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我就是根棍子(1 / 1)
一眾噪音狂轟亂炸。
百官聽在耳中,難免煩悶。
他們知道平時房遺愛這個人就喜歡三吹四哨,一刻也不消停,自然討厭的厲害。
可房遺愛現在也是東宮少詹事,同朝為官,抬頭不見低頭見。
想要拉開與這混小子的距離,也是不可能的。
口號終於喊完了。
場面安靜許多。
侯君集一副難以揣測的高深模樣,走上前來,淡淡的說道:
“殿下,若是沒什麼要緊的事,咱們趕緊開始吧。”
圍觀群眾越來越多。
只是一場簡簡單單的賽馬而已,沒想到竟然能招來這麼多人,也實在是活久見。
“叔父,不著急。”
接話的不是李承乾,依舊是房遺愛。
他還是滿臉笑眯眯的,走到長孫無忌等人面前,輕描淡寫的說道:
“諸公,聽聞你們都參與了賭馬,怎麼樣,是覺的侯大將軍能贏,還是太子殿下能贏?”
一下子的,給所有人都整沉默。
私底下都知道的事情,非要擺到明面上來說?!
戶部尚書戴胄斥責道:
“房駙馬休要口無遮攔,我等只是來參與比賽的,怎麼能參與賭馬呢?”
這個老傢伙...
房遺愛瞥了他一眼。
戴胄是戶部尚書,平時手頭的閒錢最多。
據說賭注中最大的一筆,便是他戴胄下的,賭的是太子嬴,想要藉此賺一波。
如今竟然提上秋褲就不認賬!
非大丈夫所為。
見到戴胄一口否認,眾人也是紛紛開始含糊起來。
“是啊,房賢侄,你在那瞎說什麼呢,我等都是朝廷命官,怎麼能賭馬呢?”
“不錯,我們都是清白的!”
“你這小子可不要瞎說,汙衊了我等,不然老夫去找房玄齡理論,有你的好日子過。”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房遺愛這就成了眾矢之的。
可房遺愛的臉皮厚比城牆,哪裡會在乎,旁人越說,他便越堅定自己的想法。
“諸公不要生氣,小侄確實容易惹來眾怒,陛下也曾評論過小侄,說小侄在諸位大人眼中,那就是個攪屎的棍子,小侄慚愧啊,我竟然是根棍子!”
不少人開始搖頭大笑起來。
可很快,所有人都反應過來,這小子明明在指桑罵槐,你是攪屎棍...我們是屎對嗎!?
一下子的,眾人滿臉黑線,都覺的自己的智商被房遺愛按在地上用拖拉機摩擦。
長孫無忌剛要發怒,卻見房遺愛話鋒一轉。
“諸公,小侄知道你們都賭馬啦,這沒什麼可丟臉的,而且你們賭的是太子嬴,當然料定了侯將軍會讓著自己的女婿,如這等知道結局的賭局,怎麼能沒有小侄湊熱鬧呢?”
說到此處,侯君集突然雙眼放光。
他就說這群傢伙怎麼今日都這麼積極,竟然來看他和太子的賽馬,原來是別有所圖。
你大爺的,侯君集忽然覺的方才長孫無忌跟他說的話別有用心。
原來是自己下了賭注,而只有太子贏了,長孫無忌才能連本帶利的賺回去。
人心叵測!
禮部尚書豆盧寬雙眼放光:
“那不知駙馬想要壓誰贏?是不是也跟風壓太子?”
房遺愛一聽,頓時就不樂意啦:
“叔父,小了,格局小了,小侄豈是那種拾人牙慧之人,諸公都壓殿下贏,那小侄便壓侯將軍贏,小侄倒不是吹牛,如今我房家,窮的就剩下錢啦!”
眾人:“......”
你這混小子是來拉仇恨的吧?
“賢侄,大丈夫說話一言九鼎,你可不能後悔啊!”
百官都要笑瘋了。
壓侯君集贏的本來就很少,如今房遺愛加入進來,他們就有錢賺啦。
“諸公放心,小侄說話算話,諸公壓太子一共壓多少,那麼小侄一個人便壓侯將軍多少。”
臥槽,還有這好事?!
方才還對房遺愛冷嘲熱諷的這群人,忽然都默默豎起了大拇指,開始誇獎其房遺愛。
“房賢侄真是有善心啊。”
“是啊,駙馬這才叫懂進退,跟風有什麼意思,就要特立獨行,做人有個性。”
“老夫支援駙馬,也替侯將軍感到高興。”
本來生氣的侯君集一聽,也笑了。
這下子,他更要輸給李承乾,不為別的,就為了讓房遺愛多輸點錢。
房遺愛損失的越大,他便越高興!
李承乾已經等的著急啦,忙是走到人前,不耐煩的問道:
“老房,到底好了沒有,本宮還等著賽馬呢!”
到底誰才是主角?
房遺愛略微表現出愧疚之意,不禁失笑道:
“殿下,好了好了,快,讓人將你那赤狐遷過來,咱們準備賽馬吧,不過,這賽馬的規則,自然是要講清楚的。”
侯君集倒是十分大方,說道:
“老夫沒有意見,聽殿下的就好,不管殿下提出什麼要求,老夫都樂意奉陪。”
果然雅量!
一向心高氣傲的李承乾也顯的十分大度,不能輸了面子。
“本宮也覺的怎樣都可以,老房,這規矩便由你來定,本宮遵行就是。”
“這可不行...”
房遺愛趕忙拒絕,然後義正言辭的說道:
“殿下,微臣乃是太子府屬官,若是微臣來定賽馬的規則,侯將軍輸了,說微臣在背後搞小動作,於東宮的名聲不利,微臣看,不如就請長孫相公來。”
長孫無忌驚呆了!
太子是他的外甥,侯君集則是與他非親非故,由他來,便不會被風言風語嘛?
長孫無忌也是想要退卻的,但是秦瓊程咬金,絕不會讓他輕易脫身。
“老夫覺的駙馬說的有道理,長孫相公居宰相位,對尺度拿捏的自然有分寸,我們都沒有異議。”
“俺老程想的和秦二哥一樣!”
“我們...也沒意見...”
這幫不講義氣的傢伙。
長孫無忌眼見騎虎難下,只能答應下來,硬著頭皮走到眾人面前,道:
“自此路向前十里,有一棵百年老槐樹,見到槐樹折返,先回到此處的人,便獲勝。”
賽馬規則通俗易懂,雙方都沒有異議,便這樣定下來。
李承乾騎上了他的那匹赤狐,侯君集也上了馬,兩個人於起點處待定。
房遺愛扯開了嗓子,高聲嘶吼道:
“預備...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