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 必看!破曉已至(3)!(1 / 1)

加入書籤

當時鄭向松只是隨口說說,她哪裡想到會有這種事發生?

否則她一定立刻就問了鄭向松的保險櫃密碼是什麼了!

“我知道應該知道密碼。”

陸延賀撥弄了幾下密碼箱,看了一眼葉梔道:

“你先把防護服穿上。”

葉梔趕緊套上防護服。

陸延賀輸入幾個數字,葉梔看著,覺得像是某個人的生日。

是對鄭向松很重要的人麼?

“我母親的忌日。”陸延賀聲音發沉:“當年鄭老把我母親的死推到了自己的身上,所以對我的病才會那麼重視。

那次研究失敗後,他就更加自責了。他認為都是他能力不足,才讓我母親和我遭遇這麼危險的事。”

可實際上,陸延賀特別感激鄭向松。

陸家的基因遺傳病是很早之前就有的了,在鄭向松沒有正式介入之前,陸家人的平均年齡是四十歲。

而母親經過鄭向松的治療後,生下了沒有一出生就立刻發病的兩個健康孩子,這已經足夠陸家感激一輩子了。

更何況他還一直如同親人一樣,對陸延賀的任何治療都親力親為。

如果沒有鄭向松,恐怕陸延賀早就……

但是現在不是悲春傷秋的時候,葉梔拍了拍陸延賀的肩膀:

“如果老師知道他的研究其實並沒有失敗,一定會很開心的!”

從這次突發事件來看,葉梔認為即使鄭向松的研究有欠缺,但也絕對談不上失敗!

陸家人的免疫力應該普遍會比平常人低一點,如果不是鄭向松所研發的藥物對陸延賀的影響,陸延賀一旦感染這次的病原體,恐怕神仙都救不回來。

保險櫃開啟。

葉梔瞳孔微縮,飛快將一個密封的玻璃盒子攥緊手裡!

她忘了,當初試驗鼠第一次解剖是由鄭向松操刀,她自以為是,覺得鄭向松是因為防護不到位才發生感染。

實際上,是這個一直藏在他辦公室的殘肢在作祟!

這種玻璃盒子,哪怕密封嚴實,也會少量滲透出來,而鄭向松每天都待在這個辦公室,所以當病毒達到一定體積,就會爆發!

“這個應該就是鄭老那次研究的所有資料,我們現在立刻進行復刻。”

陸延賀將盒子從葉梔的手裡奪過來:“你負責試驗復刻,這種東西既然對我免疫,就讓我來處理就好了。

在你研究的這些天,我也一直在考慮怎麼處理這些骨骼殘渣,等你復刻出來,我們可以將這些全部進行銷燬!”

葉梔點點頭。

兩個人動作很快,再加上陸延賀對醫學領域並不是一竅不通,所以能夠做葉梔的助手。

兩個人速度很快,僅用半天時間就將實驗做了一大半。

“我們少了一個最重要的東西……”

試驗即將成功,但是葉梔才猛然明白為什麼陸延賀會說他二十歲之前用的都是市面上所沒有的藥物。

最後一個藥引,竟然是提取洞螈的血液作為血清。

這種東西別說是昌盛了,就算是HM,也不可能飼養這麼多的洞螈!

洞螈的生存條件極為嚴苛,而且數量不多,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它們的再生基金的確特別厲害。

不老不死,斷肢再生。

當初鄭向松能做出這樣的研究,葉梔到現在也覺得,是絕對超前的一步研究。

可是現在想要復刻,葉梔根本做不到短時間內找到那麼多洞螈提取血液!

“先用我的。”

陸延賀將胳膊伸出來:

“我的血液裡應該就是有洞螈的基因,所以才會對這個病毒免疫。而且我們到現在都沒有弄明白,當初讓我病情惡化的原因是什麼,所以用我的血最保險。”

葉梔深呼吸一口氣,看著陸延賀伸出來胳膊,依舊沒辦法下決定。

四個醫護,還有一個老人,需要的血液會有很多,如果從陸延賀身上抽取,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

萬一出現意外……

“葉梔!”

李觀硯臉色憔悴,穿著厚重的防護服推門進來:

“鄭教授他現在又開始痙攣了!並且現在的抗痙攣藥物對他已經沒有什麼效果了!

兩天了,你有沒有研發出解藥,現在支援你的人已經正在路上,但是,鄭教授這樣的情況,恐怕不能支撐……”

葉梔只覺得腿軟得厲害。

她快速扶住桌子,才沒讓自己的身體癱軟下去。

老師不能出事……

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親眼看到基因病被攻破……

陸延賀扶住葉梔,將自己的胳膊再次橫在葉梔眼前:

“葉梔,我們現在沒有選擇,鄭老他不能在等了,我們可以先抽取供一個人使用的血液出來,如果有效果,再少量多次的抽別人的。”

李觀硯聽陸延賀的話,也意識到所謂葉梔研究出的解藥,是什麼了。

“葉梔,鄭教授現在心率在130,你是醫生,你明白這對一個老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他不是要逼葉梔做選擇,而是事實如此,她必須做取捨!

“好,我們抽血。”

葉梔咬著唇,下定決心。

陸延賀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正在快速從自己的體內流失,但是幸好,這些年他身體回覆得不錯。

所以身體還可以承受。

葉梔沒有浪費陸延賀的一滴血,快速將血清提取出來,融合她新加入的藥物後,得到了10mg的藥液。

葉梔道:“我要親眼看著鄭老用藥!觀硯,你在這裡守著陸延賀,可以麼?”

李觀硯點頭:“好。”

葉梔直接開著車去醫院。

李觀硯那邊已經通知了隔離病房,所以葉梔一路暢通無阻。

她穿著厚重的防護服,第一次進到了鄭向松的病房。

小老頭平時看著精神抖擻的,現在卻瘦得厲害,全身高熱得不像話,即使一直在使用冰毯也無濟於事。

葉梔沒有任何耽擱,但是考慮到鄭向松年紀大了,所以並沒有將藥液一次性用完,而是用了一半看看效果。

她並沒有任何把握,反而風險十足。

因為這個藥劑根本就沒有時間在試驗鼠的骨骼病毒上進行研究。

鄭向松等不起這個時間。

而讓鄭向松第一個使用,除了他本身的身體到達極值之外,葉梔也有私心,她希望鄭向松能第一時間得到治療。

他是一個人體實驗,葉梔迫切希望實驗能夠成功。

如果藥物失敗……

那葉梔,認命。

藥物緩緩推進去,葉梔站在鄭向松床邊,時刻緊盯著鄭向松的生命的體徵。

搶救車就在她的手邊,出現任何問題,葉梔可以第一時間搶救。

一分鐘,鄭向松持續痙攣。

五分鐘,鄭向松心率突然升高,從原來的130跳到140。

這是正常現象,當初陸延賀用藥後,也出現了這種情況。

葉梔手心裡滲出一層細密熱汗。

十分鐘,鄭向松痙攣逐漸平穩。

葉梔心裡頓時鬆了口氣,拿出體溫槍測了一下溫度,從原來的三十九度,已經降到了三十八度八。

只要體溫下降,命就保住了。

葉梔渾身如同脫力一樣,跌坐在地上,心裡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賭對了,解藥真的被她研究出來了。

鄭向松不會死了,她的老師還在!

葉梔欣喜的快要留下眼淚。

但是她還沒有忘記自己身上的責任,現在藥物還剩下5mg,應該足夠第二個人使用了!

葉梔按鈴將隔離病房的護士和醫生進來。

醫生看到鄭向松逐漸平穩的生命體徵,眼中迸發出幾道希望的光,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我這裡還剩下足夠一個人的用量,剩下的解藥會陸續送過來,所以可以先給病重的人使用。”

護士看了一眼醫生,欲言又止。

“是有什麼事麼?”

醫生帶著哭腔:“我老婆在急診科接待了鄭教授,她懷孕七個月了,能用藥麼?”

葉梔沉默。

她不清楚,甚至她連這個藥會不會有副作用都不清楚。

孕婦在懷孕期間能用的藥物本來就少,更不必說這種試驗用藥。

可是如果不用這個藥,孕婦的身體能堅持到葉梔再完善解藥麼?

看葉梔沉默,醫生心裡就明白了。

但是他沒辦法責怪任何人,救死扶傷是醫護人員的職業,哪怕救的人不是鄭向松,而是一個普通人,他們也不能怨恨。

可是他就是想不明白,這種事怎麼就被他們遇到了?

他的妻子懷孕七個月了,前幾天還在憧憬和孩子以後的生活,現在卻躺在病床上,生死難料。

在他的科室,卻讓他無能為力。

醫生忍不住蹲下身體,痛苦地發出嗚咽。

護士眼眶也紅了。

“可以減輕用量。”葉梔道:“她可以1mg1mg間接使用,但是我也不能保證會不會對胎兒有影響……抱歉。”

對醫生來說,嘗試可能會讓妻子陷入另一個危險,但是不嘗試……一屍兩命。

“我們用!”

葉梔立刻將藥物遞給護士:“每間隔半個小時推進去1mg,我會在這裡守著。”

護士趕緊點頭。

鄭向松和孕婦的病房就在彼此對面,所以葉梔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在走廊,兩邊的身命體徵她都能看到。

一個小時後。

孕婦那邊的心電監護突然發出尖銳報警聲。

葉梔立刻起身檢視。

只見孕婦整個人也開始不停抽搐,甚至隱隱還有咬舌頭的動作。

葉梔眼眸一沉,立刻伸手掰開孕婦的嘴巴,同時護士和醫生趕到。

“準備手術,孕婦見紅了。”

“手術?可是我們隔離病房根本沒有手術的資格!而現在這個訊息一直是封鎖狀態,不會有接生醫生過來的!”

醫生有些絕望。

“我。”葉梔抬頭看向醫生:“我有資格接生,現在聽我的安排,準備無菌手術室!立刻!”

護士按住不停抽搐的孕婦,大吼:

“王醫生!現在我們沒有別的方法,如果再呼叫產科醫生,不僅需要全面消殺,還需要穿脫防護服!我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浪費!”

“好,我同意手術。”

幾個護士立刻整理出一間病房作為簡陋無菌室。

葉梔握緊手術刀,看著依舊不停痙攣抽搐的孕婦,一隻手拿了根銀針刺進她的穴道。

抽搐稍微減輕。

麻醉推進去,一場剖腹產手術立刻進行。

王醫生在外面來回踱步。

因為這次事件緊急,所以值班的醫生只有他一個,他不能進去幫忙,因為外面病人還需要他。

半個小時過去,房門緊閉。

王醫生無力地癱坐在地上,心裡忍不住有些絕望。

又充滿了悲痛。

他的手機屏保和微信頭像,都是和老婆一起拍的結婚照,他不敢想失去老婆孩子的痛苦。

作為醫生,他知道這次手術,其實孩子已經是凶多吉少……

那是一個已經成型的女孩……

王醫生靠在牆上,眼神隱隱有些空洞。

“王醫生!是一個小女寶!”

護士的聲音從病房裡傳出來,伴隨一聲嬰兒的啼哭!

孩子……沒事?

那……

又過了半個小時,護士將女寶放在保溫箱裡,七個月大的孩子是早產兒,所以需要更用心地呵護。

護士將孩子推出來:“王醫生,母女平安。”

葉梔將傷口縫合完畢,眼神都開始出現重影。

她救了一個孩子。

葉梔由衷地感覺開心。

她的孩子她沒有能力留下來,幸好現在她留下了另一個孩子。

“王醫生,您妻子的生命體徵目前已經平穩,而且體溫也在下降,現在正在輸血,輸血結束,再觀察幾天就可以了。”

王醫生原本正在看孩子,聽到葉梔的話後,就趕緊衝進病房。

女人躺在病床上,原本緋紅的臉也慢慢恢復了,身體摸著也不再那麼熱。

葉梔強撐著精神道:

“孩子剖出來後,我將剩下的藥物推進了您妻子的體內,應該很快就會退燒。”

她幾乎三天兩夜沒有休息,又經歷了一場這麼危急的手術,神經已經緊繃到了極限,快要支撐不住了。

王醫生趕緊點點頭。

一瞬間,他有種在葉梔面前,葉梔才是一個久經臨床的醫生,而他是一個絕望的患者家屬一樣。

面對這種事,他只能和所有家屬那樣,祈求救助病人的醫生,醫術了得,能夠將病人從鬼門關拉出來。

像是黑暗夜裡的一束光,看到這束光,大家就知道了。

破曉已至。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