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僱我陪睡?(1 / 1)
回到安邱,我立馬去了趙瘸子家,準備取回鞋爹。
這些天一直在外邊,鞋爹就被寄存在了他家。
我還特意叮囑,必須要晨昏三叩首,早晚一爐香。
但我知道,他絕對不會照辦。
因為這話,是很久之前他對我說的,他說我爹屬於橫死,不能墮入輪迴。
所以我必須要認鞋作爹,天天為怹祈禱。
不知不覺中,我就拜了九年。
前邊說過,對一隻破布鞋叫了九年爹,我的心理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給你!”
趙瘸子耷拉著臉,把紅布包裹的“鞋爹”遞在我手中。
“謝謝大伯,您費心了!”我呵呵一笑,衝他客氣。
雖說他虐我千百遍,可我……我倒是沒有待他如初戀。
但是,面子上的事兒,必須要過得去!
“甭客氣!”
他陰陽怪氣地說:“都是自己爺們兒,一個唾沫一個釘兒,說了幫你,我肯定不會食言!”
一邊說著,他用眼睛斜眥老嶽。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他倆之間有個約定。
趙瘸子找老嶽求藥,想要“重振雄風”。
當時為了借宿於此,老嶽就答應了。
可過了這麼久,他都沒兌現這份承諾。
“喲,您這不是點我嘛,親家!”
老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順手掏出一個棕色的瓶子——
“給您,這就是我的妙藥,您記住,每次只能喝一點,包您生龍活虎!”
“喲,客氣啦!”
趙瘸子立馬就笑了,恭恭敬敬地接過藥瓶。
這個老壁燈,也就這點出息!
“行啦,那我們就先走了!”老嶽擺擺手,微笑著後退。
“別呀,在我家吃飯吧!”趙瘸子諂媚地說到。
“不用了,祝您早日重振雄風!”老嶽卻客氣地拒絕。
有便宜不佔,也不像他的一貫風格呀!
“喂,你怎麼有那種藥的?”
出了門,我疑惑地衝他問到。
“什麼藥?”
他嗤笑道:“嘿嘿……我哪有那種藥呀,我可是正經人!”
“那你給趙瘸子的那瓶,是什麼東西呀?”我緊跟著又問。
“哈……那個呀,是我在樓下小超市買的!”
老嶽一撇嘴,故作認真道:“味精加可樂,我就給他兌了一瓶妙藥!”
“啊?味精加可樂?”
我疑惑地問:“這東西有什麼功效,他不會中毒吧?”
“不會中毒,放心吧!”
老嶽呵呵一笑,又說:“至於這東西有什麼功效……你別問我,問度娘去!”
……
回到家,我們仨,大掃除,洗刷刷。
滿屋都是尿騷味,都特麼好幾天了,絲毫未減。
牆上全都是尿鹼,牆角都長狗尿苔了。
小栓子的一泡尿,可把我家給毀完了!
“別偷懶啊,把牆皮都扒下來!”我捏著鼻子,衝老嶽他倆指揮。
“太過分了!”
汪天笑兩隻鼻孔塞了將近一卷衛生紙,大鼻子撐得像芒果似的。
“你應該知道,犬類的嗅覺是人類的五十多倍,這味道太上頭了!”他哭喪著臉說到。
可我不想理他,因為他一到幹活的時候,總有各種理由逃避勞動。
就在我們邊幹活邊鬥嘴的時候,外邊突然傳來敲門聲。
奶奶的,這不是成心寒磣我嘛……
因為我家的大門早就被沖垮了,都靠在外邊牆上呢,門口根本一點遮攔都沒有啊!
在這種情況下,來者竟然還敲門,這無異於脫褲子放屁呀!
“進來吧!”我扯著嗓子衝門口喊到。
人家敲門,我必須應答,這就是規矩。
“好!”
外邊傳來渾厚的男聲,一位胖憨憨緩步走入。
“咳咳……什麼味兒呀!”
進了屋,他立馬捂住鼻子,滿臉嫌棄。
“就是這個味兒,您有什麼事兒?”我立馬衝他問到。
無形之中,又特麼土味押韻了!
“噢……”
他訕訕一笑,輕柔地說:“你就是鍾頌吧?我是你大爺……”
“什麼?”瞪著眼反問
“不是,我是說,我是你大爺推薦來的,他讓我找你辦事!”他訕笑著又說。
“噢……”
我點點頭,衝他發問:“人沒多久了?紙花佩左還是右?準備要個什麼規模的哭喪?”
“不,不是哭喪!”
他咂舌道:“這麼跟你說吧,是我家裡不乾淨!”
“不乾淨?那就打掃一下呀!”我順嘴回答。
畢竟手裡還在忙活,說話根本不過腦子。
“不是!”
他連忙糾正道:“換句話說吧,就是我家有邪物!”
“斜物?擺正不就行啦?”我又順嘴說到。
“等會……”
話說完我才反應過來,立馬瞪向他。
“你說家裡有邪物對吧?”我認真地問到。
“沒錯呀!”
他忍不住吐槽:“我一直都在說家裡有邪物,是你在跟我打岔!”
“不好意思,您繼續說!”
我微微一笑,這才放下手中的抹布。
“嗯……”
他點點頭,緩緩開口:“我是個精緻的獨居男生,平時的愛好就是打打遊戲,追追番!”
“這不就是宅男嘛……”我忍不住嘀咕。
“咦?你咋知道我的名字?”他一驚,連忙說到。
“啥?您的名字?”
“對呀,我就姓翟,奇楠沉香的楠,翟楠嘛!”他激動地又說。
嚯——還特麼奇楠沉香,我看他滿身都是肥宅惡臭!
“說出您的問題吧!”我話鋒一轉,重回正題。
“噢……”
他故作認真道:“我家是兩室一廳,但我一般只在自己的臥室裡玩,很少去另一個房間,像今天這樣出門找人,半年都不見得來一次。”
“嚯……那您夠厲害的!”我不禁衝他豎起大拇指。
“對啊!”
他點點頭,得意地說:“我也覺得自己半年出一次家門挺厲害的,我有個網友,已經兩年沒邁出臥室半步了,跟他比,我是個勤快人呢!”
“呃……”
我竟無言以對。
大宅男的世界,我等凡人看不透。
“那什麼……”
我尷尬一笑,又說:“忘了告訴您,雖然我祖上是驅魔師,但我不會驅魔,只接哭喪的業務!”
“沒打算讓你驅魔呀!”
他一抖摟手,臉上浮現出淫笑——“我是想……僱你陪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