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枯木生花(1 / 1)
燕穀雨沒有絲毫猶豫。
她快步走到恆溫櫃前,取出一把特製的手術刀。刀鋒劃過,清心竹的根部被切下一小塊,血蔓藤的末端被截斷,灼陽果的果核也被小心剔出。
這一刀下去,原本就半死不活的靈藥更是氣息奄奄,彷彿下一秒就要枯死。
高芝蘭握著柺杖的手指節用力到發白,卻一聲未吭。
“給您。”燕穀雨將三個密封袋遞給陳凡。
陳凡接過,隨手塞進褲兜,實則是丟進了丹田內的靈田之中。
交易達成。
“看好了。”陳凡右手在空中虛抓。
沒有任何遮擋,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一個原本空無一物的手掌中,憑空多出了一個碧綠色的玉瓶。
燕楠春瞪大了眼睛,下意識揉了揉眼眶。
這不是魔術。魔術師還要靠袖子或者道具遮掩,陳凡穿的是修身西裝,根本藏不住這麼大的瓶子。
陳凡拔開瓶塞。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清香瞬間充斥了整個地下室。僅僅是聞了一口,高芝蘭覺得胸口的悶氣消散了大半,連帶著渾濁的老眼都清明瞭幾分。
陳凡傾斜瓶身。
一滴翠綠色的液體滴落在瀕死的血蔓藤上。
滋——
彷彿水滴進了熱油鍋。
乾癟枯黃的藤蔓猛地顫抖起來。表皮開裂,發出細密的脆響。
所有人屏住呼吸。
在那裂開的枯皮之下,鮮紅如血的新皮以此為中心向四周蔓延。原本只有小指粗細的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眨眼間便粗了一圈。
藤蔓表面的絨毛根根豎起,散發著駭人的紅光。一股濃烈的血氣撲面而來,比之前強盛了何止十倍。
這哪裡還是枯樹枝,分明是一條剛飽飲了鮮血的赤練蛇。
“這……這是極品血蔓藤?”燕楠春失聲叫道。
陳凡沒有停手。
第二滴液體落在清心竹的根部。
枯黃的竹葉簌簌落下。
緊接著,嫩綠的新芽從竹節處鑽出,迅速抽條、舒展。原本只有半尺高的竹子拔高了一倍,通體晶瑩剔透,彷彿是用最頂級的翡翠雕琢而成。
竹身周圍繚繞的霧氣不再是若有若無,而是凝成了實質般的白霜。
第三滴,落在灼陽果上。
黑斑消退,果皮變得紅潤透亮,內部彷彿有一團火焰在流動。地下室的溫度陡然升高,甚至讓人感到了一絲燥熱。
前後不過三分鐘。
桌上的三樣“垃圾”,徹底脫胎換骨。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地下室。
燕穀雨呆呆地看著那株還在輕輕擺動的血蔓藤,腦子裡一片空白。
違背常理。
顛覆認知。
如果說陳凡之前的醫術還在“人”的範疇,那這一手枯木逢春,簡直就是神蹟。
“陳……陳先生。”燕楠春喉結滾動,死死盯著陳凡手中的玉瓶,貪婪之色溢於言表,“您這瓶子裡裝的是什麼?”
這種神水,若是能稀釋了拿去賣,一滴就能賣出天價。
“一種化學催化劑。”陳凡隨口胡謅,手腕一翻,玉瓶憑空消失,“配置極難,剛才那三滴已經是最後的存貨。”
燕楠春臉上的狂熱瞬間僵住。
沒了?
她張了張嘴,還想追問配方,卻被一聲重重的頓地聲打斷。
咚。
高芝蘭沉著臉:“老二,閉嘴。”
燕家已經佔了天大的便宜,再貪得無厭,就是自尋死路。
燕楠春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高芝蘭轉向陳凡,深深鞠了一躬:“陳先生手段通神,老身佩服。剛才老二多有冒犯,還請先生見諒。”
陳凡擺擺手,並不在意。
“東西既然已經備好,剩下的就看你們自己了。”
燕穀雨此時才回過神來。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那株清心竹。冰涼、溫潤,蘊含著磅礴的生機。
真的。
這一切都是真的。
有了這三株極品靈藥,再加上陳凡的醫術,燕家不僅能保住地位,甚至能一舉翻盤,把那些想看燕家笑話的人臉都打腫。
“陳先生放心。”燕穀雨抬起頭,平日裡的柔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燕家大小姐該有的鋒芒,“這次大比,燕家必勝。”
……
希爾頓酒店。
燕穀雨將陳凡送到樓下,直到陳凡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她才驅車離開。
回到房間,陳凡盤膝坐在床上。
他並沒有立刻休息。
意識沉入丹田。
原本荒蕪的靈田裡,此刻多了三點綠意。
那截清心竹的根鬚剛一入土,便瘋狂汲取著靈田內的靈氣。外界難得一見的靈藥,在這裡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野草,拼命生長。
血蔓藤的切片已經長出了新的根系。
灼陽果的果核裂開,探出了嫩紅的小芽。
陳凡運轉《回春決》。
真氣化雨,淅淅瀝瀝地灑在靈田之上。
一夜無話。
……
三日後。
寧城西郊,錢家莊園。
這裡是錢家賴以生存的根基,也是整個寧城最大的藥材培育基地。
今日,莊園外豪車雲集。
勞斯萊斯、賓利、邁巴赫……平日裡難得一見的頂級豪車,此刻就像是大白菜一樣停滿了停車場。
省城的藥材商、各地的名醫、還有寧城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全都匯聚於此。
“沒意思,今年的大賽前三名,一定還是我們三家的。”
三個衣著光鮮的年輕人正站在莊園門口,眾星捧月般被一群人圍在中間。
說話的是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頭髮梳得油光鋥亮。
周家大少,周飛捷。
在他身旁,站著身材魁梧的張家大少張堅成,以及戴著金絲眼鏡、一臉陰鷙的錢家大少錢勝。
這三人,便是代表著實力最強的三大家族的主力。
“這麼多年了,那些家族也什麼長進,特別是燕家。”
“我看燕家今年還是一如既往的墊底,今後這市場也跟燕家沒什麼關係了,哈哈哈!”
“可惜那燕家的大小姐,要是早點從了我,也不至於落得這麼個下場。”
錢勝勾起一絲不甘的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