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拜訪徐母,取死之道(1 / 1)
曹昂眉頭微皺,他聽完趙儼說的,明白對方也是故意刁難。
看來不拿出尚書檯的政令,或者是曹操的命令,趙儼是不會說出徐母的住處。
曹昂冷笑一聲,抽出自己的佩劍,扔在趙儼面前的桌子上,問:“我這個,能不能問出徐母的位置?”
“自然是不能...”趙儼話說一半,戛然而止,難以置信地盯著桌上的佩劍。
陽光打進窗臺,正好落在佩劍上面。
劍身底部,清晰的刻著兩個字。
青釭!
趙儼作為建安二年(公元197年)就跟著曹操的老臣,自然認出面前的這口寶劍,正是曹操的佩劍青釭劍。
他一把抓起青釭劍,仔細辨認。
“這...這是司空的佩劍,青釭劍?”
“不錯。”曹昂冷笑一聲,滿是戲謔,“想不到,太守大人還能認出來父親的佩劍。”
“我這五官中郎將印,加上這柄青釭劍,不知趙太守,能不能說出徐母的位置?”
“啊,這...”趙儼一時間有些猶豫。
古人的佩劍,特別是像曹操這樣身份尊貴的高官,佩劍是不能隨意給人的。
青釭劍作為曹操的佩劍,曹昂拿出來,有曹操親至的含義。
換言之。
曹昂拿出的這柄青釭劍,就是趙儼之前問他要的曹操信物。
趙儼現在真是被架了起來。
他要是不說,就是得罪了曹昂。
要是說了,萬一曹昂對徐母不利,不等徐庶回來找他麻煩,郡裡跟徐庶交好的遊俠,就該替徐庶對他動手。
曹昂見趙儼猶豫,決定再添一把火,“趙太守我實話告訴你,徐庶要是給劉備出什麼計策,使得哪座城池落入賊人之手。”
“不用等司空傳令,我將拿著這柄青釭劍,取你首級。”
趙儼聞言,冷汗直流
他明白了,曹昂之所以找徐母,是為了逼迫徐庶就範。
徐庶是一個重情重義的遊俠。
屆時曹昂拿徐母性命相要挾,徐庶必然棄劉投曹。
要是這樣的話,曹昂應該威脅不了徐母性命。
等徐庶投靠曹操之後,他以及他那些遊俠朋友,也不會把趙儼怎麼樣。
趙儼無奈,只能說出徐母的位置,“徐母就住在陽翟城內西北角,我可以差人帶將軍過去。”
曹昂收起青釭劍,滿意點頭。
“那就請趙太守派人吧。”
趙儼連忙差人喊出郡丞,命他帶著曹昂、陳化去找徐母。
“喏。”郡丞拱手領命。
幾人很快到達陽翟城內西北角,站在一處落魄的小院外面。
院牆很低,還不到一人高。
曹昂向院內看去,裡面的佈局一覽無餘。
一個裹著灰色頭巾,身穿麻衣的婦人,正在院中拿著鋤頭,賣力地侍弄一片小菜地。
曹昂見狀,來到院門前,打算進去幫忙。
他上手一敲,發現木門是虛掩著的。
曹昂眉頭微皺,徑直推門進去。
“吱呀!”
老舊的木門隨著曹昂動作,發出聲響,引起徐母注意。
徐母停下手中鋤頭,問:“是庶兒的那些朋友嗎?”
“老身說了不用來幫忙,你們怎麼還來?”
“我們不是元直的朋友,倒是很佩服元直為人。”曹昂一邊回話,一邊走到徐母身邊。
曹昂擼起袖子,接過徐母手中的鋤頭,幫她除掉小菜園中的雜草。
徐母上下打量忙活的年輕人。
曹昂穿著錦衣,器宇不凡,身後又跟著徐母見過幾面的郡丞。
徐母立馬意識到眼前此人身份不一般,
她眉頭緊皺,問:“你是何人?”
“徐母,這位是五官中郎將,曹昂曹子脩。”郡丞站在一旁介紹起曹昂身份。
五官中郎將?
徐母聞言後退半步,瞬間警覺起來。
她記得很清楚,曹操有一長子,名昂字子脩,和郡丞說的一模一樣。
只是。
曹昂六年前不是死在宛城了嗎?
怎麼死而復生了?
亦或者是同名同姓之人?
曹昂仍不管不顧,直至把菜園的雜草處理乾淨。
他處理完之後,放下鋤頭,對著徐母拱手一禮。
“在下曹昂曹子脩,特來拜會徐母。”
徐母不用想就知道對方來者不善,問:“將軍貴為五官中郎將,身居高位,公務必定繁忙,何必為我一介婦人,耽誤將軍寶貴的時間?”
“徐母此言差矣。”曹昂搖搖頭,指向腳邊的菜園,“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只有親手種糧食,才知道糧食來之不易,所以,我平日沒事了,也會下地幹些農活。”
“今天見徐母侍弄這些作物,一時之下忍不住,就上來幫忙幹了兩下,還請徐母不要介意。”
曹昂之前跟著丁氏在譙縣老家的時候,因為沒有錢買糧食,也沒有人送糧食,所以他們就自己開墾了一處荒地。
自耕自種,自給自足。
曹昂是家中的長子,也是唯一的男丁,因此耕地這種重活,一般都是他來幹。
雖說曹昂幹了沒幾年,但畢竟是實打實的靠著幾畝薄田,養活了一大家子人,鋤地功夫,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媲美的。
徐母看曹昂幹活乾淨利落,不由得信了幾分。
只是一想到曹昂身份,徐母就忍不住地感到惋惜。
“哎,可惜了,你身為五官中郎將,又是曹操的長子,想必深受曹操器重。”
“曹操一個奸臣,把持朝政,禍亂朝綱,老身建議你大義滅親。”
徐母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面色為之一變。
陳化手搭在劍柄上,怒目圓睜,已經準備對徐母出手。
郡丞更是奮起,指著徐母大喝,“大膽妖婦,豈敢口出狂言?我必會向太守稟明你的言行,治你妄言之罪!”
陳化是曹昂的臣子。
徐母罵曹操,就是在罵曹昂的母親。
主辱臣死。
陳化自然是要替曹昂出頭。
只要曹昂下令,陳化絕對會拔劍殺了面前這位老婦人。
至於驛丞。
他是潁川人,自然知道徐母的身份。
驛丞之所以當著二人的面大罵徐母,是因為他想保下徐母。
徐母當著曹昂的面罵曹操,簡直是自取死路。
驛丞害怕曹昂直接動手,對徐母不利,所以才想著搬出趙儼,讓他來治徐母的妄言之罪。
屆時還能留徐母一條性命。
“你倆慌什麼?我還沒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