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只有他能救(1 / 1)
京城,協和醫院頂層特需會議室。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
一張核磁共振成像圖被投影在巨大的幕布上,紅色的標註圈出了心臟位置那塊令人觸目驚心的陰影。
“啪。”
蘇婉晴手裡的檢查報告滑落在紅木會議桌上。
那張平日裡在那張平日裡清冷高傲的臉,此刻慘白如紙。
“吳院長,這就是你們全院專家會診的結果?”
陸可心站在蘇婉晴身側,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咄咄逼人。
“誤診!一定是誤診!婉晴姐只是這幾天太累了,怎麼可能是心源性缺血?還要換心?”
會議桌對面,頭髮花白的吳德院長摘下眼鏡,拿出手帕擦了擦額頭滲出的細密汗珠。
他不敢看陸可心,更不敢看那個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的女人。
“陸小姐,儀器是剛從德國進口的,全亞洲只有這一臺,不可能出錯。”
吳德聲音發乾,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蘇總的心臟供血功能正在急速衰竭,就像……就像一口枯井,源頭斷了。”
“目前的醫療手段,只能靠藥物維持,但這是治標不治本。”
“唯一的辦法,就是心臟移植。”
會議室裡死一般寂靜。
心臟移植。
這四個字像四顆釘子,狠狠釘在蘇婉晴的心口。
她才二十四歲。
蘇氏集團還有那麼大的版圖等著她去擴張,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那就做!”
陸可心猛地一拍桌子,“蘇家不差錢,不管是多少億,只要能治好婉晴姐,馬上安排手術!”
吳德苦笑,臉上的褶子擠成了一團菊花。
“陸小姐,不是錢的問題。”
“這種手術風險極大,成功率不足百分之十。而且……蘇總的血型特殊,要在短時間內找到匹配的心臟源,難如登天。”
說到這裡,吳德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小心翼翼。
“我們醫院……做不了。”
“你是怕擔責任吧?”
蘇婉晴突然開口。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常年身居上位的威壓。
吳德身子一顫,腰彎得更低了。
“蘇總,您身份尊貴,萬一在手術檯上……我這把老骨頭賠不起啊。”
“我建議,立刻轉院去梅奧診所,或者去德國柏林心臟中心,那裡的技術比國內成熟,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推卸責任。
踢皮球。
這就是國內頂尖專家的嘴臉。
蘇婉晴閉上眼,胸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這種痛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在狠狠攥緊她的心臟,一點點擠幹最後的生機。
要去國外嗎?
辦簽證、聯絡醫院、排期、等待供體……
這一套流程走下來,她還能堅持到那一天嗎?
絕望。
從未有過的絕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就在這時,一個輕浮卻又帶著莫名自信的聲音,突兀地在她腦海中炸響。
“你這病,除了我,沒人能治。”
那個穿著舊背心、滿腿泥巴的鄉下小子。
那個盯著她胸口看、一臉痞氣的陳凡。
當時只覺得他是大言不慚的騙子,是想騙錢的無賴。
可現在,這句話成了她在溺水中抓到的唯一一根稻草。
連協和的院長都束手無策,那個小村醫……真的能行嗎?
蘇婉晴猛地睜開眼。
“不去國外。”
她撐著桌沿站起身,身形雖然晃了兩下,但語氣卻斬釘截鐵。
“婉晴姐?”陸可心驚呼。
“訂機票。”
蘇婉晴抓起桌上的包,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回靜海,去桃花村。”
“我要去找陳凡。”
……
陳凡去周芳家找林姬,正好碰上週芳在給孩子餵奶。
周芳坐在竹椅上,懷裡抱著剛滿月的貝貝。
早晨的陽光斜斜地打進來,照在她身上。
衣襟解開了一大半。
那抹驚心動魄的雪白,在光影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貝貝正趴在那兒,貪婪地吮吸著,小嘴一鼓一鼓。
陳凡只覺得一股熱流直衝腦門。
昨晚沒發洩出來的火氣,此刻像是被澆了一桶油,瞬間騰了起來。
“來了?”
周芳聽見動靜,抬起頭。
她沒躲,也沒遮。
反而大大方方地衝陳凡笑了笑,那張略顯豐腴的臉上帶著幾分少婦特有的韻味。
“嬸子,你這……”
陳凡喉嚨發乾,視線有些發直,想挪開卻又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
“看啥呢?又不是沒見過。”
周芳嗔了一句,語氣裡卻沒半點責怪的意思,反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逗。
她換了個姿勢,讓貝貝吃得更舒服些,那抹雪白顫巍巍地晃了兩下。
陳凡感覺鼻子有點熱,趕緊轉過身,不敢再看。
“咳,嬸子,林姬呢?”
角落裡的那個身影動了動。
林姬抱著膝蓋坐在小馬紮上,眼圈紅腫,顯然是一夜沒睡。
看見陳凡進來,她站起身,咬著嘴唇不說話。
“趕緊收拾東西,回鳳塘村去。”
陳凡語氣硬邦邦的。
“我不回!”
林姬倔強地抬起頭,“回去我就得嫁給於坤,我不嫁!”
“你不回去,你爹林清泉能把我們桃花村給拆了。”
陳凡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而且你躲在這兒也不是個事兒,兩村本來就有矛盾,你是想衝突升級?”
“可是……”林姬眼淚又要掉下來,“於坤那個畜生……”
“他不會娶你的。”
陳凡打斷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從今天開始,這世上再也沒有男人於坤,只有太監於坤。”
林姬愣住了,掛著淚珠的睫毛顫了顫。
“什……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陳凡沒多解釋,伸手把她往門口推。
“回去告訴你爹,就說是我陳凡把你送回去的。要是於家還要娶你,你就讓他們去驗驗於坤的身子。”
“信我。”
這兩個字,陳凡說得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姬定定地看著陳凡。
昨晚在房間裡,這個男人明明渾身燙得嚇人,卻還是把她推開了。
現在他又說這種話。
雖然聽不懂具體怎麼回事,但她本能地選擇了相信。
“那我走了……”
林姬一步三回頭,最終還是走出了院子,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
送走了林姬,陳凡心裡的一塊石頭算是落了地。
剛轉身回到屋內,就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周芳已經把貝貝放進了搖籃裡,正在整理衣服。
釦子還沒扣好。
那深不見底的溝壑依舊若隱若現。
屋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空氣突然變得粘稠起來。
周芳走到陳凡面前,不到半米的距離。
陳凡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混合著皂角的味道,直往鼻孔裡鑽。
“凡子。”
周芳的聲音變得有些軟糯,像是含著水。
“剛才看你的樣子,火氣挺大啊?”
陳凡尷尬地撓了撓頭,“嬸子,你就別拿我開涮了。”
“誰拿你開涮了。”
周芳往前逼近了一步,胸前的飽滿幾乎要貼上陳凡的胸膛。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陳凡結實的胸肌。
隔著單薄的背心,那滾燙的體溫燙得她指尖發顫。
“昨晚林姬那丫頭在你房裡,你沒動她吧?”
“沒。”陳凡老實回答,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我就知道你是個實誠孩子。”
周芳媚眼如絲,手掌順著陳凡的胸膛一路向下滑。
“憋壞了吧?”
“嬸子是過來人,知道你們年輕小夥子火力壯,這一晚上憋著,容易傷身子。”
陳凡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小腹湧。
“嫂子,這大白天的……”
“大白天怎麼了?貝貝睡著了,一時半會兒醒不了。”
周芳說著,另一隻手已經搭上了陳凡的肩膀,整個人都靠了上來。
軟。
驚人的軟。
陳凡腦子裡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崩”的一聲斷了。
他反手摟住周芳纖細的腰肢,粗糙的大手在那滑膩的布料上摩挲。
“嬸子,你這是在玩火。”
陳凡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嬸子樂意。”
周芳墊起腳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陳凡的耳邊。
“嬸子沒別的本事,但這去火的手藝……還是有的。”
說著,她的手已經探向了陳凡的腰間。
就在她準備進行下一步動作時。
“陳凡!陳凡在家嗎?!”
一聲破鑼般的喊叫,突兀地在隔壁診所門口炸響。
緊接著就是一陣急促的拍門聲。
“砰砰砰!”
陳凡再次被擾了興致,低低罵了一聲,“草。”
他看向面色潮紅的周芳嬸子,“我去看看是誰,咱們下次……”
說完,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