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消失計程車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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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在車輪下被碾成碎絮。

楚天驕騎乘的龍馬戰車保持著勻速,引擎的低吼聲在曠野中傳得很遠。

金翅把腦袋擱在前擋板上,半眯著眼睛打盹,偶爾抖動一下耳羽,像是在做追獵的夢。

隊伍走得不快。

秦王京坐在第三輛運輸車的副駕駛位上,手裡攥著朵靈臨行前塞給他的資料板,螢幕上迴圈播放著範馬失蹤時那段能量頻譜記錄。他已經看了不下二十遍,每一遍都覺得那道垂直的能量脈衝像是某種活物的口器,張開,吞下,閉合。

運輸車碾過一片碎石灘,車身劇烈顛簸了一下。駕駛員罵了一聲,秦王京抬起頭,透過觀察窗看向前方,楚天驕的身影在晨光中拉成一道黑色的剪影,穩定得像一塊礁石。

“大帥的情緒怎麼樣?”駕駛員小聲問了一句。

秦王京想了想,“他不需要我們操心。”

駕駛員便不再問了。

隊伍繼續向北。

中午時分,他們穿過了第一條警戒線。

那是靈都外圍設立的三道防線之一,由黎明戰團的斥候小隊駐守。

楚天驕沒有停留,只是抬手向哨塔上的旗手打了個訊號,旗手立刻揮動令旗,將“大元帥出征,放行”的指令傳向下一站。

越過警戒線之後,地貌開始發生變化。

靈都周邊的土地已經經過了初步的淨化,草木開始復甦,甚至有幾片開墾出來的農田。

下午三點,隊伍抵達了一處廢棄的定居點。

從殘存的建築結構來看,這裡曾經是一個蜥蜴人的前哨站,幾座用生物質材料構築的低矮建築圍成一個半圓形,中央是一座瞭望塔。

塔身已經坍塌了一半,剩餘的部分歪歪斜斜地戳向天空,像一根折斷的肋骨。

楚天驕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然後握拳。

停車。

整支車隊幾乎在同一瞬間剎停,引擎聲齊齊降了下來,只餘下風聲和金屬冷卻時細微的嘎吱聲。

秦王京推開車門跳下來,快步走到楚天驕身側,“大哥?”

楚天驕沒有看他,目光掃過廢棄前哨站的每一座建築、每一道陰影,“這裡有人來過。”

秦王京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也察覺到了,那座坍塌的瞭望塔基座旁,有一串腳印。

腳印很新鮮,邊緣清晰,沒有被風吹散,留下不超過半天。

不是人類的腳印。

人類的腳掌是五趾併攏的拱形結構,而這串腳印的前端有三枚尖銳的爪尖印痕,後掌寬闊,步幅極大,每一步的間距都在一米五以上。

蜥蜴人。

而且體型比普通蜥蜴人要大得多。

楚天驕翻身下車,金翅也睜開了眼睛,耳羽豎得筆直,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

“警戒。”秦王京壓低聲音下令。

五百名戰士無聲地展開戰鬥隊形,整個過程沒有任何多餘的聲響,只有甲片碰撞的細微金屬聲和腳步碾過碎石的沙沙聲。

楚天驕走向那串腳印,蹲下身,用手指丈量了一下印痕的深度。

“體重至少在四百公斤以上。”他說,“普通蜥蜴人戰士的平均體重是一百八十公斤而已。”

秦王京的手已經握上了藍金斷刀的刀柄,“中心城的守軍已經被我們打殘了,不可能還有這種級別的戰力留存。”

“所以不是守軍。”

楚天驕站起身,順著腳印延伸的方向看去。腳印從前哨站的北側進入,在瞭望塔基座旁短暫停留,然後向西北方向延伸,消失在灰黑色的亂石地帶中。

西北方,正是中心城的方向。

“繼續前進。”楚天驕說,“速度不變,斥候前出到一公里外。”

秦王京猶豫了一瞬,“大哥,如果前面有埋伏……”

“如果有埋伏,”楚天驕翻身上車,擰動油門,“那就看看誰的火力更猛。”

引擎轟鳴,龍馬戰車的輪胎在碎石上碾出一道深深的轍痕,金翅站起身,前爪扣住擋板邊緣,耳羽在風中向後倒伏,像兩面小旗。

車隊重新啟動。

但車廂裡的氣氛已經不一樣了。每一個戰士都開啟了戰甲上的靈能供能開關,火紋標在甲片表面亮起暗紅色的光,像五百枚即將點燃的炭火。

秦王京坐回車裡,把資料板塞進座位側袋,拔出藍金斷刀擱在膝蓋上,拇指反覆摩挲著刀柄上的防滑紋路。

他心裡有一個不太好的預感。

那串腳印的主人,在瞭望塔基座旁停留的時候,面朝的方向是南。

南邊是靈都。

它在看什麼?

還是在等什麼?

下午五點半,太陽開始向西沉落,光線變得傾斜而濃稠,把整片荒原染成了一種介於金和灰之間的顏色。

隊伍已經深入中心城外圍三十公里。

金翅變得焦躁起來。

它不再趴著,而是完全站立在車頭,脖頸的羽毛根根豎起,瞳孔收窄成一條細縫,喉嚨裡持續發出低沉的威脅聲。

楚天驕也感覺到了。

不是具體的威脅,而是一種被注視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藏在這片荒原的某個角落,正用冰冷的目光追蹤著他們的每一步移動。

他鬆開了油門,讓龍馬戰車的速度降下來,同時抬起左拳,打出“減速警戒”的手勢。

整支車隊的速度同步下降。

然後他聽到了。

不是用耳朵聽到的,是用靈能感知到的,地面之下,大約十米的深處,有一個巨大的、緩慢的、有節律的震動,像心跳,又不像心跳。

那個節律太慢了,每分鐘只有不到十次,但每一次震動都攜帶著一股沉悶的能量波動,順著地層傳導上來,讓龍馬戰車的金屬框架產生細微的共振。

“地下有東西。”楚天驕說,聲音不大,但在靈能的傳導下,每一個戰士的頭盔內建傳音器都收到了這句話。

五百人的呼吸在同一瞬間變了頻率。

秦王京推開車門,翻身躍上車頂,藍金斷刀出鞘,刀身上的靈能紋路被啟用,亮起一道冷冽的藍光。

“方位?”

楚天驕沒有回答。

他閉上眼睛,把靈能感知的範圍從身周擴充套件到整個地面以下,感知像水銀一樣滲入地面。

地下,大約十二米的深處,有一條通道。

通道的截面是圓形的,直徑超過五米,內壁光滑得不自然,像是被某種高溫能量一次性熔鑄出來的。

通道從北向南延伸,長度無法感知到盡頭,但在他們車隊正下方的位置,通道突然變寬,形成了一個腔室。

腔室裡有什麼東西。

不是一隻,是一群。

它們蜷縮在腔室中,身體以一種不自然的姿勢摺疊著,像是被強行塞進去的。

它們的體溫很低,心跳極慢,靈能波動被壓制到了幾乎不可探測的閾值。

休眠狀態。

但在楚天驕的靈能感知觸及到它們的一瞬間,其中體型最大的那一隻,心跳忽然加快了。

它醒了。

“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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