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罵的他狗血噴頭(1 / 1)
房遺愛有些大失所望。
看來他有些高看大唐的讀書人,他們適合舞文弄墨,卻不適合當鍵盤俠!
隨手將那張紙摺疊起來丟在一旁,房遺愛心裡不禁唏噓,神采奕奕。
“老房,怎麼辦?難道就任由這些讀書人胡作非為,騎在我們脖子上拉屎?”
房遺愛眉飛色舞,樂呵呵的說道:
“怎麼可能!?本駙馬豈是那種捱打了不還手的人...咱們這就去敏而文學館,本駙馬倒要會一會這群自視清高又不追名逐利的學子書生。”
於是兩個人拜別了李承乾,出了東宮。
“老房,這不是去敏而學館的方向啊?”
程處弼發現房遺愛走的很急,便緊跟其後,可方向卻完全南轅北轍。
房遺愛一臉深沉的說道:
“自然要先回房府,讓賈潛多帶上一些惡奴,要不然一會兒打起來,肯定吃虧。”
雖然那些書生都不怎麼會武,可人多勢眾,他和程處弼二人肯定阻擋不了。
縱然你武功卓絕,可人家車輪戰術,就是累也累死你!
“還是你想的周到。”
程處弼恍然,可是他越發覺的不對勁,皺著眉頭,倒抽一口冷氣問道:
“咱們不是去找這群文人理論的嘛,難道還要動手?”
房遺愛呲牙:
“能動手儘量別吵吵,他們辱罵本駙馬,侵犯本駙馬的名譽權,不揍他們揍誰?”
“太好了,正好我這一身的力氣無處施展。”
程處弼摩拳擦掌,恨不得現在就把那些人像小雞一樣拎起來,胖揍一頓。
兩個人說完,步伐更加急促。
城南,敏而學館。
這家學館是眾籌建立起來的。
雖然這個時代並不明白眾籌是什麼意思,但一群人湊錢買地而成,概念是差不多的。
敏而學館也並非盈利性組織。
他成立的宗旨,是為了邀請天下飽學之士論理,而讓更多的人投入讀書之中。
學館的名字,取自‘敏而好學,不恥下問’。
在敏而學館裡,沒有固定的老師,所有人都可以成為對方的老師。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學館的宗旨逐漸被違背,居心叵測的人越來越多,令本來的氛圍變的面目全非。
此時。
無數人正在學館之內,或坐或站,嘴裡唸唸有詞,討論的,便是時下很火的房遺愛。
一個被公認的世家敗家子,竟然將兩位兩世老臣拉下馬!
豈不可笑嘛?
這些人中,曾經不少都是裴寂和蕭瑀的門客,恩主被下獄,他們自然要為恩主討回公道。
房遺愛是宰相房玄齡的兒子又能怎樣?
失了道義、失了德行,一樣要被口誅筆伐。
“唉,世風日下,一個紈絝子弟,竟然成為了當朝駙馬,陛下身邊的紅人。”
“是啊,如此下去,不知有多少人遭殃、多少人受苦,百姓的災厄快來啦。”
“此人是極致的掃把星,跟在他身邊的人,都會有厄運,太子墜馬,不就是有力的證據。”
“更重要的是,對我等恩重似海的裴公、蕭公,被其詭計所害,入了長安獄。”
“......”
眾人憤憤不平。
他們都不知道裴寂和蕭瑀的惡行,這種事情,很難擺到檯面上來。
所以在這群書生的眼中,裴寂和蕭瑀是沒有瑕疵的,而房遺愛的人品德行,註定他就是那個陷害的小人。
“我等近幾日大肆貶低房遺愛,寫文章討伐其惡行,如今長安百姓皆已知曉。”
“哈哈,從沒覺的自己這樣正義凜然!”
“這才是讀書人的風骨,不為五斗米折腰,不為權勢而低頭,只求為老百姓討回公道。”
“可是...這樣會不會惹來麻煩?”
眾人沉浸在自己的成果中之時,也在擔憂房遺愛的報復。
人家是宰相之子,連朝中百官都不敢惹,更別說他們這些平頭老百姓。
房遺愛想要報復他們,輕而易舉!
“怕什麼?正義公理與我們同在,陛下若是知道,肯定也會替我們做主。”
“說的對,打天下靠的是武將,但是守天下,則是讀書人!”
“我等士人同仇敵愾,給陛下壓力,陛下定不會寒了天下飽學之士的心。”
尼瑪,這是純粹的道德綁架!
可這群人說的越多,聽在耳朵裡,便越像是沽名釣譽。
讀書人並不全是壞人,也有為民謀福利的父母官,也有立志報效祖國的人。
但敏而學館的這些人,完全不像!
“不好啦...”
正在眾人議論正酣之際,一個穿著布衣的窮酸書生狂奔而入,面容驚恐。
“怎麼啦?”
眾人都有些不淡定,他們嘴上說不害怕,但是內心深處卻慌得一批。
那人嚥了口口水,語無倫次的說道:
“房遺愛帶著幾十個惡奴,正在向敏而學館而來,氣勢洶洶的,看樣子來者不善。”
眾人:“......”
不少人臉都黑了!
怎麼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這下子,本來寧靜平淡的學館之內有些亂了。
“怎麼辦啊?”
“是啊,這房遺愛聽說很是兇狠,經常將人給打的面目全非,我等難免要受皮肉之苦。”
“得想個辦法才行,不能讓房遺愛胡作非為。”
從容淡定不過是這群士人的偽裝,其實他們心裡早已經打了退堂鼓。
可為了名聲,為了得到更多人的注意,一切都值得!
“慌什麼!?”
一位中年人坐在書架旁的角落,手裡正捧著一本書在看,津津有味。
他很是淡然,甚至面上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是青松先生。”
有人高呼。
青松先生本名高遠,早年間曾頗得裴寂賞識,後來不知什麼緣故,出了裴府。
不過他學富五車,很得敏而學館的學子們敬重,不少人都認為他是學館之中最有學識的人。
青松二字,便證明了他的品格如青松一般,絕不低三下四的求人!
“你們淡定便是,有本先生在,便無所畏懼,那房遺愛若是敢來,本先生定會罵的他狗血噴頭,令他反躬自省,什麼時候地痞流氓可以橫行霸道了?”
青松先生不屑一顧,說完,又靜靜的翻書,淡定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