攏,只待今日。

“殺——”

雲家軍舊部如猛虎出洞,從叛軍側翼殺入。

他們憋了三年的恨意,盡數傾瀉在刀鋒之上。

叛軍猝不及防,陣型大亂。

楚蘅樾趁機率親衛反擊,兩相夾擊,叛軍死傷無數。

那副將還想重整旗鼓,卻被那中年漢子一刀斬於馬下。

一隊騎兵從側翼殺出,為首的是一員老將,鬚髮皆白,手中大刀寒光凜凜,直衝謝世安的中軍大帳。

“是威勇侯舊部!”有人驚呼。

謝世安猛地回頭,只見那老將已率軍殺透重圍,直奔他而來。

他驚怒交加。

“怎麼可能?威勇侯的舊部早就被遣散……”

“遣散?”

那老將縱馬躍至陣前,聲如洪鐘。

“謝世安,我雲家軍四萬兒郎,雖死猶存!今日便是來取你狗命,為侯爺報仇!”

謝世安定睛一看,竟是當年威勇侯麾下的副將周淮,本該告老還鄉,此刻卻出現在這裡。

與此同時,城門方向也傳來轟鳴聲。

緊閉的城門緩緩開啟,又一隊精兵魚貫而出,將謝世安的退路截斷。

楚蘅樾嘴角微揚。

“謝世安,你以為我只調了城外的人手?

威勇侯舊部這些年散落民間,但侯爺的冤屈,他們從未忘記。”

謝世安面色慘白,終於意識到自己落入了圈套。

他嘶聲喊道:“殺!給我殺!誰能取楚蘅樾首級,賞金萬兩!”

重賞之下,叛軍攻勢更猛。

但云家軍舊部人人悍不畏死,與楚蘅樾的親衛裡應外合,竟將數萬大軍衝得七零八落。

混戰中,謝世安見勢不妙,撥馬欲逃。

楚蘅樾眼疾手快,將手中長槍奮力擲出,正中謝世安坐騎後腿。

戰馬嘶鳴倒地,謝世安被掀翻在地。

“拿下!”南風立刻帶人衝上,將謝世安五花大綁。

戰鬥漸漸平息。

叛軍見主帥被擒,紛紛棄械投降。

楚蘅樾策馬走到謝世安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謝國公,你方才說,讓本殿下求饒?”

謝世安滿臉血汙,仍獰笑道:“楚蘅樾,你以為贏了?太后還在宮裡,小皇帝還在你手裡,只要太后一聲令下,你便是亂臣賊子!”

楚蘅樾淡淡道:“那又如何?我只需要將陛下扶上皇位,那我依舊是攝政王,倒是你,才是真正的亂臣賊子。”

謝世安瞳孔驟縮。

楚蘅樾俯身,壓低聲音道:

“忘了告訴你,威勇侯當年的案卷,我已讓人呈給了宗人府和刑部。

你射殺侯爺父子時用的箭,箭簇上刻著你謝傢俬軍的標記。

人證物證俱在,太后保不住你。”

謝世安渾身顫抖,終於露出恐懼之色。

“押下去。”楚蘅樾直起身,命人將謝世安收監。

南風上前請示。

“殿下,宮中的太后……”

“先控制宮門,不許任何人進出。”楚蘅樾頓了頓,“小陛下那邊如何?”

“雲姑娘和陛下一切安好,屬下已加派人手保護。”

楚蘅樾點點頭,望向歸雲齋的方向,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此刻的歸雲齋,依舊歲月靜好。

雲歲穗正給楚自宣講著民間趣事,小皇帝聽得入神,時不時發出驚歎。

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鳴,彷彿與世隔絕。

但云歲穗心裡始終懸著一塊石頭。

她走到院中,看著層層守衛,輕聲問其中一個:“外面……真的沒事嗎?”

守衛遲疑了一下,低聲道:“姑娘放心,殿下已經平定了叛亂,很快就能來接您和陛下了。”

雲歲穗一怔,隨即眼眶微熱。

她轉身回屋,將楚自宣摟在懷中,輕輕道:“宣兒,你皇叔快回來了。”

楚自宣仰起小臉,天真地問:“皇叔打贏壞人了?”

“嗯,打贏了。”

“那是不是以後我就可以不回宮,一直和歲穗姐姐在一起了?”

雲歲穗失笑,揉了揉他的腦袋。

“你是陛下,總要回去的。不過,以後你想出來玩,皇叔和姐姐都會陪著你。”

楚自宣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纏著她繼續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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