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不好洗(1 / 1)

加入書籤

這事兒是該這時候說的嘛?

魏徵已經無語,今日要談論的,乃是房遺愛毆打文人而造成的惡劣影響之事。

至於其與武姑娘之間的婚事,還要慢慢商議。

陛下當時確實是同意,可陛下若是不承認,誰又能強硬逼著說聽見。

那不是給陛下上眼藥!?

“老夫懶的管你。”

魏徵一甩衣袖,步履輕盈,先行入了御書房之內,一股書香之氣四溢。

御書房的門牆彷彿是一道結界般,不管外面多喧囂,只要踏入,便可讓你平心靜氣。

“啟稟陛下,房遺愛...”

魏徵正欲通稟,房遺愛緊隨其後進來,面色輕鬆,口裡道:

“兒臣房遺愛叩見父皇,幾日不見,父皇愈發神武,滿面紅光,看來今年的大唐,又要在父皇的帶領下再上一個臺階...”

李世民沒說話。

他依舊在讀著面前的那本古籍,上面的文字語句晦澀難懂,根本沒心思理會房遺愛。

自己女婿是個什麼德行,他再清楚不過!

等到房遺愛將溢美之詞說完,足足過了一刻鐘的時間。

他宛若說了一段繞口令饒舌、背了一段貫口,累的氣喘吁吁,口乾舌燥。

李世民終於將手中的書放下,微微抬眸,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朕聽聞,你在城南打了人,無數飽學士子因你而受傷,此事...你作何解釋?!”

得罪了讀書人,未來必定沒有好果子吃,鬼知道他們會給你編排出什麼東西。

搞不好,朕都得受到你的波及...

房遺愛心裡打著哼哼,他沒打算承認,再說了,陛下口中所說,根本不是事實。

“父皇,此事你從何得知?長安治安護衛,乃由監門衛把守,可兒臣沒看見程知節叔父啊...”

李世民抬眼看了看魏徵,然後不耐煩的對著房遺愛道:

“你管朕從哪裡得來的訊息,朕讓你回答問題,你少跟朕在這瞎扯淡。”

“哦哦。”

房遺愛嚥了口口水,他是極為精明之人,這其中的利害關係,自然知曉。

所以能避重就輕,就絕不含糊。

“此事父皇所聞,乃片面之詞,人不是兒臣打的,兒臣從始至終,都沒有動手,不信的話,當時圍觀的百姓有很多,父皇可以派人去問問。”

房遺愛沒撒謊,他是真的沒動手。

“兒臣也知道為何程叔父不來稟報此事,這擺明了是護犢子啊,因為動手的程處弼,這小子,兒臣攔都攔不住,給那個叫青松先生的揍的滿地找牙、鼻青臉腫,莫說兒臣不認識,就是他老孃站在他面前也認不出來...”

魏徵臉如黑鐵。

程處弼這一波...不好洗...

兩個人究竟是怎樣的友誼,竟令程處弼心甘情願的為房遺愛背鍋,而且沒一句抱怨的話。

“魏相,此事是真的嘛?”

魏徵在旁,長出了一口氣,心裡頗為糾結,但不能說謊,連連頷首道:

“駙馬確實沒動手...但這不能保證駙馬沒責任。”

房遺愛:“......”

魏公,哪有像你這樣的,你不幫助本駙馬說話本駙馬也可以理解,但你不能落井下石。

魏徵拱手,繼續道:

“此事駙馬雖然沒動手,卻因駙馬而起,程公子,也是為了幫駙馬出頭才動的手。”

房遺愛心裡已經開始罵娘。

用的著說的這麼直白嘛,要不要把本駙馬說的話也轉述一遍給陛下聽?

這不是火上澆油嘛?

李世民揉了揉太陽穴,沉默了許久,這才道:

“朕不想跟你捉迷藏,不管是程處弼動手還是你房府的僕人動手,肯定都是你的授意,你跟朕說明白,為何如此,朕知道你也是通情理的人,別人不招惹你,你是不會輕易動手的。”

還是父皇瞭解我呀,房遺愛有些動容,這才是知心朋友。

“父皇,此事是裴寂、蕭瑀之事引起的餘波,兒臣非要以此來殺殺讀書人邪魔外道的風氣...”

他將敏而學館以青松先生為首的讀書人,是如何編排文章詆譭他的,以及自己如何反擊,一字不落的對著李世民講述了一遍,沒有絲毫添文加墨。

李世民聽在耳朵裡,已經覺的很過分,果然人言可畏,讀書人不好招惹。

魏徵在一旁咳嗽,卻不吭聲,說實在話他想笑,但這樣的場合卻不能笑。

“朕相信你說的話,魏卿,你來說說,遺愛這樣做,到底合適不合適,這群讀書人,到底應不應該教訓?”

天不怕地不怕的房遺愛有些認慫,投過去一個懇求的目光,想要讓魏徵說點好話。

乖乖,這群老臣才是不折不扣的老陰嗶、套路王,在陛下面前給你穿小鞋,沒人能遭的住。

“當然應該教訓...”

聽到這幾個字,房遺愛眉開眼笑。

原來魏公跟自己站在一條戰線上,也認為那些讀書人有些過分,這樣他就放心多了。

“陛下,事實就是事實,裴寂和蕭瑀的事,已經塵埃落定,人贓俱獲,刑部那邊派人順著線索查,其背後牽扯出一張巨大的利益網,可那群書生,卻說裴寂和蕭瑀是冤枉的,這豈不是質疑陛下,說陛下是非不分嘛?”

“裴寂和蕭瑀,對於大唐的功勞,難以言說,可是這樣,就可以損害大唐的利益和安全嘛?”

“其在官位的時候,雖然為大唐付出了很多,得到的東西也不少。”

“權利、金錢、名望,能給的陛下都給了他們,裴寂和蕭瑀又有什麼不滿足的?”

“可他們一再洩露我大唐秘密,未來突厥若南下,將民不聊生、死傷一片。”

“敏而學館的書生為他們開脫,是誤導百姓,到頭來,百姓還以為陛下做錯。”

“所以,無論如何,都是要打壓的。”

李世民雙眸不禁發亮。

輿論就是如此的可怕,他作為皇帝,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在大唐發生。

“那...朕要如何杜絕此事?”

魏徵話語一轉,又道:

“杜絕?!人的性格各有不同,完全杜絕是不可能的,所以出了這樣的事,嚴加遏制就好。”

“遏制!?”

李世民一臉愁容:

“不管用誰出面,都會惹來一身的不是,想要找這樣的人專門負責這件事,還真不容易。”

讀書人當然不是好惹的,就比如房遺愛今日毆打他們,明日關於房遺愛的言論便會鋪天蓋地。

介時,裴寂蕭瑀的事或許沒人議論啦,但是自己的壞名聲卻要來了。

所以,得找一個不怕名聲壞的人!

魏徵噗嗤一笑,指了指房遺愛,然後道:

“陛下,這樣的人有什麼難找的,背鍋俠不就是在您面前站著呢嗎?”

房遺愛:“......”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