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殘念(1 / 1)
老程再次激動,胡言亂語說了一堆,還多次強調自己非凡的身份,聽得莫語頭疼不已。
她不想再靜等老程平復情緒,冷聲道:“你再喊,我把你關到房子裡。”
老程一聽,立馬噤聲,臉上浮現出驚恐。莫語見狀,基本也確定他說的房子就在醫院裡了。
活動室那兩扇全封閉窗戶,看來是能夠看到三四棟的景象。
思及至此,她換了個方式,道:“我不是壞人,我是你師父派來救你的,你配合一點。”
老程滿臉不信地盯著她:“你騙人,你要是好人,才不是這個樣子。”
“那我該是什麼樣?”
“你是鬼,好人是人。”
“我只是靈魂出竅,為了方便潛進來才這樣的,出竅還是你師父打的呢。”
一聽莫語提及師父,老程又半信半疑地盯了她好一會兒。
莫語睜著眼睛說瞎話,卻臉不紅心不跳,由著老程審視自己,鎮定自若。
老程看了她好半天,搖搖頭:“還是不信。”
莫語挑眉:“你看我害你了嗎?”
“你把我打死了。”
“你師父乾的。”
“不可能,我師父為什麼打死我?”
“不然你怎麼看得到我?”
“我能感應。”
“感應什麼?腦電波?”
“是啊。”
“和外面那棟四層樓的房子一樣?”
“是啊,壞人都在那裡,我感應得到!你和他們一樣的!”
莫語忽然沉默,直勾勾盯著老程。
那眼神看得老程內心發毛,還以為要被揍了,兩手護在臉前縮著頭不敢說話。
莫語想了好一會兒,忽然發問:“你確定我和他們一樣?你再感應一下。”
老程不明所以,考慮了一會兒,竟也半信半疑地感應起來。
半晌,老程再放下手,看著莫語有點迷茫。
“好像是不太一樣……”
莫語意料之中點點頭:“那就是了,我真是來救你的,好好回答我的問題,我讓你活過來。”
老程絲毫沒有察覺莫語的話已經從救他出去變為讓他活回去,煞有介事地考慮半天,小聲道:“你先問。”
莫語也不含糊,直接問:“敵人在那房子幹什麼?”
“很多人,有的要告密,告我家醫院,有的要把醫生殺了,有的麼就比較奇怪,想逃出去。”
莫語揪住話裡重點:“告密?”
老程搖頭:“我不能說,有關我醫院的機密。”
“你是不知道吧。”
“怎麼可能?他們說醫院受賄!”
莫語聞言,一時沉默著陷入沉思。老程看莫語有些驚訝的臉,得意道:“這些人就是想汙衊我們,不過想想我是什麼身份?我家給我建的醫院怎麼可能受賄?需要嗎?哼,刁民。”
莫語沒有理會老程的話,思考了一陣,又問:“他們汙衊你們怎麼受賄?”
“收錢代替別人關押他們的仇人。哦,好了,我只能說到這裡,不能再說了,這是家族規定,感應到的腦電波是天機,不可洩露,否則我會折壽,要遭天譴的。”
老程忽然結束話題,讓莫語怔了一下。她仍想追問下去,奈何老程竟然真真隻字不願再提,傲嬌地環著胸看也不看她一眼。
她頓時沒了辦法,心知老程又給自己妄想了一些規矩,機密恐怕是無法探聽了,思來想去,也只好放棄這個方向,轉而問道:“這兩天有新敵人出現嗎?”
“你啊。”
“我不是敵人。”
“那就沒有了。”
莫語沉思片刻,問:“房子裡也沒有?”
“沒有。”
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裡有了大致的結果。最後,她再多問一句:“你知道住你旁邊的女病人上哪了麼?就是……汙衊你們陷害她,說她有病的女人。”
“她啊?不知道,哼,這種麻煩精在我們醫院待不久,看,她今天一天沒叫喚了,鐵定被我家收拾了。該!”
莫語無聲看了老程一眼,一時說不清當下的心情。
該問的能問的問得差不多了,她便不再停留,告訴老程:“待會你師父會把你拉回去,你耐心等等。今晚的事不要告訴別人,這是你師父的命令,否則就不救你了。”說完看老程迷迷糊糊地點頭答應,之後就頭也不回地穿牆離開。
路央祁看莫語離開病房,暗捏一個解陣的印契,同時老程的靈體也被他用法力壓回身體。
他示意莫語不用過去,自己站起來,理了理身上的白大褂便開門離開值班室。
醫生和護士看他只坐了沒幾分鐘,就又走了,皆有些愕然:不是找靈感嗎?十來分鐘就有了?
而坐在路央祁側面的一個小護士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悻悻地撅了撅嘴,暗暗合上才開啟的氣墊粉餅盒,靠在椅子上滿臉不快。
路央祁和莫語在七樓走道口匯合,兩人正要離開,聽到身後的某個病房傳來幽森的女聲:“要走了?小妹妹你把我帶走嘛,我也保證什麼都不說!”
莫語一驚,聽那聲音像是之前採訪到的幻聽的女病人。難道她聽到自己和老程的對話了?
難道她所謂的幻聽,不全是幻聽?
莫語自己是無所謂,反正別人都看不到自己。
何況當初醫生帶學生探視病人,醫生的態度顯然表明對病人的話並不重視,權當胡話。
這樣一來就算病人再語出驚人,也不會引起醫生的半點注意。
莫語側頭看一眼路央祁,發現他也只是看了看病房就收回目光,顯然也不打算理會那女病人,徑直往外走。
莫語就更沒有必要擔心,利落跟上去。
果然女病人的話被值班室裡的醫生護士聽到,不一會兒,一個小護士走了出來。
那護士是之前化妝的護士,迅速跑到病房前,透過小窗對裡面喊:“你又幻聽了,現在是深夜,別亂喊,這裡沒有什麼小妹妹,別打擾到別人!”
說完她等了一會兒,大概在等那女病人回應。
十來秒過後,只聽得病人模糊哦了一聲,那護士終於滿意地點點頭。
轉身卻看到路央祁早走了,一陣懊惱,癟了癟嘴悶悶不樂地走回值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