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被活活嚇死的(1 / 1)
劉明光點了點頭,和我一起出了宿舍。
那名靚麗的女警察,也跟了出來。
“屍體上沒有明顯傷口,死因蹊蹺,又是一名即將畢業的大學生,這件案子很棘手啊!”
看我一直皺著眉頭沒說話,劉明光忍不住嘆了口氣。
畢業在即,醫學院發生了這麼一樁大案,處理不好很可能會引起巨大反響。
甚至會造成其他學生的恐慌。
“劉隊,我覺得應該先等屍檢結果出來,看死因如何,接著在從死者的社會關係著手調查。”
跟在劉明光身後的那名女警察,輕聲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楊斌的死,看似詭異。
但現在就定義成刑事案件,未免有點武斷了。
臨近畢業的時候,許多學生為了找工作,都會有不小的壓力。
甚至有些極端的,不適應即將面對的社會生活,出現自殺傾向,這也並不稀奇。
我明白這美女警察的意思,但心中卻不認可她的觀點。
楊斌成績優異,性格也不錯,還沒畢業呢,工作問題就已經解決了。
之前跟他聊天的時候,我也能看的出來,楊斌是一個很陽光的人,自殺這種事,基本不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劉叔,我能跟你們去市局看看屍體嗎?”
那美女警察稍稍愣了下,有些不滿的說道:“這位同學,調查案件是我們警察的事,你跟著湊什麼熱鬧?”
劉叔稍稍考慮了下,輕輕擺了擺手勸道:“林仙,你不瞭解這小子的本事,有他幫忙,咱們能省不少麻煩!”
作為一名仵作,不看屍體,只在現場找線索,這並不是我擅長的。
劉明光當然也清楚這一點。
吩咐手下將這間宿舍給封起來,劉明光輕聲對林仙囑咐道:“學校已經通知了楊斌的家長,你帶兩個同事多瞭解一下死者的情況,我先回局裡了”。
看劉明光帶著我離開了宿舍樓,林仙氣鼓鼓的捏了捏拳頭,小聲嘟囔道:“劉局今天這是怎麼了,竟然對一個毛頭小子如此倚重?”
“哈哈,你好像也沒比人家大幾歲吧?”
旁邊一個警察聽到了林仙的埋怨,走上前,打趣的說道。
……
江城市局,法醫鑑定中心內。
劉明光正低頭看著手中的一份資料。
身旁還有一個三十多歲,戴著口罩,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
他叫李勝輝,市局三名法醫之一,也是畢業於江城醫學院,說起來還是我的學長。
“劉隊,經過初步檢查,死者的死亡時間,基本上已經確定。屍體沒有傷痕,也沒有中毒跡象。但……”
我看了看楊斌的屍體,繼續補充道:“但屍體內卻檢測到了兒茶酚胺對吧?”
我走到解剖臺旁,總覺得楊斌的屍體有些奇怪。
屍體雙目睜著瞳孔放大,表情驚恐,眼珠中佈滿血絲,嘴巴張的老大,好像是看到了什麼詭異恐怖的事情。
帶上手套,捏了捏屍體的肌肉,更加斷定了我的猜測。
兒茶酚胺是由腎上腺所分泌,包括腎上腺素和去甲腎上腺素。
當處於極度緊張和驚恐狀態下,兒茶酚胺會大量分泌,心跳加快血壓升高,心肌耗氧量極具增加。
當腎上腺素分泌達到一定程度,人體血液迴圈加快,心臟會因承受不了過快的衝擊,出現驟停現象。
有些高血壓的人,特別容易出現這種症狀,恐慌之下昏迷休克,就是這個道理。
李勝輝訝異的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道:“不錯,你是怎麼知道的?”
劉明光笑了笑,解釋道:“他就是陳超經常對你們提起的師傅,說起來,也是你學弟。”
“死者有什麼疾病嗎?”
“沒有,依我判斷,死者應該是受到驚嚇後,心臟驟停而死!”
這種事情之前也是有先例的。
年輕人為了尋求刺激,經常會結伴做某些詭異的事情來。
比如無聊的找筆仙,以及半夜對著鏡子削蘋果。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這些遊戲開始之前,自己就已經有了心理暗示。
也就是俗稱的自我催眠。
長時間處於緊張狀態下,大腦會發出指令,腎上腺素不斷分泌,心率加快血壓升高。
這時候,如果忽然受到驚嚇,極易出現心臟驟停。
劉明光皺了下眉,合上檔案,來到了解剖臺旁。
我苦笑了下,暗自思忖道:根據屍體所呈現出來的特徵,的確是被嚇死的,但並不代表這是一起意外。
醫學院的學生心理素質,要比常人強上許多。
他們整天面對屍體,對這些都麻木了,怎麼可能會因為看一部恐怖電影被嚇死?
“大軍,你有什麼發現?”
“我覺得這並不是一場意外,而是謀殺!”
我這話一出,李勝輝反駁道:“學弟,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劉明光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目光灼灼的盯著我,道:“你接著說!”
“我需要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劉叔,您能幫我找根蠟燭嗎?”
楊斌的父母沒有來之前,未徵得他們同意,是不能對屍體進行解剖的。
但體內的情況不瞭解清楚,就不能斷定兇手的殺人手法。
眼下我也只能用自己在《沉冤錄》上學到的辦法,來進行驗屍了。
“沒問題,你稍等我下!”
劉明光點了點頭,快步走了出去。
李勝輝則是苦笑著來到我身旁,輕聲道:“學弟,我聽陳超說,你之前幫劉隊辦過大案,還知道一些特殊的驗屍手段,真的假的啊?”
我微微一笑,並沒有解釋,而是彎下腰,伸手摸向了屍體的耳後部位……
看到旁邊的小推車上有藥棉,我拿起一根來,輕輕塞進了屍體的耳朵。
抽出來後,卻發現藥棉上有一些血跡。
“耳膜破裂?”
李勝輝看到棉籤上的血跡,稍稍愣了下。
我點了點頭,拿過一根新的棉籤,慢慢放進了屍體的咽喉,合上了屍體那張大的嘴巴。
兩分鐘後,劉明光快步來到了我的身旁,將一根白蠟放在瞭解剖臺上。
為了不破壞屍體,我又拿過了一張白紙,浸溼之後,蓋在了死者的臉上。
當潮溼的紙張,緊緊貼在屍體面部後,這才點燃白蠟。
接著,小心翼翼的將蠟油滴在了屍體的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