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關羽的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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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沉著臉,鬆開了手。

“咳咳咳……”蘇宇劇烈咳嗽,剛才那瞬間,真的感覺自己要被掐死。

他看著跪在序言腿邊的林歡歡,眼睛起霧。

林歡歡尋著聲音,摸索過去。

蘇宇伸手,抓住了林歡歡靠近的玉手。

那軟柔冰涼的感覺自手心傳來,蘇宇輕輕的握著,再順勢拉入懷中,將其抱住。

他抱住了這個他願意為他百般求情,甚至不惜下跪的少女。

林歡歡身體一顫,也熱烈回應,但意識到蘇宇身上有傷,就立刻鬆開了。

可蘇宇並不放開。

“蘇宇哥哥,你不能做傻事知道嗎,歡歡已經沒有家人了,你還有未曾謀面的父母,還有李爺爺,不能讓他們傷心。為了我,不值得。答應我,趕快逃吧。”

林歡歡依舊是那麼溫柔,也十分理性,她知道,如今自己是一個廢人,已經沒有資格再連累蘇宇了。

其實她很早就醒來了,能聽見周圍的聲音,只是自己真的太虛弱了,動彈不得,也很難說話。

序言沉默,美目注視著那少女,眼眸中隱隱有些羨慕,但轉瞬即逝。

“值得。”蘇宇露出一個似哭似笑的表情,將林歡歡擺正,輕輕的擦拭著她眼角的淚。

“我說過要娶你的。”

此話一出,眾人都被情緒所沾染,林歡歡剛止住了淚再次洶湧,不知是因悲還是因喜。

她隨後緩緩的抱住了蘇宇,雙手壞繞在他的脖子上。

突然,林歡歡一記手刀打在蘇宇後頸,後者只感覺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昏迷前一秒,他口袋裡折皺了的畫,發出了微弱的白光,轉瞬即逝,沒有任何人察覺。

“求求你們,幫我把蘇宇哥哥送出去吧,你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林歡歡說完,便向他們跪下。

這突如其來的反轉令眾人有種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覺。

“強化者。”序言暗道。

但並沒有多意外,林歡歡身上多處傷口與打鬥痕跡,若是一弱女子,怎可能有能力與黑霧改造人糾纏。

十一等人或許沒看出什麼,但序言目力何其驚人。

但並未多言,只是迅速下達指令。

“十一,將蘇宇帶走,再疏散群眾,後不必深入命燈區。”

“啊?哦,是。”十一才反應過來,趕忙回應道。

“十,聯絡總部與其他成員,準備行動。”

“是。”

“六,整理作戰名單。”

“是。”

……

蘇宇又暈了過去,但是這次,他無比清醒,四周依舊是刺眼的白,他漫無目的的走著,邊走邊在回憶他昏迷前的那記手刀。

隨後嘆了口氣。

他清楚,醒來之時,自己怕是已經被送走十萬八千里了。

走著走著,他身邊出現越來越多的雲彩。

他並沒有在意,直至看見了一個坐著喝酒的人,身邊還有一匹紅色的駿馬,一把巨刀倚靠在馬背上。

遠遠望去此人身材魁梧,鬍鬚長至觸地。

等他看清長相後,一愣,面若重棗,唇若塗脂,丹鳳眼,臥蠶眉,相貌堂堂。

但詭異的是,那人如水墨作的般,濃墨重彩的畫線出現在其身,卻又出奇的合理。

這不正是他畫中的關羽嗎?那副要送給林歡歡的畫。

“這是畫裡的世界?”蘇宇暗驚。

沒等蘇宇想完,一聲豪邁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不知何時,蘇宇已經走到關羽跟前。

“你這娃子,在想何事?”關羽並未抬頭,依舊在飲酒。

只是在他正對面有一個酒杯,裡面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靜靜的擺在那,似乎是為誰而準備。

蘇宇聞言有些不知所措,於是抱拳行禮,說道。

“我保護不了一個我很喜歡的女孩子。”

“力不能及之事,不可強求。”關羽搖頭道。

蘇宇聽後皺眉,這還是他認識的關二爺嗎?他握緊了拳頭,怎麼自己畫出來的關二爺是膽小之輩。

於是他再次報拳,辯論道。

“在下不敢苟同,私以為人固然能力有別,但為人為事,講究一個問心無愧,若因能力不足就輕言放棄,與宵小何異,又如何問心無愧,又如何能成就大業?不是有路才走,是因為,走了才有路。”

“哈哈哈,好一個走了才有路。”關羽仰天大笑,摸了摸鬍鬚,似乎很高興遇見一位知音。

“現在,汝有資格與我同飲一壺酒。”

從小娃子到汝的稱呼改變,可見關羽認可的轉變。

關羽拎起酒罈,為蘇宇與自己倒滿,隨後伸出手掌,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

“榮幸之至!”

蘇宇抱拳,盤腿而坐。

“幹了!”關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蘇宇也不墨跡,端起酒杯直接灌,這是他第一次喝酒。

俗話說,烈酒入喉澆憂愁,蘇宇如今就是如此,只是烈酒飲後他並未感覺到任何不適,連暈眩之感都無。

此時感覺身體輕飄飄的,沒有重量。

“烈酒禦寒!忘傷痛!”

關羽豪邁說道,聲音如驚雷,隨後起身,將酒杯傾斜直至反轉,表明自己已全部喝完。

蘇宇突然察覺到,關羽周圍漂浮著一些肉眼可見的顆粒。

不對,說是漂浮,更準確來說,是發散著。

只見關羽的墨化的身體逐漸淡去,如同雲煙般消散。

關羽知道自己身體的變化,可其笑容依舊不減。

伴隨消散的不止關羽,還有其赤兔與靠在上面的武器。

赤兔馬仰天鳴叫一聲,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去吧,走汝要行之路,切記,給予汝之時僅一刻鐘。”

說完,他們已消失不見。

蘇宇感覺到手心有股巨熱,低頭看去,一個印記出現在手上。

他能感受到,只要願意,那印記就會爆發出一陣恐怖的力量。

蘇宇激動無比,立即起身抱拳道。

“謝過關二爺!”

……

一輛改裝過的大巴車正行駛在山間小路上。

“女娃,你說市裡免費送一些大米鹽油,是真的嗎?俺們沒讀過書嘞,可不要騙我們。”一位身著花綠的大媽問道。

“是啊是啊,可不要騙俺們。”其他村民也附和道。

“不會的,這個是鎮府的補貼,去了就能拿。咦,你醒了?”十一瞅見蘇宇正看著他們,問道。

蘇宇剛睜眼,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群大叔大媽,正探著腦袋跟十一說話。

“嗯。”他嗯了一聲,問到幾點。

“你昏迷過去到現在也就一小時八分鐘。”十一看了看錶,說道。

蘇宇點點頭。

突然他驚奇的發現,自己腳已經完全不疼了,下意識動了動腳趾,想象中那種麻脹感沒有傳來。

腳趾也比較靈活,好像腳底板已經恢復了。

雖然被他們簡單的包紮處理過,可他不認為是燃燈者治好的,那種程度的傷,不給搞點鋼釘石膏啥的,現在兩隻腳怕是動彈不得。

雖然說自己是覺醒者,體制強於常人,但也不會這麼快恢復啊。

而且吧,他們巴不得自己只能坐走輪椅,不搗亂他們的計劃,怎麼可能盡心盡力治療自己,對他們來說,自己不死就行。

他思來想去,覺得極有可能是畫裡的那杯酒。

想到這,他拿出那副畫,上面的畫如同被白漿粉刷過一般,關羽已經消失了,白色畫紙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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