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謝駙馬賞錢一貫(1 / 1)
聽到這個聲音,父子二人對視一眼,並無太多驚愕。
陛下的旨意終於到了。
“是張力士。”
房遺愛呢喃一聲,欲要起身前去接旨,卻被房玄齡結結實實的按在了椅子上。
“爹,你幹什麼?”
“好生休息,爹去幫你接旨。”
房玄齡嘿嘿笑著,心疼起兒子。
這個張公公也真是的,明明知道遺愛腿部有傷,就不能進了院子再宣旨?
非要在大門口嚷嚷,生怕別人聽不見。
房玄齡拔腿就走,卻被房遺愛叫住。
“爹,等張公公宣讀完聖旨之後,當給些賞錢,不宜太多,也不宜太少,就給十貫吧。”
“十貫?!”
房玄齡的牙齒都要咬碎了。
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替陛下傳旨,乃是內常侍的本分,憑什麼給他錢?
而且房玄齡的手頭也不富裕...
房遺愛輕聲問道:
“有難處?”
房玄齡點點頭:
“兒啊,你也知道,咱家的財政大權都掌握在你娘手中,爹的俸祿,也被你娘死死攥著,這十貫可不是個小數目,爹實在有點拿不出來...”
“你去找小綠拿,就說是本駙馬讓的。”
“好嘞!”
“別拿太多,人家都坑爹,你怎麼坑親兒子呢?”
房遺愛抱怨。
可自家老爹根本聽不進去,堂堂一國宰相,對錢是如此的憧憬渴望。
等在小綠那拿了錢,房玄齡這才得意洋洋的走出房府。
張宇已經等得快要不耐煩,正要派人進去催促,陛下的旨意,怎能怠慢?
可他也是謹慎的人。
知道這裡是丞相府,房相和駙馬都是陛下器重之人,便壓下火氣,繼續等候。
一盞茶的功夫,房玄齡終於出來了。
他跟著自己兒子學了太多偷奸耍滑的本事。
“張力士,久等了,老夫剛才上了個茅廁,這才出來的晚了,小小心意,張力士不要客氣。”
說著,房玄齡從懷裡掏出了一貫錢。
實際上他從小綠手裡要來了五十貫,也沒按照房遺愛的吩咐給張宇十貫。
“房相,這可使不得。”
張宇連忙推脫,聖旨還沒宣讀,怎麼能收賞錢?
更何況這裡是宰相府,房相與陛下推心置腹,收誰的錢也不能收房相的錢。
房玄齡則有些發怒!
“張公公,你不收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嫌棄這一貫錢太少,這可是老夫辛辛苦苦從我兒手裡搜刮來的,來之不易,你定要珍惜這賞錢!”
他大有一副你不收下,老夫絕不善罷甘休的架勢。
“既如此,那老奴便收下了。”
張宇無奈,只好手下。
他臉色難看,左顧右盼,卻見除了房玄齡,房府之內竟無一人出來。
“房相,駙馬呢?”
“哦,忘了跟你說,我兒傷勢未愈,故老夫代我兒來領陛下恩旨,張公公,宣旨吧。”
房玄齡跪在地上。
張宇連忙上去攙扶,臉色難看的說到:
“這...老奴不能宣旨,陛下說了,這旨意一定要當著駙馬的面才能宣讀。”
特麼不早說!
房玄齡心情大惡,非要等老夫跪下才說這些話,合適嗎?
罷了,沒必要跟閹人一般見識。
“既如此,那張公公隨老夫入府吧,你說你來時直接入府不就完了嗎...”
張宇一時無語。
沒有特殊情況,宣旨都是在府外,這規矩又不是他一個宦官能定的。
駙馬受傷,破例進入房府也不是不行。
跟在房遺愛身後,張宇邁著碎步走了進去,如履薄冰,如入龍潭虎穴。
等到了書房,終於見到房遺愛。
“呀...”
張宇笑容滿面的對著房遺愛深鞠一躬,道:
“駙馬有傷在身,可不必全禮接旨,老奴這就宣讀聖旨,請駙馬做好準備。”
接聖旨還需要準備?
房遺愛想了想,站起來躬身,卻沒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令駙馬房遺愛明日出長安,欽此!”
再抬頭的時候,張宇已經將聖旨捲了起來。
“完了?!”
房遺愛有些吃驚。
聖旨只有一句話,未免太過於玩笑,逗我玩嗎?
張宇眼神複雜,語氣卻是堅定的說道:
“聖旨上是這麼寫的,對了,陛下還有口諭吩咐。”
“那你倒是快說啊。”
張宇笑吟吟的對著房遺愛作揖行了個禮:
“駙馬,陛下說,既然要離開長安,不妨去晉陽看看,晉陽乃龍興之地,陛下時常掛牽,至於住所,陛下已派人為駙馬安排好了,入了晉陽城,自有人迎接駙馬。”
晉陽...那可是當年陛下和太上皇起兵的地方。
陛下為何要讓自己去晉陽呢?
房遺愛想不明白。
晉陽近些年吏治清明,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歷代官員都十分注重民生。
這樣一個地方,官員克己奉公,百姓安居樂業,自己若去,倒是顯的格格不入。
“陛下可說明原因?”
張宇搖頭:
“陛下只說讓駙馬去,別的什麼都沒說,還叮囑,駙馬在晉陽行事,不必稟告陛下,若要回長安,陛下會下詔的。”
房遺愛還是不能理解。
“咳咳...”
房玄齡咳嗽,隨即慢悠悠的說道:
“兒啊,你我都是陛下的臣子,自然要聽陛下的吩咐,陛下讓去哪便去哪,多想無益。”
房遺愛點頭,將張宇手中的聖旨接過來。
“張公公辛苦,對了,本駙馬近些日子沒去東宮,太子殿下可還安好?”
“太子殿下被駙馬毆打之後,一直臥倒在床,背部已經生瘡流膿,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完全康復,但駙馬放心,奴未從太子口中聽見一句責怪駙馬之言,有些事,解釋清楚就好了,等太子痊癒,奴便派人來通知駙馬。”
“那就有勞張公公!”
房遺愛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示意張宇不必繼續在房府浪費時間,可以離開。
張宇扭身離去,走到門口,又返回,難以啟齒的說道:
“奴婢感謝駙馬賜錢一貫,這錢奴不貪墨,都會分給下面的小太監,讓他們記得駙馬的好。”
說完之後,再無停留,徑直離開了。
書房之內,再次剩下了父子二人。
房玄齡尷尬的半死。
房遺愛快哭了:
“爹,你出去迎張力士的時候,小綠跟我說你從她那拿了五十貫,我讓你賞錢十貫,你就給了人家一貫錢?”
房遺愛心說,還是自己的親爹掙錢狠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