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風姿綽約的刺客(1 / 1)
這些惡人一個個人頭落地。
劊子手手起刀落,大刀片子虎虎生風,刀背上懸掛的鐵環叮噹作響。
場面極其血腥。
百姓們沒想到,這些人前顯聖的荊州高官,竟都被駙馬不留情面的砍了腦袋。
人群沸騰歡呼,根本難以壓制。
“駙馬真乃青天大老爺,替我等貧苦百姓出頭,荊州城再無陰雲蔽日。”
“朝中正是因為有駙馬這樣的人存在,才會海晏河清,才會有太平盛世。”
“駙馬萬歲...”
不知道誰喊了這麼一嗓子,可把房遺愛給嚇尿了。
他何德何能,竟能當的起無數百姓山呼萬歲。
若這話被有心之人聽了去,以此大做文章,稟呈聖上,引的陛下猜忌,房遺愛腦袋都得搬家。
好在賈潛審時度勢,及時收攏了百姓的呼聲。
告訴他們這雖然是駙馬的功勞,但背後的支持者,乃是當今的皇帝陛下。
於是百姓又高呼‘陛下萬歲’...
房遺愛這才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
其實他早就到了。
賈潛畢竟剛被提拔為荊州的臨時刺史,處理政事沒什麼經驗
需由他這個駙馬來壓陣,才能保證現場不會出什麼亂子,就算有意外情況,也能及時彈壓。
他的馬車就停留在人群最後面的拐角。
孤苦伶仃...
此次殺頭行動為百姓洩了憤,令他們對本已經失望的朝廷再一次充滿了信心。
更有甚者,已經開始對新刺史賈潛講述自己受到的委屈,賈潛表現的很是親民,都一一聆聽...
新官上任三把火,賈潛要把這火燒的旺旺的,最後能將這些貪官的祖墳都給燒一燒。
房遺愛心滿意足。
貪官已除,接下來要做的,是重新塑造國法威嚴,促進荊州城經濟增長。
這需要一段時間,非一兩日就能見效的。
房遺愛要先開好頭,可以讓後來人有據可循,令荊州成為真正的富饒之城。
“回吧。”
房遺愛撂下馬車簾子,又輕輕的回到車內坐下,裡面擺放著新鮮的水果。
車伕搖了搖馬鞭,那畜生像是聽懂了人話一樣,撲了撲鼻,然後向著都督府方向走去。
房遺愛閉目養神,今天他什麼都不願意多想,只想放空心靈,解放肉體。
太累!
再這樣高強度下去,整個人都將崩潰。
可天不遂人願。
行至半途,馬車緩緩停下,不見喧囂。
街頭上的所有人幾乎都被吸引到行刑臺看熱鬧去,人流稀少,卻有一個小姑娘模樣的人跪在道路正中。
攔住了馬車去路。
什麼情況?!
房遺愛微微皺眉。
那小姑娘一臉不忿的樣子,似乎受了什麼委屈,低聲抽泣著,對房遺愛的馬車敬若神明。
“大膽,安敢阻攔駙馬車駕,不想活了嘛?”
車伕咬牙切齒,怒斥一聲。
這小姑娘哽咽,緩抬頭,復又將腦袋像麥穗一樣低了下去,含糊不清說道:
“請駙馬為民女做主。”
我日!
房遺愛連罵孃的心都有了。
剛解決完黑錢鑄造一案,又有人來求著本駙馬給做主,荊州的麻煩事怎麼這麼多?
本駙馬雖然是欽差使臣,可你們也不能像累傻小子一樣使喚本駙馬。
可這街頭上雖人頭稀少,來來回回還是能看見三三兩兩的。
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偉岸形象,可不能就此崩塌。
眾目睽睽之下,房遺愛還是要表現的平易近人一些。
可房遺愛不想下車。
他仔細端詳了一下跪著的女子。
這小姑娘十三四歲的樣子,皮膚白皙,眉眼之間,雖稱不上絕色,但足令那些臭男人流連忘返。
房遺愛看的怔怔出神,很快收斂思緒,輕聲問道:
“爾乃何人,為何阻攔本駙馬車駕?無端攔車,可是會被治罪的。”
“民女有冤,懇請駙馬做主,那荊州原刺史權文誕,侵佔我家田產,還強迫我娘,最後逼的我娘為保貞潔自殺,不僅如此,他還...”
小姑娘一連列出了十多條權文誕的罪狀,眼眶通紅通紅,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房遺愛一臉無語。
你丫不看時事新聞的嘛?
權文誕剛剛被本駙馬斬首,整個荊州城的百姓都在為本駙馬歌功頌德。
人都已經死了,你卻還來告狀,權文誕的棺材板會壓不住的!
“姑娘,你可知本駙馬從何處歸來?”
“刑場!”
“既然知道,權文誕死亡的訊息你應該也得知,為何還要攔住本駙馬去路?”
“駙馬,民女還知道權文誕更多更惡劣的罪行,願向駙馬全部傾訴...”
什麼!?
難不成權文誕除了鑄造黑錢之外,還有房遺愛不為所知的事?
“你說吧,本駙馬聽著。”
房遺愛疑心又起。
那小姑娘似乎就在等房遺愛這樣的心裡,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嘖嘖道:
“駙馬,這裡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讓我上馬車去說,如何?”
“也好,上來吧!”
房遺愛其實對這小姑娘並不瞭解,冒然信任一個陌生人,會有危險。
可如此漂亮的女人,他又怎麼能夠拒絕呢?
之所以不害怕,是因為房遺愛自己有些身手。
而這駕車的車伕,也是荊州水師中遴選出來的高手,以一當十不是問題。
一個小丫頭而已,能打的過兩個大老爺們?
小丫頭隨即蹬車。
不經意間,房遺愛向著車伕使了個眼神,車伕心領神會,屏氣凝神的注視著小姑娘的一舉一動。
等到坐定了之後,小姑娘的情緒也穩定一些,房遺愛這才問道:
“姑娘,這裡就你我二人,說話不至於被別人聽見,你總該放心的說了吧?”
那小姑娘點了點頭,猛咽口水,之後冷冰冰的盯著房遺愛。
眼神之中,說不出到底是什麼神色,總覺的有些恐懼,又有些勇敢。
緊張、惶恐...
她的兩隻手抓在一起,手心裡已經滿是虛汗,甚至能聽見那‘噗通噗通’的心跳聲。
“姑娘,你說不說,本駙馬趕時間,可沒心思跟你耗在這。”
房遺愛催促著。
他話音未落,那小姑娘忽然從袖子中抽出一柄鋒利匕首,雙眼佈滿血絲:
“殺人不眨眼的奸賊,你拿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