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放他一條生路(1 / 1)
葉梔一口氣說得行雲流水,吳浩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葉梔就已經上了電梯。
“葉梔姐,你怎麼來了?”
秘書辦的人看到葉梔從電梯出來,紛紛驚喜地站起身。
之前葉梔在的時候,從來沒有像吳浩那樣狐假虎威,假公濟私過,之前因為陸霆不喜歡葉梔的原因,所以和葉梔也只是工作時間接觸。
但是葉梔離開以後,秘書們才知道葉梔的好。
和吳浩對比之後,看到葉梔回來更是激動。
這幾天的微博她們也有在關注,所以就有人立刻開口:“葉梔姐,你是準備回來繼續工作麼?”
葉梔搖頭又點頭:“過來給陸霆代班的。”
“葉梔!你不能就這麼辭退我!”
吳浩從電梯裡跑出來,在葉梔面前站定。
“我在公司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就憑一份合同的疏忽,就想無償把我辭退?
我告訴你,我不接受!我會申請仲裁!”
“這是你的事。”
葉梔瞥了一眼吳浩,神色平靜:
“再不離開,我會讓保安請你出去。”
不管怎麼說,吳浩讓公司造成損失是事實,而且還在她已經辭職的情況下,把鍋甩給葉梔。
長生畢竟也是葉梔一手經營起來的,她不想看到吳浩這個蛀蟲待在這裡。
“葉梔姐,我就猜到你會在這裡,這是剛剛加緊做出來的損失詳情,您看一下。”
財務經理一路小跑著過來,將一份檔案遞給葉梔。
剛剛陸霆登陸oa看了一眼,發現他發給吳浩的郵件,竟然到現在才被點開,索性直接在公司大群通知了葉梔來代班的訊息。
現在全公司上下,誰不知道葉梔的身份?
財務部不敢有任何耽擱,將原本就準備的損失詳情又細化一遍,連忙送到葉梔手裡。
葉梔接過檔案翻看,僅僅是一份違約金,按照合同來說,也是三倍,六千萬扔進去了。
其中還不包括因為這個專案所進行其他損失。
“六千萬。”
葉梔嗤了一聲,將檔案扔到吳浩臉上:
“在你眼裡的這份小合同,恐怕能讓你傾家蕩產。”
“難道這此失誤,還不能證明你工作失職?
公司不是給你過家家的,現在就給我收拾東西離開!”
吳浩還想說什麼,人事那邊就已經將辭退合同也送了過來。
“吳秘書,因為你工作存在重大失誤,所以我司對你進行辭退,這是你的私人物品,請拿好。”
人事將吳浩的東西都放進了紙盒子裡,然後連帶著辭退合同一起遞給吳浩。
沒有給吳浩任何回還的可能。
葉梔的手段一直很強硬。
原本還在圍著看熱鬧的人,看葉梔這麼迅速將吳浩辭退,又趕緊回到各自的工位上工作。
生怕去惹了葉梔不開心。
幾個秘書看著葉梔回到辦公室的背影,也小聲開口:
“我怎麼看著,她和陸總,越來越像了……”
“怪不得能是兩口子,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唄。”
“得了,趕緊幹活吧,王泉那個合同,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就算是辭退了吳浩,但是損失的大頭依舊是公司在承擔。
葉梔坐到辦公椅上,先著手處理其他的檔案。
她之前本來是負責這些工作,所以處理起來,也算是得心應手。
將別的檔案安排好後,秘書敲了敲門進來:
“葉總,王總過來了。”
“王泉?”
秘書點點頭。
“讓他進來吧。”
葉梔正準備和王泉約一面,沒想到王泉反而自己轉過來了。
“葉梔?你怎麼在這裡?陸總呢?”
王泉是陪著笑進來的,看到葉梔坐在辦公椅上,臉色一變。
她沒錯過王泉臉上一閃而過的討好。
微微挑眉,葉梔並沒有把自己的姿態放低:
“我現在坐在陸霆的位置上,有什麼你說,我可以做主。”
王泉看了一眼秘書,秘書連忙解釋:
“是的,現在由葉總暫替陸總的職位。”
王泉臉色更難看了。
之前和葉梔談生意的時候,他沒少灌葉梔喝酒,也沒少佔葉梔的便宜。
按道理來說,這次是長生延誤合同在先,他還沒開始找事,陸家那邊反而對他的公司出手了。
這也是他多方面才打聽出來的事。
所有供應商,幾乎是一夜之間,都和他斷了合同,甚至不惜賠付違約金。
才一天時間不到,如果他不能及時供貨,恐怕用不了一個星期,就該股票大跌了。
“葉總,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就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
葉梔還真不知道王泉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敲了敲桌子,語氣不冷不熱:
“這是什麼話?是長生違約在先,要說高抬貴手,也該是王總才對。”
王泉苦著一張臉:
“葉總,當初的事,是我不對,我向您道歉,只要您高抬貴手,這次的合同,就算是我違約,我全權負責,可以麼?”
賠幾千萬總比公司破產倒閉好。
不過,陸家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既然陸霆和葉梔結婚,不公開就算了,還讓葉梔去陪酒。
誰能想到葉梔會是陸家的人?
不然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去灌陸霆老婆的酒啊!
能讓王泉這麼委曲求全的,恐怕也只有陸家那邊出手了。
但是陸霆一向分得清,應該不會用陸家解決長生的問題,而且幾千萬對陸霆來說,並不是什麼拿不出的大數字。
為什麼好端端的王泉會這樣。
“先生,這位先生,辦公室有人……”
秘書的聲音從門外由遠及近,葉梔抬眸看過去,陸延賀推門進來。
目光落在葉梔身上一瞬,隨即又落到恨不得跪下來求饒的王泉身上。
陸延賀心裡鬆了口氣:
“聽說你來長生代陸霆上班,我過來看看你。”
葉梔擺擺手,讓秘書把門關上。
陸延賀這是硬闖,葉梔還是第一次見陸延賀這麼失禮。
目光在王泉和陸延賀身上轉了個圈,她道:“這是你的傑作?”
陸延賀點點頭。
昨天在飯局上,聽到葉梔被灌酒後,他就調查了。
讓葉梔受傷受委屈的,他知道不在乎什麼以小欺大,就是不想放過。
今天又聽說葉梔去了長生,王泉也過去了,他擔心出事,就趕緊過來了。
陸延賀長腿一邁,坐到沙發上:
“你繼續,我不打擾。”
葉梔抿了下唇,明白這是陸延賀在幫她出氣,心裡暖暖的。
既然陸延賀已經幫她幫到這種程度,那葉梔不還回去,實在是太對不起陸延賀了。
葉梔按了內線電話,看著王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拿過來一瓶白酒。”
王泉瞬間明白葉梔的意思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當初他讓葉梔一口氣喝完一斤酒,現在輪到他求人,他喝酒了。
秘書結束通話電話後,還忍不住有些疑惑。
這一個兩個怎麼都喜歡在辦公室喝酒?
昨天陸霆才剛喝到酒精中毒,現在葉梔又要喝酒。
但是她不敢不做。
拿著和昨天一樣的酒送到辦公室,只看到王泉臉色難看的站在原地,葉梔還是一副不冷不熱的狀態。
還有那個男人,坐在沙發上,沉默著看著葉梔,眼神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總之氣氛很奇怪,她不敢多呆,放下酒就趕緊離開了。
葉梔用鋼筆敲了敲瓶身:
“王總,千言萬語,都在酒裡了。我記得,這是你最喜歡喝的酒吧?”
王泉咬了咬牙,伸手開啟酒瓶,一股辛辣的酒味瞬間充斥著整個房間。
破產還是喝酒,他還是很清楚的。
“葉總,以前的事是我不對,多有得罪了,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我一條生路!”
說完,王泉直接對著酒瓶一飲而盡。
咚咚咚——
秘書的聲音又傳進來:
“葉總,景總過來了。”
景總?
誰?
于敏韻還是景家壽?
“一會兒再說。”
葉梔看著王泉喝酒。
王泉本身就喜歡喝酒,酒量比葉梔和陸霆都要好,他們受不了一口氣喝這麼多,對王泉來說,可就不是了。
就算是一瓶酒下肚,王泉最多也就是難受一會兒,不會喝到胃出血或者酒精中毒。
“裡面的人是葉梔?”
“景總,現在還不能進去,有別人在裡面……”
秘書話還沒有說完,景哲就已經推門進來了。
秘書臉色都白了。
一個上午,她兩次攔人都沒有攔住……葉梔不會把她開除吧?
“葉梔你瘋了?!”
景哲一進門就看到王泉在喝酒,連忙伸手把酒瓶奪過來,看向葉梔時,滿眼難以置信:
“你就不怕讓他喝死?!”
葉梔皺眉:“你過來幹什麼?”
“我,我還能喝……”王泉說著,就要一把奪過酒瓶:“給我!”
景哲直接抬手將酒瓶壓在地上,酒瓶破碎,滿屋子都是酒氣。
葉梔起身將窗戶開啟。
“葉梔,你什麼時候這麼狠毒了?一口氣喝完這麼多酒,你就不怕自己攤上人命官司?”
王泉認出來這是景哲,連忙開口緩和氣氛:
“小景總,這是我自己要喝的,和葉總無關!”
葉梔有些好笑:“聽到了?和我無關。”
景哲攥緊手:“正常人,會一口氣喝這麼多酒?”
葉梔看向景哲的目光裡,譏諷意味更多了:
“你說得對,正常人誰會一口氣喝這麼多酒,不然,你讓王總解釋解釋?”
陸延賀坐在沙發上,他的氣勢原本就很難讓人忽視,看到景哲也闖進來,他站起身。
“景家昨天低價賣了幾個專案迴流,是資金上遇到什麼困難了?”
陸延賀聲音清清冷冷的,但是景哲聽在心裡,總覺得有一股高高在上的感覺。
景家為什麼會低價迴流,難道陸家不清楚?
如果不是為了湊齊那一個億,他今天也不會來這裡。
原本他是想要和陸霆合作一把,沒想到進門就看到這樣的場景。
王泉兩邊都不敢得罪,再加上還沒有喝進去多少酒,整個人還是清醒的,就趕緊解釋。
“當初是我得罪了葉總,今天是來賠罪的,是我自願喝酒,哪怕出了事也和葉總無關!”
今天就算是他死在這裡,陸家一出面,葉梔也會平安無事,所以他識時務者為俊傑。
景哲眉頭皺得更緊了:
“就算是再怎麼的得罪葉梔,也用不著拿命賠罪!”
陸延賀輕笑一聲:
“還真是會慷他人之慨。你不瞭解他是怎麼得罪葉梔,反而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別人,用不用得著,也不是你能認為的。”
葉梔也開口:“你來這裡是想要談生意?這是你談生意的態度?”
景哲逐漸收緊手。
他真是搞不明白,為什麼陸霆的辦公室,葉梔和陸延賀能在這裡。
景哲手裡還有幾個專利,約了陸霆想要看看能不能合作,好讓景家的現狀好一點。
沒想到……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是我莽撞了,我過來,的確是有想過來合作的。”
葉梔勾了勾唇角:
“難道我的秘書沒有說我正在裡面談生意?為什麼你還要硬闖進來?”
景哲一時語塞。
他不想承認,是因為在聽到葉梔名字的一瞬間,他衝動了。
馮靜圓現在還在裡面,哪怕是有關係能夠打點,但是也需要一筆不少的錢。
馮家前段時間被查出來偷稅漏稅,現在還要趕緊籌錢補交稅款,正是自顧不暇的時候。
現在只有他能救馮靜圓。
縱然馮靜圓做得不對,可是她對景哲的好,景哲都記在心裡的。
“你是覺得我在這裡,所以我好欺負?想也不想就闖進來?”
葉梔重新坐回辦公椅上,手指輕輕敲了幾下桌面,不緊不慢開口。
景哲臉色有些難看,但是想到馮靜圓和景家的狀況,低聲道歉:
“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之前景哲在她面前趾高氣揚的,葉梔還以為景哲會一直這樣。
原來景哲也會因為利益低頭。
葉梔笑了一聲:“可以啊,我接受你的道歉了,那你現在可以出去了麼?我這裡的事可還沒有結束。”
景哲抬手,像是不相信葉梔會說出這種話。
他已經道歉了,葉梔還想要怎麼樣。
非要他跪下來求她,她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