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留人(1 / 1)
今天的行程安排,一個是繼續昨天的小組式參觀,一個是為期兩天的見習總結小會。
參觀過程十分順利,無論在哪個區域,都讓學生學到不少知識。
而大林等人也如願以償地在參觀七樓時,聽到了老程的故事,只不過當他們想看看那個發狂的女病人,醫生卻沒有讓他們靠近,而女病人的病房裡也一直十分安靜,大家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之前聽說的哀嚎。
大林等人有所不解,心有遺憾,卻無可奈何,帶著對趙月茹小組無比的歆羨,把剩下的樓層參觀完。
最後學生再度集合,來到一樓大堂開總結會議,然而會議進行到一半,坐在最後旁聽的劉利卻突然被兩個滿臉嚴肅的醫生喊到角落。
劉利以為醫生來問自己昨晚之事的結果,說辭都準備好了,沒想到那倆醫生只凝重地告訴他:昨晚下雨,山路多處塌方,他和學生離開的唯一道路被封死了。
劉利十分震驚:昨晚下雨他是知道的,但按理來說,不可能導致多處塌方這麼嚴重呀?可是事實就擺在面前,他也沒有辦法,於是臨近傍晚,總結會議結束,劉利不得不告訴學生,雨天山路塌方,正在聯絡有關部門疏導,回去的時間至少需要推遲至明天。
聽到這個訊息的學生震驚過後,喜憂參半,有慶幸可以留下來玩的,有覺得無聊想回家的,有像昨晚經歷過恐怖事件生怕再次著道的,還有莫語這種嗅出一絲陰謀味道,而煩躁不安的。
劉利宣佈完訊息,在醫院沒有進一步安排之前,和醫生決定讓學生在宿舍樓及附近暫時自由活動。
學生們便一鬨而散,三兩成群各自找樂子。一夜未眠的莫語感覺頭重腳輕,本還想著回家休息,這時聽到回去的時間還未定,瞬間心累不已。
一棟離三棟四棟都很近,她不想待在這裡,也不想回宿舍,只好走出去,找一個遠離兩棟樓的地方歇息。
而今天趙月茹下意識混在人多的地方走,聽到山路竟然突然塌方,回家的期盼瞬間落空,更是害怕得不敢單獨行動。
但看到莫語一個人往二棟邊上去,她心裡也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當然莫語對此一無所知,也不想知道。她最後來到二棟旁邊,一個大概設定給病人和醫生共同娛樂鍛鍊的休閒健身裝置區,那裡已經有三四個學生在器材上面玩,莫語看了他們一眼,找了個挨著圍牆,離學生及整個精神病院最遠的角落,坐在那裡的藍色鐵長凳上。
一坐下來,她馬上斷定這裡是整個醫院最不讓自己難受的地方。她裹了裹身上厚重的衣服,睏意便洶湧襲來。
她看離劉利指定的晚餐集合時間還早,想了想,決定淺眯一會兒,晚點再給溫凌打電話說明情況。
順便還要試試再聯絡江錦,也不知道他怎麼回事,從上個星期起就聯絡不上,她中午時候想問問這個醫院的情況也不行,一直提示暫時無法接通。
這是她認識江錦的十幾年裡,從未發生過的事,她不由升起一絲擔憂。
好在溫凌昨晚給她打了電話,看樣子沒遇上什麼事,她決定等回去還沒聯絡上人,親自去找找。
這麼想著,莫語放了手機,套上衣服連帶的兜帽,斜靠上長椅,閉目養神。
睏意不斷,加之長時間壓抑,她很快意識模糊,陷入淺眠。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忽而感覺徹骨的寒冷之中,竟然傳來一點點暖意。
這時她的意識還處於半醒半睡之間,混沌無力,雖然有所感覺卻醒不過來,她從這暖意中也感覺不到惡意和邪氣,一時不想動,便打算置之不理。
直到她感覺暖意越來越盛,貌似旁邊有人,之後,她的左手手腕有人輕點了一下,她立馬一個激靈坐起,條件反射手一轉一扣,把對方的手死死鉗制住。
路央祁就這麼任由她壓著自己的手,也不反抗,直直盯著她。
莫語回過神來才發現來者何人,手上力道未有鬆懈,先是看一眼周圍,發現四下已經沒有人跡,這時她又想起昨晚所見,頓時心生警惕,再看回路央祁時眼裡多了分犀利。
然而路央祁依舊沒有多餘的反應,也沒打算把手抽回。他的臉上甚至連一絲絲痛的表情也沒有,也看不出惡意。莫語就這麼無聲和他對峙了半天,發現自己在做無用功,幾番思索之後,還是放開他的手,同時也往後坐了一點拉開了距離。
往後坐之後,她才感覺自己手腕的脹痛竟然緩解了一些,又驚訝地看了路央祁一眼。
後者宛如無事發生,淡然說了句:“你手腫了。”
莫語下意識摸了摸手腕,果然就算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上面明顯的腫脹。
她有些煩躁:腫成這樣回頭又該生大病了,但她沒有表露出來,應了一聲後問:“有事?”
路央祁沒有正面回答,背靠上椅背目視前方,道:“你這種體質別亂睡的好。”
莫語總感覺他把自己形容成一個乞丐,有點不悅。她又往長椅邊上縮了縮,道:“樓上更難受。”
“昨晚怎麼回事?”
這麼跳躍?
莫語想起之前看到的金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那幾道金光呢?”
路央祁聞言轉過頭,這時他已經把眼鏡脫下了,眼裡的冷光一覽無餘:“看到了?”
“嗯。你的法力吧。”
他把臉轉回去,語氣未有波瀾:“金色法力就是我?”
“還有別人?”
“不奇怪。”
“所以是不是你?”
“是。”
……
莫語聽得有些氣悶:承認得這麼幹脆,前面還繞彎子幹什麼?
她忽略掉這段,繼續問:“為什麼封路?”
路央祁一臉坦然:“留人。”
“留人?”這回輪到莫語驚訝了,疑惑地看向他。
路央祁道:“我比你們早到兩天,你們沒來之前,沒有發生過類似昨晚的事。”
言外之意很明顯:這些學生有特殊,可能是他辦事的關鍵,才特意製造意外,把他們留在這裡。
然而莫語一聽,不可思議地盯著他:“你是個法師。”
路央祁回看過去,面無表情:“然後?”
“昨晚你也看到了,學生被控制,如果沒有及時制止,他現在就是具屍體了。”
“然後?”
“這樣還把學生留下,不是置他們於險境?法師不是保護人的嗎?”
這時,路央祁的眼裡多了絲意味不明的審視。他看著莫語,用仍舊低沉無波的聲音問:“如果我說能保他們安全呢?”
“昨晚你沒有吧。”
“你不是解決了?”
“那是巧合。”
路央祁冷然一笑,不過暫時還不想就是不是巧合這個話題深入討論。
他眉頭微挑,轉而問道:“所以你現在是擔心你的同學,還是擔心你朋友,還是擔心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