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訪客還是刺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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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韜整個人近乎崩潰,泣不成聲。

房遺愛緩緩出了梁州獄,不曾多看趙韜一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牢獄之內的氛圍很沉悶,連空氣聞起來都是刺鼻的,獄外則是神清氣爽。

房遺愛伸了個懶腰,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元白澤,道:

“元刺史,趙韜其罪當誅,後續怎麼做,就不用本駙馬教你了吧?”

元白澤很沒面子的說道:

“下官已經知曉,不勞駙馬費心。”

房遺愛嘆息道:“孺子可教也。”

元白澤:“......”

怎麼聽這口氣,駙馬倒像是在教育自己的兒子一樣?

但他還是低著頭,這件事,趙韜是主要責任,他也有御下不嚴之責。

駙馬沒追究他,他就該將功補過,感恩戴德!

“準備些飯食,本駙馬有些餓了,下午的時候,仁貴你跟本駙馬出去一趟。”

“出去!?去哪?”薛仁貴一頭霧水。

房遺愛想起了梁州楊家。

既然楊家能如此在梁州城呼風喚雨,那麼房遺愛自然要去領教領教楊家到底是什麼貨色。

敢操控官場,本駙馬就要教你好好做人!

“下午去楊家,會一會這個楊家老太爺,再說了,通古縣損毀嚴重,自然也需要有人出資來重建,這錢,我看就由楊家來出最合適。”

元白澤黑著臉,道:

“駙馬,出不出資完全屬於自願,若是強迫楊家老太爺,恐怕不太好?”

房遺愛怒道:

“你看見本駙馬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還是有誰指證本駙馬強迫他?本駙馬要對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就像剛才在獄中,本駙馬也被將趙韜屈打成招,你們說是不是?

薛仁貴和元白澤連連點頭,奉承說道:

“是是是,我們都沒看到駙馬對趙韜用刑,通古縣縣令,都是自己招供的。”

房遺愛很滿意,他一向以德服人的,不服他的人,都是死人。

吃過了午飯,房遺愛又飽飽的睡了一覺,等到醒來的時候,整個人精神飽滿。

他重新洗了把臉,然後帶上薛仁貴就直奔楊府而去。

至於為什麼帶薛仁貴...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慫,害怕楊家老太爺狗急跳牆,有薛仁貴在,就踏實多了。

楊府坐落在梁州城的中心位置,黃金地段。

梁州雖然不比長安、洛陽這種大城,可在大唐,也是有頭有臉,排得上號。

能掌握一州之風雲,足見楊家之地位根深蒂固,盤根錯節,在長安的關係,也極為深厚。

想要撼動這樣一個世家,屬實不容易!

但房遺愛肩負重任,有陛下御賜金牌,楊家若真大逆不道,莫說警告,就是滅門也未嘗不可。

二人很快來到楊府門前,門庭高聳,遠遠看著,便給人一種不可輕視的威嚴。

院子內傳來嬉笑聲,似乎有才子佳人,人丁興旺。

“恩主,是否需要卑下去叫門?”

“不用,咱們直接進去,若是有人攔著,你將他們打的屁滾尿流就是。”

說完,房遺愛便大踏步向前,當先而行。

他做事風格就是如此,雷厲風行,若是有人看不慣,你來咬本駙馬呀...

左右兩個門子見了,大驚失色,吹眉瞪眼的問道:

“你們兩個誰呀?知道這裡是哪嘛?這裡是楊府,擅闖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啊啊啊...”

話還沒說完,便傳來慘叫之音。

其中一個人,被薛仁貴一巴掌扇的飛了出去,半邊臉血紅血紅,說話開始變的含糊不清。

另一個門子見了,趕緊逃之夭夭,衝入府內稟報去了。

楊家人口眾多,楊老太爺共有九個兒子,膝下還有無數的孫子、孫女。

子孫後代都在大唐的各行各業發光發熱,在梁州城,已經做到各行業頂尖。

但楊老太爺仍不滿足,一個小小的揚州,自然無法限制楊家的野心。

所以近些年,楊家也在向周邊州府、郡縣發展。

不容置疑,楊老太爺才是這個家的主心骨,有他在,一切都將順風順水。

此時,楊老太爺正坐在後院,跟一位老友下棋,兩個人棋藝不高,卻棋逢對手。

“關於通古縣縣令趙韜之事...”

說話的,是楊老太爺的老友。

他姓鄭,不知是什麼名字,楊老太爺連同府中下人在內,都叫他鄭學士。

學士...

能擔得起這兩個字,肯定滿腹經綸,腹有詩書。

鄭學士就長的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雖然已經上了年紀,依舊有一股令人無法抗拒的書卷氣息。

讀書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氣質,古人誠不欺我!

“趙韜能當上通古縣縣令,乃老夫一手栽培,他這個人,雖然本事不大,但貴在忠心,只可惜,通古縣一事,做的有些不太順老夫的心意。”

鄭學士將手中的白子落下,微微笑道:

“老太爺所指的,可是趙韜未經商量便將家眷送來楊府?還是怕此事牽連楊府?”

楊老太爺道:

“牽連談不上,畢竟此事老夫未曾出面,就算趙韜認罪,大不了老夫壁虎斷尾,於楊家也將是毫髮無損,趙韜,不過是老夫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他以為老夫會器重他,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值得,老夫怎麼會器重一個沒有腦子的人?”

鄭學士又道:

“那就是老太爺忌憚當朝駙馬,我聽聞駙馬就住在刺史府,可是行事似乎很低調,關於通古縣死人一事,駙馬也十分上心,老太爺還是小心點,聽聞這房駙馬可不是好惹的。”

“不過一豎子而已!”

楊老太爺完全不放在心上。

自己在這世間心走了多少年,楊家的基業能做成現在這樣,楊老太爺殫精竭慮。

自己經歷過的事,比房遺愛吃過的鹽還多!

“房玄齡的兒子怎樣?陛下的女婿又怎樣?跟老夫鬥,他還是太年輕了,年輕人氣盛是好事,但太過鋒利,到頭來傷著的,可是他自己。”

楊老太爺手中不斷的磨砂著那顆玉石做的棋子,他倒是想要會一會這個房遺愛。

正在這時,那門子急匆匆的入了後院,邊走邊道:

“老太爺,有訪客!”

楊老太爺罵罵咧咧的說道:

“不見,沒看見老夫正在跟老友下棋嘛,你這是要叨擾老夫的雅興?”

“倒不是小的不想攔,實在是攔不住,他們已經進來了!”

楊老太爺黑著臉:“這是訪客還是刺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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