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狡詐惡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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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江夏王果然是來買糧的。

李道宗心裡清楚。

雖然城中還有許多商戶家中有糧,但畢竟少之又少,而且也絕不會轉讓出售。

如今想要大量買糧,在長安城就只有房府一家。

他雙眼泛紅,冒出血絲,已經沒有了王爺的高貴架子,像是瘋了一樣。

要知道在這樣的雨勢之下,很少有莊稼能夠倖免,自家的糧田,連搶救的希望都沒啦。

糧食並不是什麼稀奇之物,但是到了這樣大災大澇的年代,就顯的格外珍貴。

甚至有可能在以後一年的時間之內,長安城的糧食都有價無市。

李道宗敏銳的嗅覺被觸發。

這是個千載難逢大賺一筆的好機會,可惜被房遺愛攔腰算計了一筆。

這狗東西是怎麼未卜先知的?

竟然在毫無徵兆的前提之下,忽然大量囤糧。

當初朝中甚至坊間都有不少人,說房遺愛是智障腦殘,如此做一定會虧的。

但沒想到,他已經成為了最大的贏家!

“賢侄,你倒是說句話啊。”

李道宗殷切的望著房遺愛,那目光之上充滿了瞻仰,就像望著自己的親爹一樣。

可一聽到李道宗口中說的價格,房遺愛便抬不起興趣。

3文錢一斗...

呵呵,你當這是什麼時候?

於是他眉頭皺起,毫不客氣的說道:

“世伯,房府的糧食今日便在閒魚店鋪商家售賣啦,您若是想買可以去,但是6文錢一斗,每日也是有限購的。”

李道宗:“......”

這小子真是黑呀。

雖然6文錢是百姓都能接受的範圍,但是於他李道宗而言,可是翻了倍的。

畢竟自己賣糧的時候,房遺愛這狗東西將價格壓得極低!

狡詐惡徒!

李道宗欲哭無淚。

他本以為自己是個精明之人,還嘲笑房遺愛一無所知,現在才知道...

小丑竟是我自己!

“賢侄,你可憐可憐世伯吧。”

李道宗頓時在雨中嚎啕大哭起來,已經分不清雨水和淚水,都夾雜在一起。

房遺愛眯著眼,沉吟片刻,眼珠子亂轉。

這是要跟本少爺打感情牌?

“世伯,小侄真是無能為力,現在缺糧的百姓有多少?可謂是不計其數,這糧小侄沒必要非得賣給世叔。”

李道宗並不氣餒:

“6文錢一斗也可以,老夫也不與你爭論,但是可不可以多賣老夫一點,老夫要兩萬斤!”

房遺愛心中冷笑。

這老東西為了大賺一筆,連節操都不要啦。

但是你當我房遺愛傻,若是為你開了先河,那本少爺前面不是白忙活啦?

於是他橫眉冷對,斬釘截鐵的回答:

“世伯,買多了房府也是可以賣的,但是價格就貴一點,一百文一斤...您買嗎?”

李道宗:“......”

一百文,你怎麼不去搶!?

這是要把他往死裡逼!

李道宗忍無可忍,整張臉開始無端的顫抖起來,吃水不忘挖井人,這房遺愛未免太忘恩負義。

房府的糧食,大部分都是從江夏王府購買的。

還有那閒魚店鋪的鋪滿,也是他江夏王府的財產,可是現在,這混小子竟然翻臉不認人。

“房二愣子,你是不是有點太欺負人啦?”

李道宗開始破口大罵,他和房玄齡還稱兄道弟的,罵幾句房遺愛,不算問題。

“你房府的糧食,當初都是老夫賤賣給你的,怎麼現在回購,你竟如此獅子大開口?”

“老夫好歹是堂堂江夏王,陛下的王兄,如今在你這房府門口低三下四,已經是丟盡了臉!”

“你賣不賣糧給老夫,若是不賣,老夫可縱人來搶啦?”

一聽這話,房遺愛也怒了。

老子是吃大米飯長大的,不是嚇大的。

你江夏王府有僕人,我房府便沒有了,只要你敢來,本公子就關門放程處弼。

可轉念一想,李道宗確實有點可憐。

本來是李道宗該賺錢的,卻把這樣的好機會都給了他房遺愛,這種好人,房遺愛一輩子沒見過。

“世伯,您看您怎麼生氣啦,還要縱人來搶,這在大唐可是觸碰律法的,搶宰相府,就更罪上加罪...”

這是在提點李道宗。

其實李道宗也不過是嘴上說一說而已,他是絕對不敢讓人來搶,不成體統。

見到房遺愛軟硬不吃,李道宗徹底沒轍。

繼續跟這小子耗在這也不是辦法,他只能帶著師爺,準備打道回府。

“房遺愛,你給老夫記住,老夫一定會回來的。”

房遺愛不為所動。

估計是害怕太丟臉,江夏王帶著師爺急匆匆的向著江夏王府走去。

只是他看師爺的目光,越看越覺的有些不順眼。

要不是這個狗東西非要報復房遺愛,自己怎麼可能輕而易舉賣糧?

說到底,師爺有主要責任!

剛到江夏王府門口,李道宗忽然扭過頭,雙眼銳利如刀的盯著師爺,令他如芒在背。

師爺知道這目光意味著什麼,也不顧身子勢頭,竟直接雙腿跪在了地上。

“王爺,小人萬死,小人一時沒搞清局勢,中了房遺愛的奸計,請王爺責罰!”

責罰!?

李道宗冷笑,責罰你有什麼用,能把老夫損失的錢全部彌補回來嗎?

驟然,這天氣似乎很應景。

悽風冷雨,體現了李道宗悲涼的心境。

他活了幾十年,竟第一次見到這樣厚顏無恥之人,賺錢竟如此兇狠。

江夏王府和房府的樑子,算是結下啦。

“你起來吧,這事也不能全怪你,老夫也有責任,竟不能察,聽信了你這狗東西的讒言。”

師爺還哪裡敢起,這分明是在罵他呀!

“小人惶恐。”

李道宗繼續說道:

“老夫萬萬沒想到,知書達理的房玄齡,生出來的兒子,竟然這般臭不要臉。”

“既然他房遺愛率先撕破臉皮,也就不要怪老夫不給他房府面子。”

“師爺,你聽好啦,老夫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反正就是不能讓房遺愛順順利利的賣糧。”

李道宗咬牙切齒,他要讓房遺愛知道,自己才是長安城的地頭蛇。

只要在長安惹了他李道宗,就別想有好日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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