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驚懼之心(1 / 1)
我明白,趙陽不是在危言聳聽,而是在真心勸告。
可身為警察,在發生命案時,我們的任務就是找出真相,又怎麼可能會選擇不予理會呢?
無論是從工作責任,還是從個人情緒上來說,我都沒有辦法如此做無情自私。
但趙陽的話,以及他的反應讓我覺得有點兒奇怪。
以他這樣的一個身份以及社會地位來說,應該沒什麼懼怕的。
可剛才的那句話,明顯有一種深深的恐懼。
我看向趙陽問道:“你在害怕那個組織是嗎?”
他笑了一聲,但這笑容有點苦澀的意味。
“這還是我這麼多年來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說不出來心裡是什麼樣的感覺,但我告訴你的話也是為了你好。那個組織的人全部都是精神失常的人,什麼樣的事情都能夠做得出來,哪怕是對我,各種威逼利誘,也完全敢這樣做。”
說完之後,他又指了指站在身後的兩個保鏢。
“你看到了,現在他們每時每刻都貼身跟著我,不管是我吃飯睡覺以及工作,可以說是形影不離的。”
從趙陽這一做法也可以看得出來,他心中的擔憂。
看了一眼時間,他抬頭看向我。
“十分鐘的時間到了。”
緊接著便起身,“王媽,送客!”
這個時候,王媽從廚房中走出來。
沒等她開口呢,我和林仙便識趣地站起來直接走了出去。
從別墅當中出來,我們兩個上了車。
發動車子開出別墅小區,林仙才開口。
“你說剛才趙陽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啊?我看當時他的狀態有點不太對勁,好像真的有點恐懼。但你說他這樣身份的人,什麼人敢對他動手啊?”
“為了達到目的誓不罷休的人!”
看了她一眼,我又接著說道:“不要忘了在我們以往處理的一些案子當中,有很多喪心病狂的人,他們只管達到自己的目的,而至於對方是什麼樣的處境,是什麼樣的身份,一律不管。”
不過,有一點我還是有點想不明白的。
趙陽是怎麼和這個組織接觸上的呢?
按理說,他這樣身份的人,如此有錢,有什麼心願大可以花錢去完成。
況且如此睿智,聰明的一個人,又怎麼可能會去信仰一個古希臘神話當中的邪神呢?
我覺得他肯定不相信,而且在第一時間就知道這些人是蒙人的。
但是我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明知道還要參與進去?
這些問題我們想弄明白,恐怕趙陽也不會說的。
不過他的提醒倒也是讓我警惕了起來,我叮囑林仙說道:“在調查這個案子的時候,千萬要小心一點。同時回去的時候要告訴一下其他人,絕對不能自己一個人單獨行動。”
“你是覺得那個組織的人會對我們下手嗎?”
“你覺得呢?”
短暫的思考了一下之後,林仙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也是,他們都敢對趙陽下手,我們這種小小的警察又有什麼不敢的呢?”
竟然會有如此喪心病狂的人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在顛覆我認知的同時,也覺得有點恐怖。
因為我實在是有點難以想象,更多的則是不理解。
我們剛回到警局,黃仲遠就直接來到了我辦公室。
“軍哥,春燕已經在審訊室裡了。”
剛坐下的我又立刻起身,是時候見一見這個女人了。
審訊室。
春燕低著頭坐在那裡看起來無精打采的,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毫無生命力。
從我和黃仲遠進來之後,她就沒有一點反應,甚至都沒有抬頭看一眼。
我敲了敲桌子示意她。
這個時候春燕才緩緩的將頭抬起來,看了一眼黃仲遠最後目光落到我的臉上。
盯著看了一會兒,又再次低下頭來。
既然她不打算先開口,那便由我來說。
“我們將你叫過來,只是有一些情況想要找你瞭解一下,你只需要老實的把你知道的情況告訴我們就可以。”
她再次將頭抬起來,整個人靠在椅子上,依舊沒有什麼精氣神兒。
“你們要問什麼?”
“你和胡鑫,是認識的對吧?”
春豔明顯一愣,似乎是沒有料到我會問這個問題。
當下並沒有回答我,過了一會兒才緩慢的點頭。
“沒錯是認識,稱不上是朋友吧,我對他也不太瞭解。如果你們想要了解他的事情的話,我想我幫不到你們。”
這分明是在說謊!
我拍了一下桌子,語氣加重幾分。
“你們究竟是什麼關係?有過什麼樣的接觸,在帶你來之前,我們就已經瞭解的很清楚了,所以最好還是不要撒謊的好。”
在我這麼說完之後,她的眼睛忽然有了一點精神。
這讓我感覺她剛才的狀態是不是裝出來的,不想配合我們,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表現。
“算是朋友吧,之前有過一些曖昧,其他的也沒什麼的。”
我糾正她的話,“你們曾經不只是曖昧過,更是一個組織的成員,我說的應該沒有錯吧?”
見她沒有反駁,我又繼續說下去。
“我想知道當時胡鑫為什麼會想著要離開,作為其中的成員,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吧?”
春燕直接變了臉色,不斷的搖著頭,“你們問錯人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此刻的她像是有點魔障了一般,不斷的重複著這一句話。
我和黃仲遠對視一眼,都不明白她為什麼會突然有這樣的狀態。
不知道是故意裝出來的,還是說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我又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胡鑫已經死了,我想你應該是知道這件事情的,難道你願意他這樣死的不明不白嗎?”
此刻的春燕臉上佈滿了恐懼的表情,口中依舊不斷的重複著,“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一遍又一遍,像是不知疲倦一樣。
不知道重複了多少遍,她終於停了下來,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格外的痛苦。
雙手插進頭髮裡面,她搖著頭,“我不知道,就像我不知道兒子的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