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送去給沈小姐(1 / 1)
原本就胃裡不舒服的沈清梨,腳下一軟,被推倒到地上。
邱芮初見狀。
衝著攝影師兩人喊,“你們再敢動手試試,我馬上就報警!”
攝影師冷笑著指著沈清梨,“我只是輕輕推了你一下,你在別人的婚禮現場搞碰瓷這一套,有沒有職業道德?還要不要逼臉?”
邱芮初怒了,指著攝影師,“你罵誰呢?你他媽嘴巴放乾淨點!”
攝影師一把抓住邱芮初的胳膊,“你敢指著老子的鼻子罵老子?”
沈清梨顧不得自己胃疼到要命。
從地上抓了塊磚頭,爬起來,“放開她!不然我連你吃飯的傢伙也給你砸了。”
攝影師好笑地靠近沈清梨,“來來來,你別光砸我吃飯的傢伙,你把我腦袋也砸了。”
眼看爭吵升級。
婚禮的主策劃人跑了過來,“怎麼了?馬上就關鍵環節了,怎麼還窩裡吵起來了?”
沈清梨捂著腹部,三言兩語地將事情解釋清楚,“若是出危險,你想想,可能只會追究一個攝影師的責任嗎?你應該知道今天舉行婚禮的是什麼人。”
說實話,沈清梨也不知道是什麼人,說的話也有虛張聲勢的意味兒。
但既然能把程宴禮請來。
必然非同凡響。
主策劃人的確認真的想了想。
而後拉著攝影師到了旁邊,“今天的這戶人家可不是普通人,寧城交通局的一把,所以咱們一點險都不能冒,知不知道?”
攝影師臉色很臭。
主策劃繼續說道,“你是咱們的資深攝影師,我當然相信你技術,但今天還真不能炫技。”
“咱們中規中矩幹完自己的事,就趕緊撤,要是現場出點任何問題,咱整個公司幹進去,估計也賠不起。”
攝影師這才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
不過臨走之前。
他狠狠的瞪了沈清梨和邱芮初一眼。
邱芮初瞪了回去。
沈清梨拉住小姑娘的胳膊,“沒必要和他一般見識,這種只為了自己的藝術成品,而不管客戶生命安全的人,犯不上和他計較,老天爺遲早會教他做人。”
七點鐘。
第一簇煙花在空中綻放,與水面燈影交相輝映,美輪美奐。
放映時間整整一分鐘。
結束後。
沈清梨雙腿癱軟地坐在控制檯旁,“完美收工。”
主策劃打電話給沈清梨,讓她們先一起去吃點東西。
但沈清梨這邊還要和邱芮初清點裝置、回收物料、檢查現場是否有遺留火種,就讓他們先過去吃飯。
等一切處理妥當。
沈清梨和邱芮初走出酒店。
沈清梨給主策劃打電話。
策劃說,他們一部分人已經到了下榻酒店,還有幾個人留在現場,等會會有商務車接他們一起回去。
兩人便在酒店門口等。
邱芮初蹲在地上,仰頭看著五星級酒店的繁華,羨慕地說,“一場婚禮光煙花就花了二百萬,聽說一桌桌宴都要三萬塊呢,在我們老家縣城,結個婚都花不了三萬,有錢真好。”
冬天的風帶著江邊的寒意吹來。
邱芮初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車來了。”
沈清梨拉起邱芮初。
熟悉的商務車經過她們身邊,速度放慢。
與此同時,車窗開啟。
沈清梨眼睜睜地看見攝影師笑看著她們,挑釁地衝她們吐了個菸圈後,商務車迅速加速,疾駛而去。
邱芮初氣得眼都紅了,“混賬東西!怎麼會有這種禽獸!”
沈清梨胃部的疼痛再次襲來,比白天更劇烈。
大概也因為晚上溫度涼。
她瑟瑟發抖。
邱芮初從口袋裡掏出凍紅的手,“梨梨姐,我來打出租,您別急。”
開啟打車軟體。
邱芮初下單之後,就看到擴大的圓圈一直在搜尋附近的車,兩分半之內毫無響應,自動取消。
邱芮初跺了跺腳,“這麼大的酒店,怎麼會打不到車?我再來試試……”
沈清梨拍了拍邱芮初的肩膀,“咱們往前走走,說不定能攔到出租。”
酒店雖然大,但畢竟在剛開發的高新區,沒有市中區那樣熱鬧的夜生活也是理所應當。
邱芮初倒是沒問題。
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壯得像小牛犢一樣。
只是看著臉色蒼白的沈清梨,有些擔心,“梨梨姐,你能行嗎?”
沈清梨笑著搖頭,“我沒事。”
兩人沿著路邊往前走。
越走顯得路越長。
越走,沈清梨胃裡越不舒服。
但她知道,要是自己倒下了,只剩下邱芮初一個小姑娘,怕是會慌了手腳。
只能咬牙硬撐著。
忽然。
一陣由遠及近的車燈照亮了兩人的前路。
邱芮初開心地轉過身。
沈清梨還沒來得及側身。
車已經停在了兩人身邊。
車窗降下。
唐洲殷切地笑著說,“沈小姐,又見面了,你們這是……”
沈清梨細聲細語地說,“婚禮策劃公司的車走了,我們兩個暫時還沒打到車。”
唐洲正要扭頭看程宴禮的意思。
就聽到後座傳來一道悶沉而磁啞的聲音,“上車吧。”
邱芮初連連鞠躬道謝。
只剩下副駕駛和後座的位置,沈清梨只能硬著頭皮拉開了後座車門。
再次坐在了程宴禮身邊。
很怪異的感覺。
好像自從帶著小野去見了程宴禮之後,他們就每天都在見面。
甚至比見裴聞渡的時間還多。
車子平穩行駛在路上。
路兩邊的燈光或明或暗地射進車裡,燈影輕輕淺淺地撻在臉上。
程宴禮無意識地掃過沈清梨的臉頰。
精緻的小臉上。
眉頭緊鎖。
一隻手捂著腹部,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彎腰縮成一小團。
“唐洲。”
“先生,您說。”
“有點累了,找個酒店休息一晚再走吧。”
唐洲:“……好的。”
唐洲在附近找了最近的酒店,辦理入住的時候,剛好剩了四間房。
沈清梨和邱芮初先上了電梯。
程宴禮盯著電梯門關閉,吩咐唐洲,“去買點治胃痛的藥。”
唐洲關切的有些緊張,“先生,您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
程宴禮蹙眉。
語氣不耐,“讓你去就去,哪來那麼多廢話。”
唐洲:中氣十足,不像是身體不舒服的樣子。
唐洲放心了。
拿著車鑰匙出了門。
二十分鐘之後,才敲響了程宴禮的房門,“先生,藥買來了。”
程宴禮穿著深色睡袍,拉開門,“去送給沈小姐。”
唐洲:“……”
他一猜就是!
……
翌日。
沈清梨和邱芮初,也搭了程宴禮的便車回京北。
邱芮初坐在副駕駛。
感恩戴德地對唐洲說,“你要是累了,我幫你開一會兒,我拿駕照好幾年了。”
唐洲隨口問道,“開過幾次啊?”
邱芮初想了想,羞囧地伸出兩根手指,“兩次吧。”
唐洲嘴角抽了抽。
沒再說話。
沈清梨急忙幫邱芮初找回場子,“我可以開,我去看我奶奶,經常跑長途。”
唐洲笑著說,“我不累,我還創過連續跑八個小時的記錄呢,這四五小時不算什麼,你們休息會兒吧。”
邱芮初很快睡了,甚至還打了兩聲小呼嚕。
沈清梨端端正正地坐在後座一邊,只覺得胃裡的一陣疼又襲來。
“又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