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與猴約架(1 / 1)
“什麼?您也被猴兒打了?”我好奇地問到。
“為什麼要說也?”
劉瞎子一皺眉,小心翼翼朝我走來。
“沒,沒啥……”
我呵呵一笑,不想說自己的丟人事蹟。
奈何劉瞎子眼盲心亮,從我的話中聽出端倪。
“小子,你也被猴兒打了?”他咧著嘴衝我問到。
“嗯……是一隻紅毛大猴子,打您的是同一只嗎?”我衝他問到。
“我哪知道!”
他把手中半截導盲杖一扔,憤憤道:“我這眼睛能看見嗎?都這時候了,你還挖苦我?”
“沒有,我不是那意思,您在哪捱打的?”我緊跟著又問。
“你先起來,咱趕緊走,你大師伯還在那跟猴子戰鬥呢!”劉瞎子焦急地說。
“哎喲,您怎麼不早說!”
我連忙翻身下床,開始穿衣服。
老嶽他們也起來了,因為大家知道,打人的肯定是六耳獼猴。
一路上,劉瞎子給我講了今天的事。
傍晚,趙瘸子給他打電話,說請他看馬戲。
請瞎子看馬戲,無異於三九天停暖氣,太損了!
當然了,他們老哥倆關係好,互坑也無所謂。
從我小時候,他們老哥倆一有事,就出雙入對。
因為趙瘸子腿腳不好,劉瞎子眼睛看不見。
所以,遇上急事的時候,總是劉瞎子揹著趙瘸子,趙瘸子給他指路。
倆人這種合作狀態,總會讓我想起一個成語——狼狽為奸。
傳說中,狽這種動物也是腿腳不好,總要狼揹著,倆動物一起出去幹壞事。
呃……用這種詞形容長輩,恐怕不太好。
“他說有個猴子,在打兩個小孩兒,非要上去管!”
劉瞎子嘟著嘴說:“萬沒想到,那猴子不講武德,連我們兩個老人都打呀!”
“嗯……不講武德!”我跟著點點頭。
“那孽畜還罵街!”
劉瞎子苦著臉又說:“什麼難聽罵什麼,滿嘴爐灰渣子!”
……
說話間,就到了馬戲團附近。
離老遠,就見大棚旁邊的草坪上,一人一猴相對而立,翹著腳罵街——
“你會說人話也沒用!”
趙瘸子指著六耳,呲牙咧嘴:
“狗熊戴花——沒個人樣兒;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你都不是人!”
六耳不服,怒衝衝回懟:“你好?你是瘸子上臺——立場不穩;瘸子走路——恨地不平!”
一人一猴,也不知在哪學了那麼多歇後語,一個比一個毒舌。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他倆都太惡毒了,專挑對方的短處。
“大伯,您沒事吧?”
我立馬朝趙瘸子走過去,扶住他搖晃的身體。
仔細一看,老頭鼻青臉腫,本就殘障的身體,現在更雪上加霜。
“沒……沒事!”
趙瘸子揮舞手中柺杖,指了指六耳。
“這猴子是妖精,必須除了它!”
“嗯……我帶人來了!”
說著,我一揮手,汪天笑他們立馬站到我身邊。
“看到沒?我侄子帶人來了!”
趙瘸子凝眉瞪眼,衝著六耳嘲諷:“我們人多,你個臭猴子,還不束手就擒?”
“我呸!”
六耳也不示弱,往後退了半步。
“人多是吧?”
它從身上薅下一撮毛,捧在手心一吹——
“唰……”
猴毛落地,化作一個個跟他一模一樣的紅毛大猴子。
簡直是完美複製,我懷疑他偷偷按了ctrl+v。
趙瘸子都看傻了,差點驚掉下巴。
但我心裡有數,知道六耳獼猴的能力跟孫悟空差不多。
古有撒豆成兵,今有吹毛成猴。
還是六耳本事大,一般人頂多能吹毛求疵。
“給我打!”
六耳一聲令下,上百隻紅毛大猴子朝我們猛撲。
萬沒想到,消停了沒兩天,又要面對這種混亂且危險的局面。
關鍵時刻,唐長老毅然上前。
“且慢!”
唐長老擋在我們身前,衝六耳一笑:“你還記得我嗎?”
“是你?”
六耳一愣,轉著眼珠說:“你怎麼來了?負心漢!”
嗯?
我一聽這話,就覺得有點不對頭。
怎麼“負心漢”這種詞都出來了?
唐僧和六耳獼猴,有故事呀!
“唉……也不能怪我嘛……”
唐長老搖搖頭,笑著又說:“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也只是把你當成他的替代品而已!”
嚯……
這話說的,像極了爛俗言情小說中的渣男!
“哼……”
六耳雙手環抱,傲嬌地說:“即便是替代品,你也沒讓我陪你到最後!”
“不是的!”
唐長老搖搖頭,故作煽情:“以前我沒得選,可現在不一樣,現在,我只想把這個環送給你!”
說著,他掏出金箍,半蹲下身。
這架勢,像極了求婚。
“臭和尚,當我不認識金箍?”
六耳臉色大變,舉起毛茸茸的巴掌,對著唐僧臉上就是一下。
“啪!”
一聲脆響,唐僧的臉瞬間扭曲,口中噴出兩顆帶血的後槽牙。
“唐長老,您沒事吧?”
一邊說著,我立馬將他扶住。
“沒……沒事……”
他半邊臉腫了起來,一邊說話,順著嘴角淌血。
“哼!”
六耳瞪著眼睛,惡狠狠地說:“區區唐僧,也敢跟我叫囂,那小子,你又是誰?”
“我?”
我倒吸一口涼氣,腿肚子有點發軟。
“您就當沒見過我!”
我擺擺手,拉著唐僧往後退。
“您就當我沒來過!”
汪天笑也丟下這麼一句,明顯是怕了。
“您就當我是空氣!”
老嶽也連連後退,慫了。
“哎,你們怎麼回事?”
趙瘸子慌了,顫抖著說:“你們幾個,怎麼還不如我一個瘸老頭呀!”
話音落下,上百隻猴子撲過來,圍成一圈,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大師伯呀,不是我不幫你,是我實在無能為力!
“停!”
我一聲大喊,吸引了六耳的注意力。
“幹什麼?”
六耳眯著眼睛,對我上下打量。
“放,放了我大師伯,我,我挑戰你!”我顫抖著說到。
“好啊!”
六耳一笑,繼而一揮手。
上百隻猴子消失不見,只留下奄奄一息的趙瘸子,躺在地上抽搐。
“那你過來,陪我過兩招!”六耳咧著嘴,輕蔑地說。
我連忙擺手,支吾道:“不,不是在此時!”
“那是在何時?”
“我想……大約會是在冬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