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我們真的不知道受害者和兇手麼(1 / 1)
景哲心裡沉了沉,但是想到這麼多年景輕和葉振元的相處模式,心裡又下意識的想要否定。
如果景輕真的不在意葉振元,怎麼可能十年如一日的照顧葉振元的衣食住行?
大到葉振元每天穿什麼用什麼,小葉振元每天的飲食,都是景輕親自動手,從來沒有讓傭人插手過。
可能是景輕怕他們擔心?
畢竟景家現在的情況也並不樂觀,如果再說出來葉振元的訊息,不就只會讓景家徒增煩惱?
景哲說服了自己,然後才給景輕打電話。
電話鈴聲響了幾秒,才被景輕接起來。
她那裡的背景音還有些嘈雜。
“姐,你現在在哪裡?為什麼給你打電話不接?”
景輕話語間帶著幾分茫然:“剛剛振元說想喝雞湯,我特意去菜市場買了新鮮的,可能是菜市場聲音太雜亂,所以沒聽到,你找我是有什麼事?”
如果是這樣的話,景哲心裡總算是鬆了口氣。
他就知道,景輕不接電話一定是因為有事才沒有接到。
“就是剛剛姐夫出事了,現在情況已經穩定,你快回來看看吧!”
景輕愣了一下:“我這就回去。”
電話結束通話後,景輕拎著剛剛宰好的雞,臉色有些陰沉。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第一醫院給她打了五個電話,她都沒有接聽。
靜音模式取消後,景輕才回到車裡,頭也不抬的對司機開口:“回醫院。”
司機諂媚笑道:“夫人,您和老爺可真恩愛,特意跑這麼遠來給老爺買新鮮雞!”
景輕理了理頭髮,笑笑:“照顧振元習慣了,他想吃什麼,都想用最好的滿足他。”
只不過真可惜,葉振元竟然大難不死。
景輕垂眸,遮下眼睛裡的怨毒。
她把自己手機靜音,又特意留了葉梔的手機號碼,就是猜到護士聯絡不上她,一定會給第二聯絡人打電話!
而且她也猜測,葉梔一定不可能去醫院救葉振元,因為葉振元在名義上已經和她斷絕關係,一旦她過去簽字,景輕會立刻起訴她和醫院讓非直系親屬籤同意書。
如果她不去,那就是葉振元被耗死,她可以倒打一耙說葉梔見死不救!
只是沒想到,這麼天衣無縫的局,竟然會被景哲臨門一腳給破壞。
景輕拎著雞匆匆忙忙回到病房,先是確定了葉振元的生命體徵後,才看向景哲。
她眼眶通紅:“小哲,還好你過來了,否則我真的要後悔一輩子了!”
景哲看景輕手裡還拎著雞,立刻道:“是葉梔通知我,我才趕過來的。”
景輕笑了下,看向葉振元:“是麼,那可多虧葉梔了。”
景哲猶豫一會兒,還是開口:“姐,姐夫怎麼突然消瘦這麼多?”
“可能是振元從來沒想過,程之桃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竟然不是他的吧。
這件事對振元打擊很大,再加上他小腿骨折,晚上總是疼,被折騰得什麼胃口都沒有。
今天他和我說,突然有胃口了想喝雞湯,我也不會今天特意去菜市場給他買雞吃。”
理由似乎合情合理。
但是景哲總覺得不對勁兒。
一個女人真的愛到毫無芥蒂、這麼平靜地接受另一個女人和自己丈夫的孩子?
即使那不是葉振元的女兒,但是他出軌是事實。
不過看景輕這幅樣子,景哲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將這件事埋在心裡。
但是他還是覺得,葉振元現在的狀態,和當初的葉星晨太像了……
景哲找了個理由離開醫院了。
他並沒有回景家,而是出了醫院之後,立刻給葉梔發了訊息。
果不其然的紅色感嘆號。
他又一次被葉梔拉黑了。
景哲沒有猶豫,開著車去了研究所。
這個時間點,葉梔應該還在實驗室,他準備直接過去找葉梔。
——
葉梔和景哲通完電話之後,心思也有些亂。
鄭向松原本想要和葉梔說,當年她救的人就是陸延賀的時候,看到她有些心不在焉,還是閉了嘴。
說不說又有什麼關係?
兩個孩子的緣分就是這麼深,說出來了也許還不利於兩個孩子的發展。
順其自然吧。
等到小鼠骨頭成分檢測結果出來之後,葉梔也影印了一份回到實驗室研究。
她更傾向於HM在藥物中加入了一些亢奮藥物,所以短時間內能夠刺激到小鼠的心臟,才讓小鼠看上去有種“死而復生”的感覺。
而且查理也說了,這項試驗不是基因試驗,所以不提供相關資料。
雖然查理的話不可信,但是也不妨礙葉梔的思路可能就是正確的。
如果她能研究出來“起死回生”藥,就算是扁鵲華佗重生,她也不可能把這項試驗公開。
要是真的能“起死回生”,HM也一定會把這種藥用在更權威的去世人物身上。
只是葉梔在實驗室中結合了上百種亢奮藥物,都不能配比出已知的實驗資料,一時間,研究又耽擱下去。
等到葉梔抬頭的時候,才發現外面已經黑了。
她趕緊把手頭的事收拾乾淨離開。
同時又把今天的研究資料儲存。
她的車停在研究院的車庫裡。
葉梔坐著電梯下去,還沒到車旁邊,就被人堵住了去路。
是景哲。
“葉梔,我想和你聊聊,關於你第一版神經藥物的問題。”
葉梔挑了下眉:“你想聊什麼?葉星晨已經死了,何況第一版神經藥物並不算我釋出的,你別想把她的死又推到我身上。”
景哲看著葉梔認真的模樣,心裡微微有些苦澀:
“在你心裡,我現在這樣是非不分了?我知道星晨的事,你是無辜的,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和你探討一下學術問題,沒有任何懷疑你的意思。”
“但是我不想和你探討。”
葉梔直接繞過景哲:
“據我所知,你現在其實已經算是掛名在研究院,你手裡的研究也已經分給別人去做了,我和你探討,沒有任何意義。”
景哲連忙追上葉梔:
“可是現在葉氏名下的研究院不是丟失了很多第一版藥液?如果它們被流出去,會有更多人受到傷害,不是麼?”
葉梔腳步頓住,回頭看向景哲,輕笑:
“真的是丟失,不是藏匿麼?受害者和兇手究竟是誰,我們又真的不知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