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你的也只是垃圾(1 / 1)
“六階靈藥?”
陳凡瞥了一眼那朵散發著寒氣的白蓮,臉上沒有半分波動,甚至抬手在鼻端扇了扇,似乎那股所謂的靈氣是什麼難聞的異味。
“這種成色的東西,在我家鄉連餵豬都嫌寒磣。”
大廳內的死寂被這句突兀的評價打破。
所有人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陳凡。六階靈藥是有價無市的稀世珍寶,在這個軟飯男嘴裡竟然成了豬食?
錢勝原本享受著眾人的膜拜,聽到這話,臉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他大步逼近,昂貴的皮鞋在地板上踩出沉悶的聲響,直到距離陳凡不足半米才停下。
“死鴨子嘴硬。”
錢勝抬起手,食指幾乎戳到陳凡的鼻尖,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六階寒玉冰蓮!你們燕家那株五階雜草,給它提鞋都不配。怎麼,輸不起?”
他轉頭看向燕穀雨,下巴高高揚起,帶著勝利者的傲慢。
“燕總,這就是你們燕家的家教?養的一條狗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狂吠。”
燕穀雨側身擋在陳凡面前,胸口劇烈起伏。她雖然對陳凡準備的後手有信心,但在六階靈藥的絕對壓制力面前,本能的恐懼還是讓她指尖發涼。
“比賽還沒結束,錢少話別說得太滿。”
“還沒結束?”
旁邊傳來一聲嗤笑。
周飛捷推開人群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同樣一臉戲謔的張堅成。三人呈品字形將燕穀雨和陳凡圍在中間,徹底封死了退路。
“燕穀雨,你不會真以為靠那株五階的破草能翻盤吧?”周飛捷歪著頭,視線肆無忌憚地在燕穀雨身上游走,“我要是你,現在就跪下來求錢少。說不定錢少一高興,還能賞你們燕家一口飯吃。”
“就是。”張堅成接話,手裡把玩著兩個核桃,發出咔咔的脆響,“前十?別做夢了。你們燕家今天就是墊底的命。到時候不僅要被踢出四大家族,連祖宅都得賠進去。”
周圍的小家族代表們紛紛後退,生怕被波及。誰都看得出來,這三家是鐵了心要聯手整死燕家。
陳凡伸手將燕穀雨拉到身後。
他看著面前這三個不可一世的世家子弟,就像在看三隻不知死活的螻蟻。
“一群井底之蛙。”
陳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拿著幾株殘次品當寶貝,還沾沾自喜。說你們是垃圾,都侮辱了垃圾這個詞。”
“你說什麼?!”
周飛捷最先炸毛。他一直是寧城出了名的暴脾氣,哪裡受過這種羞辱。
他猛地跨前一步,擼起袖子就要動手,嘴裡不乾不淨地罵道:“你個吃軟飯的廢物,老子今天就替燕家教訓教訓……”
話音未落。
陳凡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彈動了一下。
一抹極細的綠芒從他指尖飛出。丹田內的龍鬚草。
草葉在空中劃過一道肉眼難辨的軌跡,精準地鑽入周飛捷脖頸側面的廉泉穴。
“……唔!!”
周飛捷的罵聲戛然而止。
他張大嘴巴,喉嚨裡瘋狂湧動氣流,卻發不出一丁點聲音。整張臉因為憋氣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青筋暴起。
“唔唔唔!阿巴!阿巴阿巴!”
周飛捷驚恐地捂住喉嚨,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像是一隻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變得滑稽起來。
“噗——”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竊笑聲此起彼伏。
“周少這是怎麼了?突然想唱戲?”
“這身段,不去唱丑角可惜了。”
張堅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退後半步,驚疑不定地看著還在手舞足蹈的周飛捷。
“老周,你搞什麼鬼?別在這丟人現眼!”
周飛捷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陳凡拼命比劃,嘴裡卻只能發出“阿巴阿巴”的怪叫。他想告訴同伴是陳凡搞的鬼,但在外人看來,他完全就是突發惡疾,或者是在故意耍寶。
錢勝眉頭緊鎖,厭惡地看了周飛捷一眼。
“廢物。”
他罵了一句,轉頭死死盯著陳凡。雖然沒看清陳凡剛才做了什麼,但他直覺這事跟這個軟飯男脫不了干係。
這種無聲的手段,讓他後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肅靜!”
二樓欄杆處,錢京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壓下了大廳裡的騷亂。
此時,第一輪鬥藥的評分已經全部結束。
巨大的電子螢幕上顯示出排名。
第一名:錢家,六階下品“寒玉冰蓮”。
第二名:燕家,五階下品“紫金草”。
第三名:周家,四階上品“百毒果”。
第四名:張家,四階中品“烈陽參”。
雖然燕家靠著紫金草衝到了第二,但與第一名錢家的分差極大,幾乎是斷層式的差距。
錢京俯視全場,視線在周飛捷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後移開。
“第一輪海選結束。前十名家族進入第二輪。”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鑑於今年各家實力都有大幅提升,為了增加比賽的刺激性,經組委會商議,第二輪‘鬥醫’環節增加一條新規則。”
全場屏息。
錢京豎起一根手指。
“四大家族內部排名墊底者,需無條件讓出旗下盈利能力最強的十個市場份額,由其餘三家平分。”
轟——
這句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在大廳內炸響。
十個盈利最強的市場!這簡直是在割肉放血!對於任何一個家族來說,這都是傷筋動骨的重創,甚至可能直接導致家族衰敗。
燕穀雨臉色慘白,身體晃了一下。
這是陽謀。
赤裸裸的陽謀。
錢、周、張三家顯然早有預謀。他們不需要贏過燕家太多,只要在第二輪聯手打壓,給燕家制造障礙,或者在評分環節做手腳,讓燕家變成最後一名,就能名正言順地瓜分燕家的地盤。
“好狠的手段。”
人群中有人低聲感嘆,“這是要逼死燕家啊。”
錢勝聽到規則,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他轉過身,看著面色蒼白的燕穀雨,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聽到了嗎?燕總。”
錢勝壓低聲音,語氣森然,“第二輪我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已經緩過勁來、但依舊無法說話的周飛捷,滿臉怨毒地瞪著陳凡,手裡比劃著要把陳凡碎屍萬段的動作。張堅成則是一臉幸災樂禍,似乎已經看到了燕家倒臺後自己分得的那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