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圖案（1 / 1）
“別動。”陳凡的手掌如鐵鉗般扣住蘇婉晴的肩膀，另一隻手捂著她的嘴，語速極快，“低頭看看你胸口。”
蘇婉晴原本還在拼命掙扎，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垂下視線。
雪白的肌膚上，七根銀針呈北斗狀排列，針尾還在微微顫動。每一根都紮在死穴上，稍有偏差就是一條人命。
蘇婉晴身子瞬間僵硬，不再亂動。她眨了眨眼，示意自己冷靜了。
陳凡鬆開手，退後兩步，背過身去收拾桌上的酒精燈。
“把釦子扣好。”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蘇婉晴手忙腳亂地攏緊襯衫，臉頰燙得嚇人。剛才那一幕在腦海裡揮之不去——這個男人不僅看了，還上手摸了。
雖然是為了治病，但那種羞恥感依舊讓她指尖發顫。
“我是醫生。”陳凡頭也沒回，彷彿背後長了眼睛，“隔著衣服認穴不準，你這病容不得半點差池。命重要還是面子重要，你自己掂量。”
蘇婉晴咬著嘴唇，好半天才擠出一句：“我沒怪你。”
她是個理智的女人。剛才昏迷前那種瀕死的感覺太真實，現在醒來，胸口那種常年伴隨的壓抑感竟然消失了，呼吸前所未有的順暢。
“你的經脈嗜血癥，我暫時壓住了八成。”陳凡轉過身，看著已經整理好衣著、正襟危坐的蘇婉晴，“以後不會再莫名其妙暈倒，也不用擔心半夜痛醒。”
蘇婉晴剛要鬆一口氣，陳凡話鋒一轉。
“但這只是治標。你體內虧空太久，氣血雖然順了，底子還是虛的。想要徹底斷根，得配合我特製的丹藥調理。”
“藥呢？”蘇婉晴伸出手。
“沒有。”陳凡回答得理直氣壯，“缺幾味主藥，全是稀罕貨，得碰運氣。找到了才能煉。”
蘇婉晴盯著陳凡那張淡然的臉，心裡盤算著。
這人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住的地方也破破爛爛，但這手針灸術確實神乎其技。仁心堂的沈秋都束手無策，他幾針下去就能讓自己起死回生。
先信他一次。要是敢耍花樣，蘇家有的是手段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陳先生費心了。”蘇婉晴恢復了平日裡的清冷，只是耳根的那抹紅暈還沒褪去，“只要能治好，藥材方面蘇家會全力尋找。”
陳凡點點頭，突然往前湊了一步，視線落在蘇婉晴的肩膀上。
“還有個事。”
蘇婉晴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往後縮：“什麼？”
“你後背那個圖案，哪來的？”
剛才施針時，蘇婉晴襯衫大敞，背後的風光一覽無餘。在她左側蝴蝶骨的位置，紋著一個暗紅色的奇異圖騰，形似火焰，又像某種古老的文字。
陳凡在看到那個圖案的瞬間，體內的《回春訣》竟然自動運轉，丹田裡的真氣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貓，瘋狂躁動。
趁著蘇婉晴昏迷，他悄悄記下了那個圖案的走勢。剛才試著在體內模擬執行了一周天，真氣竟然比平日修煉三天還要渾厚。
這女人身上，藏著《回春訣》的秘密。
蘇婉晴臉色微變，抓著領口的手指猛地收緊：“那是胎記，不是紋身。”
“胎記能長出陣法的紋路？”陳凡冷笑，“你最好說實話。這東西跟你的病有關係，弄不清楚來歷，藥配錯了會死人。”
他在詐她。
蘇婉晴顯然不上當，避開陳凡的逼視：“這是我的私事。陳先生既然是神醫，只管治病救人，不該問的別問。”
嘴挺硬。
陳凡也沒指望一次就能問出來。反正人還要找他治病，來日方長。
“行，你不說我不勉強。”陳凡坐回那張破木凳上，翹起二郎腿，“等哪天你想活命了，自然會開口。”
蘇婉晴站起身，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腳。
那種常年籠罩在身上的沉重枷鎖彷彿被卸掉了，身體輕盈得不可思議。她走到牆邊那面裂了紋的鏡子前，照了照。
鏡子裡的人面色紅潤，嘴唇也不再是病態的青紫，甚至連皮膚都透著一股健康的光澤。
真的有效。
蘇婉晴心中的最後一點疑慮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驚喜。困擾了她二十多年的噩夢，終於看到了醒來的希望。
她轉過身，對著陳凡深深鞠了一躬。
“剛才多有得罪，陳神醫別見怪。”
陳凡擺擺手：“給錢就行。”
蘇婉晴也不廢話，掏出手機操作了一番。
“叮！”
陳凡放在桌上的碎屏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簡訊提示到賬一百萬元。
個，十，百，千，萬……
陳凡數了兩遍零，心裡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這下修房子的錢有了，妹妹的學費也有了，還能給家裡添置不少東西。
蘇婉晴又從包裡夾出一張純黑色的卡片，輕輕放在桌上。
卡片不知是什麼材質做的，通體漆黑，邊緣鑲著一圈暗金色的紋路，正中間印著一個燙金的“蘇”字。
“這一百萬是診金。”蘇婉晴指了指那張卡，“這張卡，算是我個人的謝禮。”
陳凡拿起卡片，入手沉甸甸的，冰涼沁骨。
“這什麼玩意？能取錢？”
“這是蘇氏集團的至尊黑卡。”蘇婉晴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豪門的底氣，“持有這張卡，在省內任何一家蘇氏旗下的酒店、商場、會所消費，全部免單。並且，見卡如見我。”
陳凡挑了挑眉。
這東西比一百萬現金值錢多了。蘇家是省城的龐然大物，產業遍佈全省，這張卡簡直就是一張行走的長久飯票。
“那我就不客氣了。”陳凡順手把卡揣進兜裡，動作隨意得像是在塞一張超市傳單。
蘇婉晴看著他這副沒見過世面又滿不在乎的樣子，心裡反而覺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