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左右為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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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分!

豆盧寬從禮部公房出來的時候,便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此刻算是應驗。

你和房遺愛之間的恩怨,為什麼非要拉著本尚書?

豆盧寬有苦說不出。

虞世南眼眸深邃的盯著豆盧寬,眼淚便啪嗒啪嗒掉落下來,一看就經過專業的訓練,哭戲說來就來。

哭聲中帶著哽咽。

“恩府,您莫哭,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豆盧寬最怕的就是別人打感情牌,他是禮部尚書,怎能不知‘禮’為何物?

“老夫也沒別的意思,只是如今,老夫的年紀已經是垂垂老矣,若是落了個晚節不保的名聲,那就算是死,恐怕也會死不瞑目的...”

說的這麼嚴重!

那你倒是死給我看啊。

豆盧寬嗤之以鼻,他平生最恨的就是這種說話不算話的人。

“恩府言重啦。”

“咳咳...”

虞世南咳嗽兩聲,擦著眼淚的那雙手在微微的顫抖:

“房遺愛欺負老夫年老體弱,思維跟不上身體,可惜的是竟然連陛下也被矇蔽,為此,老夫對大唐表示深深的擔憂,太子年幼,不能抵擋誘惑,竟連陛下也...老夫心痛啊。”

豆盧寬在強烈的配合著虞世南表演。

但是站立在一旁的虞昶倒似乎是有點明白。

難怪父親一回來,嘴裡就不停的喊房遺愛三個字,一定是這小子讓父親在陛下面前出醜了。

畜生啊,竟不知尊老愛幼!

虞昶沒有插話,只是繼續安靜的呆立在一旁,聽著父親和禮部尚書豆盧寬交流。

但他的內心,已經如波濤洶湧!

“老夫這次找尚書大人來,是想讓尚書大人幫忙的,老夫知道尚書大人是一定不會推遲的。”

豆盧寬:“......”

他心道我倒是想推遲,可你的身份地位擺在哪裡,讓我如何推遲?

虞世南甚至發抖,激動的不能自已!

“尚書大人掌管禮部,該知君臣之禮,太子是儲君,未來的九五之尊,不可讓其墮入淤泥,老夫的意思,禮部應該發文,斥責房遺愛的行徑!”

這是想讓我背鍋啊!

豆盧寬驚呼不妙,沒想到自己的老恩師已經上了歲數,還要拉人下水墊背。

太不厚道!

“此事...未免不太好吧?”

豆盧寬想要拒絕。

恩府是個坑貨啊。

這一點,豆盧寬早已經接受啦,從虞世南致仕的那一年,他就知道這老頭要墳頭蹦迪。

死不消停!

“禮部若出文,理應有陛下御令,不然的話,禮部私自發文,恐僭越皇權。”

虞世南想了想,豆盧寬說的不無道理!

事實確實是如此。

“那以尚書大人私人的名義呢?大人是禮部尚書,私人名義不僭越皇權,卻可代表禮部。”

豆盧寬只覺的腦子嗡嗡響,整個人都不好啦。

見他遲疑,虞世南微微皺眉,語氣卻也緩和了幾分:

“尚書大人因何支支吾吾?”

豆盧寬道:

“恩府,若是真要深究起來,學生也可以為之,但房遺愛的父親,可是房相!”

房相是什麼人物!?

如豆盧寬這種尚書級別,稍微提及,便有些談虎色變,打心眼裡感覺害怕。

豆盧寬的言外之意是您的地位本來也不低,可是已經不入廟堂,但房相可依舊手握實權。

我若是彈劾房相的兒子,未來房相追究起來,給本尚書穿小鞋,我也不好受。

“房玄齡!?你怕他作甚,晾他也不敢跟老夫翻臉,更何況,斥責房遺愛,也算是公事,畢竟是為了給太子糾偏,他房玄齡應不會說什麼。”

“可陛下那邊呢?”

這是豆盧寬最後的砝碼。

既然房相的名諱壓不住你,那我只能將陛下搬出來,希望虞世南知難而退。

“何意!?”

虞世南逐漸黑臉。

豆盧寬一鼓作氣,不想繼續囉嗦,在這虞府待的時間越長便約有麻煩。

“太子跟著房遺愛,乃陛下允准,這便是聖命,學生若遵循恩師之命,算是抗旨不遵。”

豆盧寬使了個眼神,那意思彷彿是說,抗旨是什麼罪名,恩府應比我更清楚吧。

虞世南徹底撕破臉皮,一臉愁容的說道:

“這麼說,尚書大人是不肯施以援手,老夫多年的教誨之恩,尚書大人也無以為報?”

“恩府,您彆著急,咱們再好好想想,一定會有辦法的。”

老東西,不要臉啊!

這是再把我豆盧寬往絕路上逼,我本就是禮部尚書,卻要被你逼的不遵禮法。

豆盧寬腦中快速的思索著,手腳變的冰涼異常,就彷彿剛從冰水中拔出來一般。

該如何推脫呢?

本來這幾日就在準備皇后娘娘的壽宴,騰不開時間,偏偏出了這樣子的事情。

對了...皇后娘娘的壽宴...

豆盧寬似乎發現了黑暗之下的唯一一線曙光。

先把事情往後推,到時候究竟要如何做,便只能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恩府,有啦,學生有辦法啦。”

虞世南焦灼的問道:

“快說!”

豆盧寬笑了:

“五日後,乃長孫皇后壽宴,介時,文武百官都會到場,學生聽說,皇后娘娘破格邀請了房遺愛。”

“這可是個機會,我們完全可以在壽宴之上動手對付房遺愛。”

“那時無數雙眼睛盯著,就算我們做的再過分,陛下恐也不會說什麼。”

陰險啊!

虞世南露出奸笑,果然論起奸詐毒辣,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但他有點誤會了豆盧寬的意思,豆盧寬的本意是,臺子我給你搭建好了,到時候怎麼做就是你的事。

虞世南喜出望外:

“這個辦法好,到時候禮部加上老夫,還有被房遺愛坑慘的江夏王,晾他房遺愛也是百口莫辯。”

看來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出現在長孫皇后的壽宴之上。

“哈哈,尚書大人果然是足智多謀,不愧是老夫的門生,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豆盧寬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道您可別逗我了,我這禮部尚書都要嚇尿了。

左右為難啊!

“如若沒有什麼其他的事,學生便告辭了,恩府保重,咱們皇后娘娘壽宴上見。”

說完,沒得到虞世南應允,豆盧寬已經逃之夭夭。

虞世南見怪不怪,吩咐一旁的虞昶道:

“兒啊,去想一想,要給皇后娘娘準備什麼禮物,此禮物一定要隆重,不可讓人挑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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