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怪女人(1 / 1)
“還是鄉下的空氣好!”蘇宇下車後深吸一口氣,回頭看了眼離去的大巴車,這才按照記憶走向熟悉的小路。
算算時間,蘇宇也有兩年沒有回來了,自從被老爺子強行趕走去城裡讀書,他就沒怎麼和老爺子聯絡。
從小到大,蘇宇印象中就沒見過自己的父母,都是老爺子撫養長大的,老爺子靠著給人家算卦和賣畫為生,勉勉強強維持兩個人的生計。
他也曾問過老爺子,有關自己身世的問題,平時還算和藹的老爺子就會緊皺眉頭,嚷嚷著說道,倆沒良心的人,提起來就氣。
蘇宇碰壁幾次後便也沒再問,而是對父母埋下了埋怨的種子。
他在老爺子藝術的耳濡目染下,也對繪畫感興趣,先是鉛筆繪後是毛筆……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故居。
“熟悉的黃皮樹,熟悉的花草,熟悉的菜地,以及熟悉的……別墅?!”
蘇宇看見面前佔地是之前小瓦房近幾十倍的別墅,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
歐式風格的漂亮別墅,看上去很氣派,與周圍的屋舍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兩年不見都能建別墅了?”蘇宇頭頂三個大問號。不過他並沒有懷疑這是別人的,因為牆上貼著一張名為“寒舍李府”的水墨畫卷,這畫很久之前就有了,印象中曾經是掛在小瓦房門口的。
在回來路上,老爺子就已經說過了,說家裡瓦房換了個大房子,但是在蘇宇的認知中,大房子無非就是好一點的磚頭房,怎麼就跟別墅掛鉤了,雖然說這不是那種豪華別墅,但是在這小村裡已經是宛如小水溝裡放下一條龍的存在了。
很難想象老爺子過的有多滋潤,蘇宇憤憤的走上階梯,不出意外的從門前毯子下摸出了一把鑰匙。
進屋後,並沒有看見老爺子,他電話裡曾道,要是回來的早,說不定能見一面。
蘇宇有些沮喪,兩年沒見,說不想念那肯定是假的。
他環顧四周,在震驚別墅華麗的同時,也注意到了一點。
為什麼屋裡一幅畫都沒有?像老爺子那自戀的性格,他巴不得把畫掛滿牆壁,讓客人來讚歎自己的水平。
蘇宇皺了皺眉,百思不得其解,隨便找了間房間把行李書包丟到床上。
隨後順著旋轉木梯上至二樓,令他奇怪的是,二樓有個十分不和諧的合金大門,將一樓與上樓隔開,並且上了鎖。
他拿手中鑰匙試了一下,開不了。疑惑更加……
“算了,反正一樓能睡,到時候再問問老爺子看看是什麼個情況。”
想到這,蘇宇不悅的撇撇嘴,轉身下樓準備離去。
分開之後,都是老爺子聯絡他,每次他主動聯絡老爺子,對方不是在忙線就是在關機,他好奇,但是老爺子不主動說的,他基本上都不會過問,便預設了這種特殊聯絡方式。
他剛準備回房間休息,就在這時,樓梯傳來清脆的腳步聲。
“嗯?”
蘇宇下意識回頭看,一句髒話險些脫口而出。
只見樓梯上正走下一個身穿黑色衛衣的俏麗女人,年莫十八,面無表情的緩緩走下,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蘇宇,有審視,好奇亦或是其他,可沒有任何害怕與意外。
似乎早就知道蘇宇要來。
直至她走下樓梯,兩人對視。
半響,蘇宇率先打破沉默。
“你好,我是蘇宇,李華的孫子,請問你是?”蘇宇露出微笑,客氣道。
“序言,你爺爺讓我保護你。”聲音空靈且清脆,又帶著一些清冷,這與她的表情很搭。
許久那女人才回應道,而後沒有了下文。
換做是個陌生男人,蘇宇八成要把他當騙子然後報警,但面對漂亮妹妹,他的警戒心下降了大半,但有腦子的都不會輕易相信她的話。
這叫序言的,蘇宇根本不認識,至於說保護,他堂堂八尺男兒要一個弱女子保護?但是不清楚她是否有同夥前,還是打算謹慎點。
蘇宇思索片刻,決定背對大門,這會讓他有些安全感,正欲開口時。
只見序言從兜裡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嘟嘟嘟,電話那頭迅速接通,傳來蘇宇熟悉的聲音。
“序言,那件事你答應了?”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疲憊。
“你自己跟他說。”序言把手機丟給了蘇宇。
連忙接住後,蘇宇說到:“老爺子你……”
還沒說完便被打斷。
“害,臭小子你回來的真不是時候,這趟渾水我真不想讓你碰,序言是來保護你的,你醒目一點,別添亂。”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服了,一時槽點太多,蘇宇不知從何說起,看了眼序言,又看了眼結束通話的電話,將其遞了過去。
他再次奇怪的看了序言一眼,而後者毫不在意,自始至終都是那副毫冷淡的模樣。
蘇宇在確認她不是騙子後,便也安心。
至於保護?他可不信,自己本就身手了的,老爺子在年幼時不僅教授了繪畫之法,也傳授防身武藝,不敢自稱什麼武術大師,但是單打五六個成年男人還是沒問題的。
但是出於對老爺子的尊重,他並沒有說什麼。
他返回房間,從書包裡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副捲起來的水墨畫卷。
展開一看,上面赫然畫著一個關公,其身騎駿馬,表情不怒自威,左手摸須,右手持青龍偃月刀,使人一看便心生敬畏。
蘇宇痴痴的欣賞著這幅畫,這副嘔心瀝血創作出來的佳作,要是到市面上,肯定也能賣個好價錢,但現在他要送給他小時候的青梅竹馬—林歡歡。
不為別的,這麼久不見,總得送點禮物。
這也算他們之間的小儀式了。
他剛收起來轉身時,才發現序言冷不丁的站在他後面看著。
也不知她站了多久,其眼睛一直在盯著他手裡的畫,沒有表露出什麼情感,只是冷冷的看著。
他驚嚇之餘,也有點不悅,這麼好看的畫,她居然一點表情都沒有。
在上學那會,哪個同學或者老師看見自己畫的畫,不給讚歎一聲,“妙哉。”
蘇宇不想搭理這沒有藝術細胞的女人。
繞開序言,他便出門尋自己的青梅竹馬去了。
路上,那叫序言的一直尾隨他,就跟在後面約莫一個身位的距離,因為其俏麗的容顏與高冷的氣質,路上行人時不時會偷瞄或打量她。
“玥子,回來啦?這個是你女朋友喔?”
“三嬸好,我今天剛回來,這個不是我女朋友,是我爺爺的朋友。”
“害呀,三嬸都懂的,年輕人嘛。”穿著花衣服的中年婦女咯咯的笑著,眼角的皺紋顯現。
其他同行的大媽大嬸則是在用家鄉話說些什麼。
“……”
蘇宇回頭看了序言一眼,她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也不解釋。
一路上,這樣的對話經常發生,蘇宇也懶得解釋他們的關係了。
他也發出過抗議,能不能別跟著。回應他的是,一個冷眼。
“我真服了,老爺子哪找的奇奇怪怪的人,不會是我的童養媳吧。”蘇宇小聲嘀咕。
他突然一哆嗦。
冷!
刺骨的冷!
突如其來的透心寒自背後傳來,使他雞皮疙瘩顫慄,隨後其僵直回頭,只見序言原本那冷淡的表情完全變了,她眼睛微眯,直勾勾的打量著蘇宇的後脖頸,似乎在思考如何快速的掐斷它。
“哈哈,這個開玩笑的。”
說完,溫度才再次恢復正常,蘇宇心有餘辜的嚥了下口水,那一瞬間,他真覺得那女人會動手,靈長類動物趨吉避凶的直覺告訴他,最好別招惹那個女人。
蘇宇心有餘辜,同時也在心裡吐槽,憑什麼那大嬸可以開玩笑,自己卻不行。
但是他哪知道,得罪序言的不是別的,正是那句“童養媳”。
序言美眸流轉著一種名為厭惡的情緒,稍縱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