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正面接觸(1 / 1)
林仙丟下這封信,趕忙拿出手機,撥通了物業的電話。
可仔細詢問了一番後,又失望的搖了搖頭。
“門衛說他也沒看清常慶雲的長相,留下這封信跟一張紙條就走了!”
我拿起那封信仔細看了看,字跡扭扭曲曲,紙張上面甚至還有一些灰塵。
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異樣了。
所用的紙張跟信封都很普通,一般的文具店裡面也都能買到。
而且門衛沒有拍到常慶雲的長相。
“他怎麼知道我的住處?”
沉默了好大一會,林仙忽然抬起頭來,一臉凝重的低聲說道。
“這很簡單,當初在王家別墅內,我猜出了常遠福的兇手身份,而且咱們倆這些天又是一起出入,被常慶雲跟蹤也不奇怪!”
“那現在怎麼辦?他還會不會繼續殺人?”
敵暗我明,常慶雲手上現在還有一個王博生死不明,林仙已經不敢再冒險了。
我稍稍考慮了下,苦笑道:“明天將這封信送市局去給霍天,看看他有什麼主意吧!”
第二天大清早,我跟林仙草草做了點早飯應付了下,剛過八點就來到了市局。
霍天顯然是一夜沒睡,雙眼通紅,正坐在辦公室內抽菸呢。
面前的桌上,還放著根據幾個髮廊鄰居,以及常慶雲老鄉的描述畫出來的模擬像。
刺鼻的煙味充斥在整個辦公室內。
剛剛推門進來,我就忍不住咳嗽了幾下。
“師兄,昨天夜裡我跟齊軍回去之後,收到了一封常慶雲送來的威脅信!”
林仙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環境,大踏步的來到霍天身旁,將那封信放在了辦公桌上。
霍天眉角一挑,趕忙開啟了那封信。
可看到裡面的內容後,他又猛地攥起了拳頭,咬牙切齒的說道:“這個常慶雲實在是太猖狂了!”
“詢問過髮廊四周的鄰居了嗎?他們怎麼說?”
我拉了張椅子在旁邊坐下,忍受著刺鼻的香菸味,低聲問道。
霍天輕輕點頭道:“據他們所講,昨天髮廊關門較早,六點多的時候,他們聽到了一聲慘叫!緊接著,卷閘門被拉開,一個穿著風衣的男子,從裡面走了出來!”
“髮廊右邊是一家小超市,門邊裝有監控!但據老闆娘所講,看身形應該是常慶雲無疑了!”
我皺了皺眉,疑惑的問道:“可常慶雲的老鄉說,他經常去周小玲的髮廊,監控之前就沒有拍到過常慶雲的長相?”
霍天嘆了口氣道:“不錯,這常慶不喜歡跟人打交道,每次也都是帶著帽子,在髮廊沒人的時候才會去找周小玲!不過小超市的老闆娘說,常慶雲一直對周小玲都很好,兩人雖然不是情侶關係,但每週常慶雲都會去周小玲的髮廊一兩次!”
“髮廊右邊是一家化妝品店,店老闆跟周小玲關係還算不錯,之前聽她提起過常慶雲,兩人似乎早就認識,而且還在南方同一家服裝廠工作過!後來周小玲掙了點錢,就回江城開了這家髮廊,一次偶然的機會才遇到了常慶雲!”
隨後,霍天頓了口氣,端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的灌了一口,接著說道:“化妝品店的老闆是個女生,年紀跟周小玲相仿,兩人前天還在一起吃過飯。她聽周小玲說,要離開江城,還要把髮廊轉出去!而且兩人租住在附近的城中村,前天吃過飯後,她和周小玲一起回家,看見對方家門口還有兩個穿著西裝的男子在等候!”
我跟林仙對視了一眼。
聽完霍天這番話後,周小玲的死疑點更多了。
一個髮廊小姐,既然跟常慶雲不是情侶關係,情殺自然也可以排除了。
如果說王家密室中丟失的古董,被常慶雲轉移到了髮廊內,兩人是因為分贓不均發生了爭執,常慶雲洩憤殺人倒也能說得通。
“霍哥,查到了……周小玲的確訂過機票,是兩天後的!但只有一張,而且我們也調查了周小玲的銀行賬戶,發現在近半個月內,有多筆匯款轉到她的卡內,數額巨大!”
一個刑警推開了辦公室的房門,氣喘吁吁的將一份資料遞到了霍天的面前。
我和林仙眼睛同時一亮,大概猜到了常慶雲的殺人動機。
從王家密室當中偷出來的古董,一定是常慶雲讓周小玲轉賣了。
不過周小玲應該沒有將這筆錢給對方,甚至還自己訂了機票,準備遠走高飛,常慶雲這才失去理智洩憤殺人。
“據我們調查,周小玲的銀行卡跟身份證,都在髮廊的一個暗格內,並沒有被人帶走!現在不排除常慶雲手中還有從王家密室內帶出來的古董……”
霍天話說到一半,衝那名刑警吩咐道:“小張,往周小玲賬戶匯款的人,資訊查到了嗎?”
“嗯,是咱們江城一家古玩店,老闆叫金偉!”
霍天點了點頭,眼睛微微眯起,悠悠說道:“去查一下這金偉,常遠福手中如果還有從王家帶出來的古董,他一定會再出手的!”
在那名刑警離開了之後,林仙咬了咬嘴唇道:“可咱們現在跟兇手可耗不起啊,萬一他再繼續殺人怎麼辦?”
我稍稍考慮了下,輕聲提醒道:“安排人去醫院,沒準常慶雲會去!”
傍晚,我從市局出來,揉了揉發痛的腦門,看著天邊匯聚的烏雲,嘆了口氣道:“一場大雨又要來了啊!”
市局刑警都被派出去了,林仙夜裡要去王家別墅保護安雲蘭,將鑰匙交給了我。
家裡沒什麼吃的,在大雨來臨之前,我準備先解決晚飯問題。
攔了輛計程車來到小區門口,找了家環境還算不錯的餐館,點了一份炒麵。
夏天的雨來的很急,飯吃到一半,外面就颳起了狂風,隨後豆大的雨點啪啪落下。
路上的行人也紛紛加快了腳步。
吃過飯,冒雨回到小區。
就在我準備上樓的時候,忽然發現二十多米外的涼亭內,一個身穿風衣的人,正死死地盯著我。
那冰冷的目光,宛若尖刀,其中夾雜著憤恨跟沖天的殺意。
隔著雨幕,我注意到那人慢慢走出了涼亭,直奔我這邊而來。
仔細看去,對方手裡竟然還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我心中不由得一驚,腦海中浮現出了常慶雲的模擬畫像,連忙抽身往後面退去。
這人正是常慶雲。
個頭和我差不多,風衣下面是一身髒兮兮的工裝。
但那閃爍著寒光的匕首,卻格外的刺目……
見對方已經距離我僅有五六米遠了,我慌忙跑向了電梯口。
只要能安全上樓,我這條性命就算保住了。
可就在數秒鐘後,腳步聲在空曠的一樓大廳中響起。
我轉頭看去,只見常慶雲已經跟上來了,一臉兇狠的拿著匕首朝我刺來……
勘驗現場檢查屍體,我在行!
可跟人動手,而且對方還是從事建築工作,手上有好幾條人命的常慶雲,我可沒有半點勝算。
見對方那明晃晃的匕首,對著我的胸口狠狠刺了過來。
情急之下,我慌忙側開身子,抬腿狠狠的朝著對方踹去。
常慶雲躲閃不及,後退了半步。
而我也因為地滑的原因,摔到在了地上。
就在我準備掙扎著想要起身的時候,常慶雲猛地撲向我,將匕首橫在了我的脖子上。
片刻的安靜後,常慶雲單手抓住我的衣領。
就在我以為,他要用殺害周小玲的手段,了結我性命的時候。
這傢伙竟然一拳砸在了我的後腦勺。
視線開始模糊,耳邊也聽不到什麼聲音。
迷迷糊糊當中,我逐漸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身在一個廢舊潮溼的倉庫之中,身邊縈繞著刺鼻的惡臭味,雙手還被反綁著。
而在距離我四五米遠的地方,安雲蘭的小兒子正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旁邊滿是鮮血,胸前有一條觸目驚心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