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句詩,一條命!(1 / 1)
“呃......殿下,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記不住了呢?”
楚昭此刻只想老實發育,一點也不想被這些大人物唸叨,雖然知道四皇子不會這麼輕易放過自己,但還是試探的問了句。
慕容封自然不會放過楚昭,他早已認定此詩就是楚昭所作,不過卻沒再逼問,只是抬起手,輕輕釦了扣桌子。
“咚......咚......”
兩聲輕響後門開了。
兩個侍女款款走進來,正是白天撒花的那兩個。
但此刻她們手裡各押著三個人,正是剛才調戲耶律虹的那幾個醉漢,趙大虎的過命好兄弟。
此刻三人被侍女用劍按在肩膀上,齊齊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臉上全是驚恐。
慕容封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只是看著楚昭:
“方才這幾人太過呱噪,敗壞了你的詩興......”
他的語氣淡淡的,像在說今晚的月色不錯:
“不如砍了。”
“說不定你一高興,就想起來了。”
楚昭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他看著慕容封那張溫和的臉,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位四皇子,是上京的皇子,是姓慕容的四皇子。
“殿下......”
楚昭喉嚨發緊,乾咳一聲問道:“您這是什麼意思?我實在聽不懂。”
慕容封看著楚昭,嘴角掛著笑:
“這裡有三個人罪不可恕,你心裡有氣,吟不出來很正常......”
“現在我做主給你出口氣,相信你就會想起來了。”
“那要是我還想不起來......”
慕容封不容楚昭說完就開口打斷道:“那我只能借你的頭一用了,說不定就藏在裡面,一開啟就能看見。”
楚昭盯著慕容封,腦門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那三個醉漢更是已經嚇傻了,口中忙不迭的求饒。
“楚爺!楚爺救命!”
“楚爺!小的有眼無珠!您大人大量!救救小的!”
“楚爺!我不想死啊楚爺!!”
三人知道自己的命系在楚昭身上,跪在地上一個勁的朝楚昭磕頭,額頭砸得地板砰砰響。
就連一旁的趙大虎也一個勁的磕頭求楚昭救救這幾人。
楚昭沒看趙大虎,只是靜靜看著慕容封。那雙眼睛依舊靜得像深潭,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楚昭知道,這位四皇子是真的會砍。
深吸一口氣,楚昭開口說道:
“殿下,我有個提議......”
“嗯?”
“一句詩,換一個人,如何?”
聽聞此言,慕容封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有意思。”
“我不喜歡討價還價,但詩人除外。”
“當然,後半闕若是糊弄我,我相信你知道後果。”
楚昭看了一眼趙大虎,沒想到這人還挺漢子。隨即低頭裝作思索的模樣,好半天才緩緩開口:
“漢下白登道,胡窺青海灣......”
聽到這一句時,慕容封眼睛頓時一亮。
那侍女也看向慕容封,見慕容封點頭後,便鬆開手中的劍。
劍剛一鬆開,醉漢也是連滾帶爬地跑到一邊,縮在角落裡,也不敢吭聲。
“由來征戰地,不見有人還......”
慕容封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微微頷首,要不是這王官屯的酒實在太差,憑這一句就得佐酒三大碗。
第二個人也跑了。
“戍客望邊色,思歸多苦顏......”
三句詩後,最後一個人也跑了。
那三個撿了條命的醉漢縮在角落,抱成一團,再也不敢抬頭。
慕容封放下酒碗,看著楚昭,眼中滿是欣賞:
“好詩。”
慕容封此刻早已把酒倒滿,就等楚昭最後一句出來,情緒一到就喝個痛快。
然而楚昭卻沒再開口。
慕容封眉頭微微一動:
“沒了?”
楚昭點頭:
“沒了。”
慕容封眉頭微皺,放下酒碗,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怎麼可能?韻腳可不會說謊。五言八句,起承轉合,明明還有一句。”
楚昭認真地說:
“我是說,殿下您手裡的人,沒了。”
慕容封愣了一下,隨即他扭頭看向身後,果然只有兩個乖巧的侍女了。
一句詩換一條命。
三條命,三句詩。
現在人沒了,詩自然也沒了。
“哈哈哈哈哈哈!”
慕容封忽然大笑起來,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酒碗裡的酒都灑了出來。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楚昭啊楚昭,你可真是......”
慕容封話沒說完,就聽一聲劍鳴!
“鏘!!!”
慕容封身後,那個沉默站立的青衣侍女,忽然拔劍!
劍光如雪,直刺楚昭咽喉!
快!
太快了!
楚昭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劍光越來越近!!!
“鐺!”
就在快要刺入楚昭咽喉之際,一隻酒碗橫飛過來,精準無比地套在劍尖上!
沒人看到慕容封何時出手,彷彿這隻酒碗憑空出現一般。
“青鳥,放肆。”
青鳥一愣:“殿下......”
“退下。”
慕容封語氣淡淡的,“我說了,退下。”
聽著慕容封不容置疑的語氣,青鳥咬著嘴唇,收劍入鞘,退到一邊,眼睛卻還死死盯著楚昭,像要把他生吞活剝一般!
慕容封站起身,走到楚昭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此刻楚昭沒有躲避慕容封的視線,就這麼和他對視。
慕容封看了很久,然後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同,不再是那種讓人摸不透的笑,而是一種帶著欣賞的笑。
“楚昭。”
“在......”
“本皇子記住你了。”
說完慕容封轉身往外走,剛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回頭看了楚昭一眼:
“下次見面,你會心甘情願把最後一句寫出來的。”
門簾落下。
那倆侍女跟了出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
酒館裡安靜下來。
只剩下爐火的噼啪聲,和角落裡那三個醉漢壓抑的呼吸聲。
楚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直到確定慕容封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了,他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而後背的汗,已經把裡衣浸透了。
耶律虹嗑著瓜子走過來,歪著頭看他:
“你膽子挺大啊?敢耍皇子?”
楚昭沒接話,只是端起桌上那碗已經涼了的酒,一飲而盡。
然後指著耶律虹的鼻子就罵:
“你這傻福娘們,要不是你哪有這麼多事!”
“啊,我嗎?不是你吟詩引來的嗎?!”
“我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