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濺他們一身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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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氣再度陰沉,狂風大作。

只是時間已經不能繼續耽擱下去,房遺愛等人收拾收拾,便繼續出發。

下一站是梁州。

對於這個地方,房遺愛並不瞭解。

中國歷史上地名多有變動,他也不是每一個都能記的清楚。

房遺愛坐在馬車上,以一個奇怪的姿勢。

頭躺在高陽的腿上,手卻拉著武媚孃的纖纖玉手,還不老實的向上摸索。

昨晚他並未睡好,因為客棧裡充滿了血腥味!

老爹房玄齡和馬周得到訊息之後,應該會按照自己的吩咐去做,掃除這些大唐的渣滓。

“你往哪摸呢?”

武媚娘紅著臉,怒氣橫生。

毫不客氣的將房遺愛的手甩開,這個登徒浪子,竟要將手順著紐扣縫隙伸入到衣服裡面去。

得寸進尺...簡直太不要臉了!

可武媚娘卻扭扭捏捏的不自在。

因為高陽也在車內,她還沒當著第三個人的面做過那種事情,難以啟齒。

房遺愛精神一振,面容煥發,咬牙反問道:

“怎麼,我摸我自己的媳婦,犯法啊!?”

一下子的,武媚娘有些啞口無言。

“不犯法,但是不道德。”

關鍵時刻,還是高陽公主出面為武媚娘打圓場,並投去了一個安慰的神色。

房遺愛眯著眼睛,唉聲嘆氣...

看來,自己終究還是被嫌棄的那一方,這兩個娘們竟然穿上一條褲子。

她們二人若團結,自己一定沒好日過!

坐直了身體,房遺愛依舊閉著眼,卻一手拉著武媚娘,一手拉著高陽公主。

“本駙馬無能啊...”

他發出了一聲慨嘆。

“夫君為何這樣說?”

高陽和武媚娘個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若非無能,本駙馬有兩位夫人,可為什麼到現在,卻沒有一位懷有身孕?”

“......”

二人愣住。

只是傳宗接代這樣的事,理應回家去說,這是在馬車上,旅途勞頓,根本沒有心思。

兩個人不打算理房遺愛,一旦跟他開啟了這方面的話匣子,便沒完沒了。

馬車之外,薛仁貴和程處弼兩個人並駕齊驅,都騎著一匹高頭大馬。

那日在長安城的衝突,不僅沒有令兩個人隔閡太深,反而成了無話不說的親密好友。

程處弼有事需要幫忙的時候,薛仁貴也仗義相助!

“程公子,這梁州刺史,你可知是誰?”

不懂就問。

薛仁貴對各州首腦記的不太清楚,卻唯獨對那些成名已久的老將心馳神往。

程處弼的老爹程知節,就是薛仁貴崇敬的人之一!

靠著三板斧就能在軍中立足,且最後還成為了國公,足見其治軍能力。

程處弼笑眯眯的回答道:

“梁州刺史乃是元白澤,此人乃後魏京兆王子推的後裔,不是‘勳賢之臣’,也不是‘皇室親戚’,更無什麼大功勞,故而你沒聽說過,也算正常。”

“啊!?”

薛仁貴一臉錯愕,與程處弼大眼瞪小眼。

想了想,他又問道:

“為何會如此啊,我大唐遴選官員向來有體系的,一個寂寂無名的人,如何成為一州的首腦官員?”

程處弼呲牙:

“陛下有意封吳王李恪為蜀王,出掌梁州,可惜現在李恪還太過年輕,沒辦法擔當大任,因而這元白澤,雖然是刺史,可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不過是過渡而已,一旦皇子李恪獨當一面,元白澤也就退位讓賢。”

“原來如此。”

薛仁貴眼神呆滯,木木的。

“元白澤就如此甘心?他已經做到了梁州刺史之位,就算拿掉了這個位置,陛下理應安排另外一個官位就職,若是比當前的職位低,元白澤可抬不起頭。”

程處弼有些刮目相看,從鄉野出身的薛仁貴,也能將局勢看的如此透徹。

“所以元白澤要攀附權貴,他在朝中沒有後臺關係,估計早就聽聞老房要出巡,如今路過樑州,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老薛,你也不想想,老房何許人也,當朝駙馬、東宮少詹事,未來很有可能是下一任大唐宰相,你若是元白澤,就算是讓你賣屁股得到老房垂青眼,你也願意,是不是?”

薛仁貴黑著臉:

“程公子,卑下不賣屁股!”

做人還是要有操守的,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做。

程處弼無所謂的道:

“那你是沒領略過世道的殘酷,老房常說‘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的不得開心顏’,那是因為他出生就在權貴之家,一個普通百姓,還是要識時務的,有時候你不溜鬚拍馬,就會被活活的餓死。”

世道如此!

薛仁貴有過這方面的經歷,但他仍然要堅守自己的底線,絕不能逾越做人的最後一點尊嚴。

不知走了多長的時間,梁州城的輪廓,已經是歷歷在目。

‘轟隆’一聲炸雷驚響,緊接著電閃雷鳴,一場瓢潑大雨即將降臨世間。

下吧,也好盪滌盪滌這人世間的灰塵!

嘩啦啦...

如銀河傾斜,豆大的雨珠垂幕於天地之間,拍打在人身上,火辣辣的疼。

梁州城正門三十里開外,刺史元白澤帶著一眾文臣武將親自出迎,沐雨櫛風的站在那裡。

元白澤已經年近四十,卻一臉期盼。

他知道自己在刺史的位置上已經做不了太長的時間,因而這房駙馬,就是他延續的機會。

瓢潑大雨澆在身上,元白澤渾然不覺,那一身官袍,早已經是泥濘不堪。

“刺史大人,等候駙馬我們都能理解,可咱們又不是沒帶傘,為何不撐傘等候?”

元白澤身後,不知是誰說了這樣一句話。

“大膽!”

元白澤橫眉冷對,怒斥道:

“駙馬遠道而來,我等自然要讓駙馬看到我等的誠心和熱情,更何況,公主也同行而來,淋的通透,駙馬見了,會對我等產生憐憫之心,加深印象。”

心眼實在是太多了!

眾人敢怒不敢言,誰讓自己的官職比刺史還要低上許多?

遠遠的,響起了馬蹄聲,馬蹄踐踏在泥坑之內,泥漿被甩出去好遠好遠。

薛仁貴早注意到了站在路邊等候的元白澤等人,更證實了程處弼剛才的推斷。

驚為天人!

程少爺料事如神,說元白澤會溜鬚拍馬,他還真來了!

“恩主,梁州刺史元白澤,帶領麾下眾多官員,就在前面迎候,咱們是否見一面?”

車內,傳來了房遺愛惱怒的聲音:

“我說薛禮,是不是雨下的太大,你腦子進水了?這麼大的雨,本駙馬若是出馬車,不全被淋溼了?染了風寒,誰來負責任,不用管他們,直接衝過去,直奔梁州刺史府,讓這群人在雨裡淋著吧。”

薛仁貴:“......”

太過分了!

可他不能違抗恩主的命令,一揚馬鞭,狠狠的在馬屁股上抽了一下,率先疾馳而去。

車隊緊隨其後!

元白澤見到車隊愈來愈近,瞪大了雙眼,趕忙拱手微笑,高聲說道:

“梁州刺史元白澤恭迎駙馬!”

他的話說出口,卻消失在風中。

然後就見到房遺愛的車隊壓根未停留,呼嘯而過,濺了他們一身泥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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