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黑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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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遺愛等人一路南下,走走停停,比起在長安城,日子自然要艱苦一些。

幾個人也顧不得乾淨,晚上若是沒有人家的時候,便直接在林中露宿。

好在帶著的乾糧夠用,薛仁貴又總是能打到獵物,在吃喝上沒虧待自己。

這日下午,天邊響起了一聲炸雷。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烏雲從四面八方籠罩而來,勁風呼嘯,花草樹木都跟著低腰催眉。

風沙眯了眼睛,馬匹低聲的嘶吼著。

“恩主,天馬上要下雨了,看樣子來勢洶洶,咱們得找個安身之所才好。”

薛仁貴挺戟向前,對著房遺愛稟報道。

房遺愛掀開車簾看了看,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左右皆是密林,僅有一條不寬不窄的黃土道。

在此處開客棧,不賠死才怪!

但幾個人還是抱了僥倖的心理,有一段時間沒洗澡,身上都快要起蝨子。

“加快行進速度,看前面有沒有落腳之處。”

“諾!”

說來也巧。

沒走出去一里的路程,便有一處炊煙裊裊。

薛仁貴舉目望去,不由的大吃一驚。

在這種地方,竟還真能找到一家客棧,且規模不小,四合院的骨架,有五層之高。

真要是客滿的話,裝個百十來號人,不成問題!

“恩主,前面果然有一家客棧。”

雖然不知道哪個腦殘斥巨資在這種地方建客棧,但總算是有了落腳的地方。

房遺愛有種不好的預感,荒郊野嶺之地,客棧極度繁華,像極了《水滸傳》中十字坡的包子鋪。

乖乖,這裡面的人不會也是用人肉做餡吧?

房遺愛有些毛骨悚然。

但他渾然佈局,陛下賜他天下巡查使,做的就是這種為民除害的事。

“走,進去!”

車隊駛入了客棧。

一名黝黑的店小二正在樹下打著瞌睡,看樣子睡的很香,嘴角流著口水。

聽見聲響,店小二緩緩醒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看這些人,竟沒打起精神。

他有些傲慢的說道:

“馬廄在那,自己去拴馬,要是想要住店的話,就去裡面先登記一下。”

你大爺,天都要下雨了,竟還能睡的著覺!?

不過店小二之所以如此傲慢,自然有底氣,周圍幾十裡就只有這一家客棧,想住不想住都得住在這。

“放肆...怎麼敢跟客官這般說話?”

卻在這時,一道有些胡攪蠻纏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門口出現了一位女子,一雙手插在水桶腰上,臉上的紅妝有半斤多厚。

顯然不怎麼懂的打扮,也根本分辨不出自己的美醜。

她一臉怒氣,獅子吼一般對著那夥計吼道:

“在這裝大尾巴狼,還不快去給客官拴馬,再敢怠慢,看老孃不收拾你。”

店小二噤若寒蟬,屁顛屁顛的起身,嘴角帶著笑意,阿諛奉承的說道:

“掌櫃的,小的這就去。”

萬物相生相剋是有道理的。

正如房遺愛誰都不怕就怕李世民一樣,這個店小二秒天秒地秒空氣,卻唯獨秒不了這庸脂俗粉的老闆娘。

老闆娘的聲音與她的身材大相徑庭,伸手招呼道:

“幾位客官一看就是有錢人,快裡面請,咱們客棧能吃能喝能玩能住,價錢公道,童叟無欺。”

等等...

房遺愛似乎聽到了兩個扎眼的字眼,客棧之內竟然能玩,那...玩什麼?

礙於高陽和武媚娘在身旁,當然還是沒好意思問。

眾人向著客棧之內走去,一進去,便有幾個漢子一面吃酒,一面投來兇狠的目光。

他們盯著的人不是房遺愛也不是薛仁貴,更不是猥瑣的賈潛。

而是三位姑娘,如花似玉的高陽公主,妖顏禍國的武媚娘,還有小家碧玉的婢女小綠。

這三個人,稱得上傾國傾城,比起那些庸脂俗粉,不知道強上多少倍。

這群陌生人的眼神有些吃人,像是幾輩子沒嘗過女人的滋味,一個個凶神惡煞的。

薛仁貴握緊雙拳,就要上前理論,卻被房遺愛一把拉住。

畢竟人家只是看看,又沒說什麼過分的話,不算是犯法,沒必要惹是生非。

不過也沒有免費給這群人看的道理,房遺愛嘿嘿一笑,道:“掌櫃的,要三間上方,飯菜有什麼就上什麼,都送到房間裡去。”

“客官不在這就餐?”

“當然,本公子怕有些人覬覦我身邊的美人。”

房遺愛哈哈大笑,肆無忌憚的一手摟著一個,你們就看吧,看也得不到。

“得嘞,您請先上樓,樓上會有夥計招呼您。”

說完,老闆娘扭著那豐碩的臀部,就像一個圓潤的蜜桃,去了後堂。

入房間之內先休息,幾個人算是緩了一口氣,薛仁貴敏銳的說道:

“恩主,這家店看起來有點不正常,咱們是不是提前離開,以免遇到麻煩?”

“離開!?方圓幾十裡就這一家店,今夜又有大雨,若是染了風寒,得不償失,管他是不是黑店,他還敢招惹本駙馬?就不怕本駙馬砸了他的店?”

薛仁貴想了想,也是。

恩主不僅僅是長安的地頭蛇,到了各地方,依然是紈絝的代表。

再說了,有他薛仁貴在,堂下的那幾個漢子,壓根就不是一合之敵。

薛仁貴正要再說什麼,卻隱約聽見交錯的呻吟之聲...

是女子的聲音,也不知道是享受還是難受,斷斷續續的,說一些汙言穢語。

武媚娘和高陽公主聽後,不由的臉紅了起來,這樣的聲音,他們只在房遺愛的床上發出過。

所以那群人在做什麼事,不用想也一清二楚。

房遺愛頓時瞭然,你大爺的,他就說這破地方為什麼裝飾這般豪奢,生意又這般好。

感情是進了窯子了!

程處弼後知後覺,頓時恍然,他是這些人中最興奮,咬牙切齒道:

“今日必須在這家店住下,等到晚上,看本少爺不翻江倒海,如魚得水?”

啪!

房遺愛一點面子不給,一巴掌拍在程處弼的後腦勺上,笑罵道:

“你這傢伙,怎麼腦子裡想的竟是一些骯髒的東西,抓緊時間洗澡休息,本駙馬料定這家店不僅僅是窯子這麼簡單,也許晚上,我們就要遇到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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