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章 這是人能做出來的操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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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畫出來了?”

“我……真的可以?”

“我……”

“啊?”徐彔喃喃自語間,忽然一陣茫然。

眼前那個四任大場主陰神,模樣居然變了。

哪兒是什麼出陰神,分明是一隻長了兩條尾巴的白狐狸,兩腿直立,像是個人一樣,雙爪子搭在胸前竊笑。

“嚶嚶嚶。”胡二孃發出叫聲。

“騙你的,我才不是出陰神,我是你娘。”

“我娘?”徐彔又是一懵。

他這會兒完全迷惘了。

他娘也不是狐狸成精啊?

還有,狐狸的叫聲他怎麼能聽懂?

這都什麼和什麼?

隨即,胡二孃又嚶嚶叫,改了口:“我不是你親孃,是你二孃哩。”

徐彔無法思考了,因為他沒有瞧見,絲絲縷縷的白煙,正在從他正上方往下灌,不停地鑽進他腦袋中!

他只能感受到痛楚自天靈蓋襲來!

砰的一聲,徐彔重重跪在地上。

本能的,他那隻承載著五行鎮魂百相歸一符的手,猛地捂在自己臉上!

絲絲縷縷的白煙,正在不停地往他腦袋裡鑽!

這些白煙,一部分來自遠處的懸河。

另一部分,則來自他處!

……

那是一片山!

遠遠不止一座山,每一座不太高,百米左右。

有的或高一二十米,有的或矮一二十米,形成錯落感,就像是投算落在地上。

三座峰頭間,有一片相對的凹地,此時此刻,凹地中走著一群人。

他們身著唐裝,並非那些壽人。

八風五行的風水局中有許多危險。

不僅僅是週三命的壽人,穿唐裝的先生更迷失其中,會勾走活人魂魄。

當八風五行被開啟,生氣的風吹進十萬大山後,不僅僅是週三命脫困,壽人可隨處亂走。

那些唐裝先生也在風吹過之地走動。

其中有一個先生,赫然是徐彔!

當初,徐彔在此地遺落了部分生魂!

此時此刻,那個“徐彔”正在絲絲縷縷地消散。

引起其餘唐裝先生的環繞以及注視。

很快,“徐彔”的生魂完全消失。

唐裝先生們的步伐開始紊亂,似乎在尋找徐彔消失去了何方。

只不過,他們找不到。

不多久,他們又開始漫無目的走動,似是永遠走不出這十萬大山。

……

……

那是一片很古怪的亂石地,一塊塊巨大的石頭,長條四方。

仔細去看,哪兒是什麼亂石,分明是一口口石棺,胡亂地堆積。

石棺下方是一層水,水的質地渾黃。

月光照射下,那種黃更深邃,還在微微鼓泡。

一顆骷髏頭骨冒出水面,又緩緩沉了下去。

隨後再冒出水面的,是一張分外痛苦,不知道被折磨了多久的臉。

那並非人,同樣是一縷生魂。

絲絲縷縷的白煙從其臉上冒出。

很快,臉消失不見,生魂失去蹤跡。

嘩啦一聲,一隻手猛然立起!

那手臂上滿是黑漆漆的紋路,一根根絨羽立起,分外恐怖。

……

……

懸河水面,本身船蒿上穿著的是三道魂魄,其中一道,赫然也是徐彔部分生魂,此時此刻,白煙不停四散,魂魄正在快速消失。

渡鬼正在撐船,紙船則在他船尾連著,它們是在朝著左側逆流而上。

紙船上的河娘子輕哼著曲子,彷彿對這一幕無動於衷。

她本身就是想夠渡鬼勾來祭鬼,結果勾錯了。

那徐彔跑了,對她來說也無關緊要。

渡鬼更是沒有什麼反應。

於他來說,何東昇在就好。

……

……

第三幹龍脊,山頂。

徐彔跪了好久。

當他挪開臉上的手掌,還有一部分血印子印在面部。

他呆呆地看著手上那張已經被消耗掉的五行鎮魂百相歸一符。

完整!

一切都是那麼的完整!

不僅僅有才忘記的東西,甚至還想起來了許多其它的,並非他親身經歷,而是這段時間,散落的生魂所經歷的記憶。

譬如在先天算十萬外圍大山中游蕩的日夜。

譬如,當初他進了一處兇險之地,符術在那裡付出巨大代價,他父親慘死,屍身都沒能收回。

這兩次,他都是捨棄掉一部分生魂,才能脫身而出

現在全部回來了!

“纖兒姑娘……羅先生……”

徐彔眼眶微微泛紅。

“我……何德何能。”

徐彔聲音愈漸哽咽。

手掌,猛然又緊握,徐彔的臉上,浮現出一陣陣剛毅!

可隨後,他心頭又猛地一縮。

“太爺爺!你慢點死!還不行啊!”

徐彔騰的一下原地站起,急匆匆朝著金井方向狂奔!

片刻時間,徐彔就來到金井之前。

地上有一張碎裂的木板,木板上是複雜的符文。

沒有半個鬼影子,更沒有半個人影子。

“他跳井了。”

“跳好久了。”

胡二孃不知道什麼時候躥上徐彔肩頭,兩條尾巴撫過徐彔的臉。

“他可不是愧疚的自殺,他要封住這裡的鬼,不讓它們因為風水崩亂而逃走。”

“他最後還是起了一點點作用的。”

“別忘了,他還提了,羅先生救了你的命,也快被反噬死了,你畫出來那一道符,是要去救羅先生的,他救你,你救他,羈絆啊,甭在這裡耽誤時間了,跑起來,下山吶!”

胡二孃嚶嚶嚶地叫個不停。

徐彔整張臉都緊繃得不能再緊繃。

他當然知道,羅彬會有危險。

他當然知道,自己剛才面對的是什麼樣的險境!

他更記得他太爺爺徐善定喃喃自語都說了些什麼。

“羅先生不是人。”徐彔啞聲回答。

胡二孃疑惑,尾巴又掃了兩下,嚶嚶回答:“怎麼會,他是呢,之前在薩烏山的時候,的確不太像是,可現在確定是實打實的活人。”

“他真不是,他都沒出黑,第一卦卜死了我太爺爺,搞定了兩個出陰神,還推了我一把,我……出黑了……艹……”

徐彔啐了一口:“我沒想過,我會在符術道場出黑。”

“這是人能做出來的操作嗎?”

“就算是讓副場主來打最後一卦,他都打不出這種效果。”

胡二孃嚶嚶叫著,是說:“好像這操作的確不是人能做的,但他的確是人,反而你的副場主不是人了,我剛才瞧見他提著自己的頭往山下走,死屍應該不能算卦吧?因此這不能做對比?”

“那是,死屍算不了卦,不是人了,也不能被卦算到。”

徐彔聳了聳肩。

“咱們再掰扯幾句,羅先生真就不是人了。”胡二孃嚶嚶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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