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激戰！（1 / 1）
“屬狗的是吧。”蘇宇射門般姿勢踢腿，將那“狗皮膏藥”甩出。
同時扭腰擺臂，快速肘擊撲來的人。
碰撞的過程中，他清晰的感覺到了一根硬物刺入了他的手肘。
被陰了！
他不能確定源頭在哪，但很顯然，不是面前這幾個手無寸鐵的瘋子。
那是一根針，似乎含有巨毒，只是一瞬，便使其手臂失去知覺，麻木的無法用力，並且那感覺很快蔓延全身。
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蘇宇表情難看，心神開始不定。恍惚間只感覺自己的後背被撞擊，整個人不可控的開始向前倒。
就在此時，序言開始動了，她依舊抱著林歡歡，身體微蹲，隨後猛的躍起，以非人的速度極速靠近蘇宇。
眼神鎖定著蘇宇身後的瘋子。
只是一腳，直擊蘇宇身後的瘋子的頭顱，其如棒球棍打西瓜一般，被硬生踢爛。
“番茄汁”濺到蘇宇的後腦勺。
無人對蘇宇造成威脅後，她沒有遲疑，凌波微步般衝入吃瓜群眾，人群被嚇得四處逃串，她鬼魅般的身影閃爍在人群之中，美目自始至終只注視著一個人。
她快速接近。
依舊是簡單的一腳，看似沒有力道，出腿時劃破空氣的音爆，令蘇宇都嚇了一跳。
蘇宇此時身體大半已經麻木，如同打了高劑量麻藥，呼吸都變的虛弱。
他目擊著序言踢向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婦女。
“挖槽。”他驚呼，這一腳要是踢中，怕是直接半身不遂了。
可老婦女卻並不驚慌，而是雙手格擋這一腳，再兩個拉開身位，順帶抵消了餘力。
蘇宇此刻也不難猜出，這便是放暗箭的卑鄙小人。
他在讚歎序言目力驚人的同時也在咒罵，“我都一打多，你還放冷箭。”
果不其然，老婦人略帶可惜的說道：“喲喲喲，這都被你發現了。序號031的殺手職業，果然名不虛傳。”聲音嘶啞且刺耳。
與此同時，外面傳來了警車的聲音，也預示著“鬧劇”的結束。
“殺手職業？”蘇宇沉吟。
老婦人又後退幾步，看了眼蘇宇，又看了眼序言懷裡的少女，隨後拿出一瓶裝滿液體的玻璃容器，裡面懸浮著一對眼珠。
“謝謝你們的禮物喲，我很快也會回禮的。”她滿是皺紋的臉笑起來，如同一片完全折皺過的水煮豆腐乾，看上去十分瘮人。
可其聲音聽起來卻十分動聽，與樣貌所呈現的年齡完全不符。
可是聲音再好聽，落入蘇宇的耳朵中，卻是無比噁心，對比之下，甚至變聲前的聲音都宛如天籟。
蘇宇已經幾乎全麻，他咬破牙尖強制清醒，怒視著那老婦。為的是要認住如今她那醜惡的嘴臉，哪怕這不是她的真實面貌。
“今日…日事，百…倍還！”他說話已經不利索，“毒素”發作，能撐到現在已經稱得上奇蹟。
老婦人似乎是聽到了，笑意更歡，身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中。
序言並沒有追，只是面露寒意，美目注視著她離開。
“序言，我快不行了，咳。”
身後，傳來蘇宇的聲音，序言向後看去，似迴光返照的蘇宇表情難掩悲傷。
此時警察已經趕到，聽見蘇宇所說，他們向其望去，其他未跑完的群眾亦是如此。
懷中的少女也似乎有所回應，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如果老爺子責怪，你就跟他說這不是你的錯，但是，但是我希望你能幫我安頓好歡歡。”
序言眯著眼，並沒有說什麼。
見序言不為所動，他繼續深情的說道。
“我書包裡有一張卡，裡面的錢是我辛苦賺來的，自己都不捨得花，你拿去吧，要是覺得不夠就找老爺子……我…咳咳。我大概是沒救了，你不必耗費精力救我。”
上演悲傷戲碼的同時，也透過說反話的方式，希望序言能救他，畢竟也是老爺子請來的保鏢。
見她一副處亂不驚的模樣，多半是有辦法的。
“苦肉戲”一出，氣氛驟然推至頂點。
蘇宇聲情並茂，可以說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圍觀的一些大老爺們看了之後，都感覺鼻子有些酸。
“女娃呀，你不是玥子的女朋友嗎？快帶他去醫院吧。”
“警察同志呢？”
“喊啥警察啊，要叫救護車。”
身旁吃瓜群眾所言，序言好似沒聽見似的，她只是對著蘇宇點頭道。
“我知道了，你安心去吧。”
序言早就看出來了，蘇宇那根針，壓根沒毒。
先不說毒針傷口會變色，其次若真是毒，他哪還能蹦躂到現在。
而且要是那老婦人真想下殺手，那一針就不會紮在手肘，而是出現在腦子上。
她主要想看看面前這人得知自己要死，會是什麼反應。
蘇宇頭頂三個問號，同時瞪大眼睛。
他沒救了？
“那個，我真的救不了了嗎？我覺得可以搶救一下。”
蘇宇的眼眸映照出序言搖頭的舉動，他只感覺到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他嘴裡不知道嘀咕了些啥，看嘴型像是髒話，隨後重重的閉上了眼。
不知過了多久，一剎那又或許是一天，蘇宇微微睜眼，發現四周十分漆黑，他猛的坐起，揉了揉眼睛，再次睜眼時，四周已經改變。
蘇宇發現自己此時正站在舊居小瓦房前，透過窗戶，看見了正在啃饅頭的自己。
那是幼時的蘇宇，面黃肌瘦，骨瘦如柴，一旁的老爺子一副“世外仙人”的模樣，正用毛筆畫著一卷百鳥爭鳴圖。
蘇宇看著眼前這熟悉的一幕，回憶起兒時的過往。
老爺子畫藝精湛，買畫之人數不勝數，但是他卻一直以幾毛錢甚至幾分錢的低價賣出，這樣的結果常常是筆墨錢都掙不回來，更不用說衣食住行的花銷。
蘇宇自始至終都沒有明白老爺子的用意。
他總是餓的飢腸轆轆，反觀老爺子卻總是一副滿足的模樣，說這是掙得精神口糧，大有用處，錢財乃身外之物之類的話。
蘇宇也常常跟老爺子埋怨，要是畫的能成真就好了，後者卻總是笑而不語。
蘇宇知曉這是他其中零碎的記憶，他小時候很喜歡這幅百鳥爭鳴，覺得十分有靈氣，只是印象中不久後那幅畫便不見了，他認為是老爺子賣了，在後來倒是找到一副相同構架與背景的畫，但是其中無鳥。
在一旁的幼時蘇宇感到有些飢餓，便自己出了門，與外面的蘇宇撞了個“滿懷”，但穿透了過去。
門外的蘇宇此刻已經走到了窗旁，正品味著這幅曾消失的百鳥爭鳴。
突然見老爺子做出了一個奇怪的舉動——其手向畫中探去。
神情的一幕出現了。
畫中百靈鳥眨了眨眼，竟跳出畫卷，雙腳立在老爺子手中，小頭仰起，放聲高吟，隨後飛出窗外，畫中其他鳥兒不甘示弱，爭相躍出紙面，同樣放聲高吟。
這就是百鳥爭鳴！
蘇宇的腦子瞬間“嗡”了一下，愣在了原地。
而老爺子此時也看向窗外，透過飛鳥的身影，兩人似在對視，不知是對蘇宇還是喃喃自語道。
“相由心生，則畫成真。”
蘇宇被胸口的熱量拉回了思緒，低頭看去，正是兒時，老爺子送給自己的迷你玉製毛筆。
此刻玉佩正綻放耀眼的光芒，它迅速瓦解，赫然變成了一個胎記，一個像墨水畫上的胎記。
不對，蘇宇醒悟過來，與其說是玉佩成了胎記，倒不如說是胎記變成了玉佩。
蘇宇握住玉佩，沉吟道。
“相由心生，則畫成真。”
此刻蘇宇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靈魂正在急劇昇華，眼神愈發鑑定。
似乎過了許久，亦或是一剎那，他退出了那種狀態。
隨後他深深的向老爺子拘鞠了一個躬，再次閉眼。
面前的老爺子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眉目間露出笑意，畫面開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