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二少爺你是不是汗腳(1 / 1)

加入書籤

李世民從始至終都沒說什麼。

聽完房遺愛的闡述,老李只是點了點頭,而後吩咐群臣回宮,傷員歸府。

眾人的體力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得了陛下允准,就都做鳥獸散。

想起太子也中了毒,被房遺愛追打的時候竟然能站起來跑,體質驚人出眾。

太極宮新來禁衛軍,將李世民接走。

至於群臣,都不是外人,李世民便讓他們自行解決。

勳國公謀反一案,既然是房遺愛發現,他又因此受傷,李世民便將後續事宜交給了房玄齡。

其實案子到此處,已經算水落石出!

換做任何一個人去查,都不會有障礙,房遺愛為此案付出的太多,這份功勞,還是要給房家的。

歸程途中,程咬金和秦瓊同乘一輛馬車。

秦瓊一直在想今日房遺愛的所作所為。

本來想不通,但房遺愛的最後一番話,已讓他恍然大悟。

程咬金還是暈乎乎的。

他只記的兒子程處弼讓他安插了兩個女子在陛下身邊,最後這兩個人竟挽救了陛下。

算是大功一件,等陛下心情平復,該去討賞的!

“秦二哥,張亮這傢伙真是不自知,不知道怎麼就被鬼迷了心竅,想要造反。”

“不自知?咬金,你為何如此說?”

程咬金坐在馬車裡,身子跟著顛簸的道路搖搖晃晃:

“二哥你想,張亮的夫人李氏,常和外人通姦,自己的養子,也和這賤人有染,連門前雪都掃不乾淨,卻想著要造反,不是痴人說夢又是什麼?”

言語中嘲諷之意嚴重。

秦瓊脊背骨發汗,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卻沒有程咬金這樣樂觀的想法。

“咬金,老夫知你平時放蕩不羈,即便到了現在這歲數,也是青樓的常客,是不是有些懊悔沒能和李氏勾搭上,也想體驗體驗李氏在床上的銷魂感覺?”

程咬金舔了舔嘴唇:

“確實有些遺憾...”

很快,程咬金就發覺這並不是好話,秦瓊不過是在打趣他而已,他趕忙話鋒一轉。

“秦二哥,小弟說的重點不是這個...”

不等他說完,秦瓊嚴厲的批評道:

“不要輕看任何一個人,就拿張亮來說,他管不好家裡事,李氏也總是揹著他偷人;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將陛下和我大唐眾臣帶入了他的陷阱之中,若非房駙馬到來的及時,我們的腦袋還能安穩的在脖頸之上?”

程咬金看著秦瓊,打了個冷顫。

張亮以前也是瓦崗寨的驍將,一個步卒升為國公,還真是不能輕看的。

“秦二哥,還有一事,小弟不明,房賢侄今日救駕,本是大功,封個國公都不過分;可他這毆打太子,罪名太大,幾藤條下去,把本來的國公之位都給打沒了,豈不可惜?”

“你眼裡只有功名利祿,可駙馬心中,卻有大唐天下。”

“啊!?”

程咬金一愣,不信的反問道:

“這狗東西心裡會有大唐天下?二哥,他的壞名聲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秦瓊與他對視了一眼,輕描淡寫的說道:

“今日張亮謀反,罪不容誅,可真正令陛下和我等百官陷入絕地的卻不是張亮,而是太子殿下;太子為了獨攬功勞,以陛下和我等群臣為餌誘導張亮謀反,這種想法何其大膽?但我們的太子殿下就是敢做!”

程咬金搖頭如撥浪鼓:

“俺沒聽懂!”

“陛下生性多疑,他當初為了奪取皇位,殺死了隱太子李建成,那你說太子有沒有可能因為皇位,勾結張亮,謀害陛下?”

“你是說...”

秦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微笑說道:

“不管太子到底有沒有這樣做,陛下是都會懷疑的,房遺愛冒死頂罪,以自己性命和仕途為太子殿下擔保,保的是大唐國運,陛下若一怒之下廢掉太子,其他幾位皇子不就要大打出手,大唐又將陷入手足相殘的迴圈之中,房遺愛的話,陛下肯定會仔細考量,消除廢太子的衝動想法,此子小小年紀,就這般深謀遠慮,恐怖如斯啊!”

說到這,程咬金徹徹底底明白了。

是自己想事情過於浮於表面,竟沒看到原來內裡有這般深層次的含義。

“正如房賢侄所說,出了事,就要有人擔責,張亮謀反沸沸揚揚,朝廷總要丟擲一個人來頂罪啊...”

秦瓊道:

“既然非要有一個人背鍋,那這個人只能是駙馬,何況今日駙馬態度鮮明,老夫相信陛下會按房遺愛說的去做。”

程咬金嚥了咽口水:

“二哥,房遺愛這小子雖然討厭,也時常坑害小弟,可陛下若降旨令他離開,小弟還真有點捨不得。”

秦瓊看著程咬金惺惺相惜的樣子,無奈道:

“咬金,有時候老夫真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貶謫是貶謫,可又不是沒有復起的機會,房遺愛離開只是短暫,很快,陛下就會下旨令他回來。”

“哈哈,原來陛下是這個意思,倒是俺沒有轉過彎來,如此,俺也就放心,房遺愛這狗東西欠了小弟不少的人情,他可不能走,走了俺找誰討要去?”

秦瓊無語。

沒救了!

人家救你一命,什麼人情抵不過去。

沒有人會想到,程咬金粗獷的外表之下,卻是如此的小肚雞腸。

與此同時,房遺愛也回到了房府,已有大夫為房遺愛取出箭頭止血。

整個房府雞飛狗跳。

見自家二少爺受傷,都開始忙活起來,提心吊膽的,母親盧氏,更是嚇的昏厥過去。

只有房遺愛不在乎,他不想讓府中眾人看到他的悽慘模樣,便屏退眾人。

只留下賈潛為他包紮傷口!

房遺愛脫下靴子,坐在涼亭之內,賈潛認真的準備紗布,並塗上草藥,認真的包裹著。

賈潛一邊包紮,一邊掉眼淚,身體也不由自主的跟著抖動起來。

沒想到最關心他的,竟然是賈潛,這貨從包紮伊始,就一直沒停止掉眼淚。

“賈潛,別哭了,本駙馬傷的並不重,過幾日便好,不過你哭的梨花帶雨,本駙馬感動啊。”

房遺愛語重心長。

賈潛抬起頭,擦了擦眼淚,解釋道:

“二少爺,小的並非關心你才流淚,小的就想問一句,二少爺你是不是汗腳,辣眼睛啊!”

房遺愛:“......”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