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深夜殺機(1 / 1)
我思索了片刻,腦海中忽然響起了老者之前說過的一番話……
五十年前鬧災荒,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出現了山鬼吃人的傳言!
“你們還記得那老者提到的一件事嗎?劉正國爺爺的屍體,是第一個被啃食的……當時正逢鬧災荒!劉正國還交代說,跟他爺爺一起下葬的,有一隻狗,屍體也被吃了!”
魯勇超眼睛一亮,忍不住驚呼道:“你的意思是,楊安的爺爺跟父親,就是那時候染上的病菌?”
“不錯,之前石橋村並沒有發生過挖墳啃屍的事,這也是唯一的解釋!”
青陽山內,看著遠處村莊內那星星點點的燈火,楊安嘆了口氣,緩緩蹲坐在了一顆大樹邊。
身旁還放著幾個袋子,裡面裝的都是一塊塊鮮血淋漓的生肉,正是從林升身上割下來的肌肉組織。
轉頭看了眼趴在地上熟睡的楊誠,楊安伸手攏了下他那雜亂的頭髮,自己則是用沾著鮮血的割肉刀削了一個摘來的野果。
父母已經過世,弟弟楊誠就是他唯一的牽掛。
自打半年前,楊安就發現了自己弟弟的反常。
從之前的瘋癲,開始對人肉感興趣,是在半年前的夜晚。
勞累了一天,自己剛剛在床上躺下,本來已經熟睡的弟弟,卻瞪著通紅的眼睛趴在自己身旁。
眼神裡沒有平日的笑意,反而充滿了殺戮……
他知道這代表什麼,父親過世之前,雙眼也是這個顏色。
那一夜,楊安胳膊上被弟弟咬下了一塊肉。
但他早預料到了有這麼一天,看著跪在床上吃“肉”的弟弟,心中只有難過。
弟弟三歲的之後就出現了瘋癲症狀,楊安之前也覺得他是個累贅,甚至一度想要離開那個又窮又破的家。
可他只有這麼一個弟弟,母親去世前對他說的話,還依稀在耳邊迴盪:照顧好你弟弟,他以後就是你唯一的親人了!
楊安也曾問過自己父母,弟弟為什麼和其他人不一樣,母親只是哭,父親卻皺著眉頭,不准他多問。
在父親過世後,母親才告訴了他真相。
當初鬧災荒,爺爺不忍心兒子餓死,這才去墳地裡吃了死人肉。
可不曾想當時救了楊安父親一命,也讓他染上了一種怪病,對人肉有一種無法拒絕的心理。
爺爺和父親都是好人,他們臨死的時候也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沒有傷過任何人的性命。
可弟弟楊誠,卻只有三歲孩子的智商,分不清善惡……
答應了過世的母親,楊安沒有其他選擇,在弟弟眼睛發紅,忍不住要吃“肉”的時候,他只能去挖屍體。
可漸漸他發現,弟弟對腐肉漸漸“不滿足”了。
石橋村也沒有屍體被他啃食了,楊安只能硬著頭皮對活人下手。
他只想照顧好自己弟弟,完成對母親的承諾。
對林升下手,是他第一次殺人。
看到沾滿血跡的雙手,他也深深自責過。
看到警察在石橋村出現,他更是異常的緊張。
沒想到今天上午帶著弟弟回家,還撞到了來村裡調查的魯勇超。
楊安很清楚,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自己是逃不了多久的。
可為了自己弟弟能多活幾天,他沒有去自首的勇氣!
連續挖墳割屍,警察甚至已經懷疑石橋村內的村民了。
無奈之下,楊安只能帶著弟弟逃到青陽山內……
看了看身邊的那幾個塑膠袋,裡面的“肉”還能讓弟弟在吃上幾天。
楊安深吸了口氣,目光落在了手中那沾著鮮血的割肉刀上。
“對不起,我只想弟弟活著!”
說完這句話,楊安慢慢站起身來,拿著割肉刀快步朝著山下走去……
深夜,剛過十點,整個石橋村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最近大家都在傳山鬼吃人的事,別說大晚上了,就算是白天,也沒幾個人出門。
而且村內有不少人都搬到縣城去了,警察沒有抓到“山鬼”之前,他們是不敢回來的。
楊安摸黑進了村子,隱約看到前方二十多米開外的路口,蹲著兩個黑影,他知道這是守在這裡準備抓自己的警察。
看了看四周,楊安將割肉刀揣入腰間,躡手躡腳的退後了兩步,身子融入到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當家的,都這麼晚了,你在院子裡幹嘛呢?快點進屋睡覺!”
呂文康的老婆摸黑從客廳裡面走了出來,不滿的衝院中坐在石凳上的一個人影埋怨道。
“東西都收拾好了吧?我在想明天去縣裡姐夫那,要不要帶點東西……”
呂文康轉過頭嘆息道。
四十多歲的呂文康,兩個月前在工地摔斷了腿,本不想在像其他人那樣折騰的,可山鬼吃人的事情在村裡越傳越邪乎,呂文康也怕了!
以前山鬼只吃屍體,石橋村內雖然人心惶惶,但大家都還住的安穩。
可林升的死卻像給他們當頭澆了一盆涼水,山鬼開始吃活人了……
村裡已經有不少人都投奔親戚去了,還有的直接在縣城租了房。
呂文康考慮再三,為了自己跟老婆的安全,也決定去縣裡姐姐家住上一段時間。
“當然得帶東西了,咱兒子在人家住著,本來就已經很給他們添麻煩了!”
呂文康的老婆走過來,攙住他的胳膊將其扶了起來。
“唉,那明天去縣裡……”
呂文康嘆了口氣,正想轉身進屋,可就在這時,院內忽然傳來了一聲悶響。
漆黑的夜色中,兩口子被嚇了一跳,瞪大了眼睛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一個手提割肉刀的身影,緩緩朝他們走來……
呂文康的老婆最先回過神,剛想開口喊叫,可翻牆入院的楊安卻一個健步上前,割肉刀瞬間從她的脖子上劃過。
噴濺的鮮血染了呂文康半邊身子,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老婆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呂文康連忙拿起了旁邊的柺杖,朝身前那人影掄了過去。
可楊安此時卻非常冷靜,左手捂住呂文康的嘴巴,割肉刀狠狠刺進了他的心口。
短短的十多秒鐘,呂文康夫妻倆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低頭看了下腳邊的屍體,楊安眼中閃過了一抹自責,不過又很快平靜了下來,單手抓住呂文康的一條胳膊,將他朝廚房內拖了過去……
二十多分鐘後,楊安擦了擦額頭的細汗,將割肉刀放在了腰間,拎起了手中的幾個塑膠袋。
袋子裡面還往外滲著鮮血,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在廚房內,兩具被割掉了肌肉組織的屍體,正瞪大了眼睛躺在地上……
楊安深吸了口氣,看了看自己留下的血腳印,也沒再去清理,快步走向了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