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不是俺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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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現場針落可聞,幾乎可以聽見匕首滴血的聲音。

宮女模樣的人緩緩抬頭。

張亮終於在瞑目看清了此人的真面目,那張俊秀面龐,張亮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竟然是海別公主。

“黑袍先生...你該死!”

張亮瞳孔收縮,整個人震驚的快要炸裂一般。

沒想到最後送他去見了閻王的,還是自己種下的禍根。

張亮最後眨了眨眼睛,聲音微弱到聽不清楚的說了一句:“沒想到...會是你...”

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是轟然倒地。

見主心骨勳國公被殺,莊園之內的那些部曲頓時大亂,互相對視一眼,都開始緊張起來。

“兄弟們,我等跟著勳國公造反,如今勳國公已死,但李世民也不會放過我們的,既然橫豎都是一死,不如魚死網破,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衝上去,活捉李世民!”

場面立刻變的混亂不堪。

勳國公府的部曲也有明白人,想到自己以後下場,抱著有死無生的決心衝向李世民。

此時房遺愛和侯君集在外圍,想要救李世民等人,無異於痴人說夢。

“陛下...”

“陛下...”

“......”

一時之間,所有人開始驚呼,程咬金等人,不斷蠕動著身子,想要擋在李世民面前。

可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卻發現未動分毫!

早知道,就不該吃這麼胖...

李世民閉上眼睛,有些惋惜,沒想到自己一世英名,到頭來竟要死在這些無名鼠輩手中。

天要辱我。

“如意!”

房遺愛大吼一聲,柳如意從宮女的隊伍中橫跨而出,三步並做兩步出現在李世民面前。

她速度極快,一腳踹在了最前面那個部曲士卒的下額,滿口牙飄蕩而出。

柳如意一個漂亮的後空翻落地。

隨手奪過那人手中長劍,回首一劍,這劍便順著那人的喉嚨貫穿而去。

李世民緩緩睜開眼,見到自己竟沒死!

程咬金長長吐了口氣。

方才刺殺勳國公和幫陛下解圍的兩位姑娘,是兒子程處弼讓自己安插在陛下身邊。

乖乖,處弼竟未雨綢繆...又立功了!

“姑娘好俊的身手,朕身邊有如此武藝高強的女子,而朕竟渾然不覺...”

柳如意並未回頭,聲音淡淡的回答道:

“陛下,小女並非宮廷女子,乃駙馬侍妾,奉房駙馬之命暗中保護陛下。”

駙馬侍妾!?

李世民只覺得渾身冰涼。

房遺愛這狗東西在迎娶高陽的情況下,朕網開一面,令他又迎娶了武媚娘。

但是這位姑娘,又是從哪來的?

狗東西,竟然敢期滿朕!

這是欺君!

可如今這位姑娘救駕,千般罪過都要被抵消...李世民明白了,房遺愛是要用救駕之功來逼婚。

這點心眼全用在這種地方了!

李世民還想繼續問些什麼,卻見部曲們的下一波攻勢已經殺了上來,喊殺聲震耳欲聾。

柳如意一人立於眾人之中,長劍虎虎生風,清鳴的劍音之下,不斷有部曲的屍體倒下。

可人數實在太多,幾盞茶的功夫過後,柳如意顯的明顯捉襟見肘,應付不過來。

房遺愛呼吸粗重,嚥了口口水:

“薛禮,速帶將士們前來救駕。”

侯君集和房遺愛入了莊園之後,便將手下兵馬交給薛仁貴統帥,莊園外圍的勳國公部曲,皆已被肅清。

馬蹄聲激盪而起。

薛仁貴手持大戟,胯下白色神駒快如閃電,跨越地面崎嶇如履平地。

身後將士們奮勇向前,無所畏懼,如虎狼般的衝擊勢頭,立刻令勳國公府部曲們軍心渙散。

薛仁貴已是紅了眼睛。

他縱馬狂奔,直接踩死了幾個反賊,而後立在李世民和群臣面前,為柳如意分擔壓力。

“夫人真乃奇女子,以前在無垢山寨,末將多有得罪了!”

“薛將軍,還是先殺敵吧,以後也不需要向本姑娘請罪,去找我夫君便是。”

“末將明白!”

薛仁貴不再多言,專心殺敵。

到處都是喊殺聲、刀劍碰撞聲、哀嚎聲,持續了半個多時辰,莊園之內終於安靜下來。

留下的,只有滿地部曲的屍首!

血腥味改蓋過了春意盎然的自然之氣。

見危險已掃除,李世民等人都如釋重負,他盯著房遺愛,厲聲吩咐道:

“遺愛,速讓人繼續去搜尋勳國公餘孽,不管婦幼老小,一概殺之,夷三族!”

房遺愛:“......”

李世民好大的殺氣。

房遺愛點了點頭,陛下正在氣頭上,即便陛下說錯了,也不可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陛下,勳國公養子五百,皆在朝中軍中擔任要職,今日陛下寧死不屈,未寫禪位詔書,不然那些逆賊定然會在暗中策應,這大唐的江山,說不定就要被顛覆,當務之急,是將這五百養子全部都揪出來,薛禮,此事你去辦!”

“諾!”

薛仁貴再次上馬,帶著一眾人馬離去。

房遺愛的目光對準了張慎微,他本就膽小如鼠,見到死了這麼多人,早被嚇的尿了褲子。

“來人,將張慎微拿下!”

還未見士卒們動作,張慎微已經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頭顱狠狠地向著地面猛砸。

“陛下、駙馬,草民無罪...草民無罪啊...”

一激動,他嘴角抽搐的頻率陡然提升,整個腮幫子,都開始跟著抖動起來。

房遺愛被賈潛攙扶著,找了塊石頭坐下,已經是滿身虛汗。

“二少爺,要不咱們先回府療傷,有什麼事等到傷好了之後再說吧?”

賈潛心痛的勸慰。

房遺愛搖了搖頭,還是盯著張慎微,嘖嘖問道:

“你乃是勳國公的兒子,勳國公造反成功當了皇帝,也會立你當太子,如今,你又為何說此事與你無關?難不成勳國公被術士蠱惑造反,你渾然不知嗎?如果你早已知曉,為何不向陛下告密?”

“駙...駙馬...,草民與勳國公張亮沒有絲毫的關係,罪名可不能這般強加在草民身上。”

“還敢狡辯?你難道不給勳國公叫爹嗎?”

張慎微苦澀道:

“叫爹是叫爹,但是你們都說了,誰是俺爹俺自己都不知道,在勳國公府,不過是跟勳國公搭夥過日子而已,草民豈會認賊作父呢?這張亮死得好,草民巴不得他早點死!”

眾人:“......”

養育之恩,也是父母之恩。

生活富裕、吃喝享樂的時候你就是勳國公的兒子,如今見到勳國公遭難,立刻撇清關係。

這種豬狗不如的想法,讓房遺愛大跌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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