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很高興能跟兒子同朝為...(1 / 1)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對視一眼,久久無語。
他們已經將報紙上的內容全部看完。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世民緩緩的將手中的報紙放下,心中百感交集,覺的報紙上的內容過分,又恰到好處。
“此物你從何處而來?”
張宇臉上對著笑意,額頭上流下冷汗:
“奴婢不敢期滿陛下,這報紙名曰‘今日頭條’報,乃是東宮發行售賣。”
東宮!?
難道是自己的寶貝兒砸?
長孫皇后不願相信,面帶疑惑之色的問道:
“陛下,真的會是承乾嗎?”
李世民自然也不知道,但見報紙上面的文章,文筆清秀,內容充實,引經據典。
直接否定了是李承乾所做!
李世民沒立即作答,擺了擺手,示意張宇等人退下,眸色無端幽深起來。
“既是東宮售賣,承乾就算不是此事的主導,應該也參與了,但此事詭異,想法奇特,不像是承乾能想出來的。”
古代的思想早已被舒服,他們習慣了躺在舒適圈。
將時事新聞寫在之上售賣,利用事件發生的時效和真實性獲得賣點。
太子絕不想到這麼好的點子!
長孫皇后臉色微變:
“那是誰?”
“今日頭條報...這名字朕從未聽過,這種傳遞訊息的方式也是第一次見,在朕心中,能給朕帶來如此新鮮感的,只有晉陽的那位好女婿!”
“遺愛!?可陛下也說了,他在晉陽,又豈能管長安之事?”
“在不在晉陽,沒有人知道,也許房遺愛現在就在東宮也說不定。”
長孫皇后默然,無旨回長安,要殺頭的。
可陛下不僅沒生氣,反而佯裝不知,顯然已經暗許了李承乾的所作所為。
站在李世民一側,長孫皇后緩緩開口:
“這上面的文章臣妾方才也看了,除了咬金這一篇,其餘都無傷大雅,可惜咬金,恐今後都沒臉見人!”
“怕什麼?咬金皮厚,過幾天他就把這件事忘了。”
“那這報紙呢?陛下要制止嗎?”
李世民搖頭,語氣堅定:
“雖然不像承乾的手筆,但能看出承乾的良苦用心,既然報紙沒壞處,那就讓承乾折騰去吧。”
長孫皇后輕輕為李世民揉捏肩膀,聽到這話,整個人的心情都開始好轉起來。
陛下肯定承乾的作為,那就證明這對父子距離重歸於好,也就不遠。
“陛下,臣妾知道承乾這樣做的目的,可這報紙,能有作用嗎?”
“嚇唬得住膽小的,卻嚇唬不住膽大的,但也算替朕警告他們,如果還不知收斂,也就不要怪朕不講往日情面。”
長孫皇后心中震撼。
幾十年的時間過去,陛下的行事風格一丁點沒變。
鄒了鄒眉頭,她又心情複雜的說道:
“奴婢還有一事...”
“可是關於高陽的事?”
長孫皇后顯的很吃驚,直勾勾的望著李世民:
“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陛下,臣妾有些想念高陽,他們此番出去,也吃了不少苦,還請陛下網開一面,下旨召他們回來吧。”
“時機還不成熟。”
李世民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
“房遺愛雖惡名遠播,但百官忌憚,他若回來,這群不老實的傢伙恐立刻就變的老實了;我大唐的弊病,絕不僅僅是奢靡之風,朕擔心的是有人伸手受賄,且金額巨大,此事朕不管,撒手讓承乾去做,朕決意將此弊病徹底根除!”
長孫皇后沒再多問,陛下如何想如何做她無法干預,只能在背後默默支援。
...
...
‘今日頭條’報,在長安城掀起了巨大轟動。
只不過在第一版發行之後,出現了間歇期,並未緊跟著出現第二版。
可關於報紙內容的討論,卻從未停止過。
這一日,戶部尚書戴胄做東,於長安城一家酒樓之內,宴請房玄齡、魏徵和豆盧寬。
幾個人同朝為官多年,雖地位有別,但在朝堂之下,卻都以兄弟相稱。
今日也是閒來無事,約在這小酒館喝酒。
一上來,戴胄就表現出地主之誼,點了滿滿登登一桌子美味佳餚,併為房玄齡等倒酒。
“房相,令子房賢侄深得陛下器重,小小年紀便是東宮少詹事,後生可畏啊。”
戴胄只是客氣客氣,這算是喝酒之前的暖場話。
可房玄齡壓根沒打算謙虛,他挺直了腰板,猛灌進一口白酒,得意說道:
“都是陛下垂青,犬子為太子效勞,老夫為陛下分憂,各盡其能,很高興能跟兒子同朝為官!”
眾人:“.....”
這叫怎麼說話呢?
其實話裡也沒什麼毛病,只是一不小心,就把所有人都給捎帶進去。
讓人心裡不舒服!
“也不知房賢侄什麼時候回來...”
眾人為房遺愛感到惋惜。
陛下也心狠手辣,房遺愛明明是替太子背鍋,愣是一點情面都不講。
房玄齡有些失落,擺了擺手道:
“今日高興,咱們不說這個,諸位,這幾日最火的那個‘今日頭條’報,都看了沒?”
幾個人重重點頭,他們都從都看到尾,一字不落。
房玄齡和魏徵是正人君子。
戴胄和豆盧寬,一個是戶部尚書,掌管戶籍、人口、稅賦,另一個是禮部尚書,典禮法。
二人知道自己所處的官職有多重要,故不敢知法犯法,也不敢中飽私囊。
魏徵夾了口菜,想要吃卻沒吃,放在自己的碗裡,率先發表了看法:
“咬金這幾日估計睡不好覺,魯國公成為了百姓眼中的好色之徒,噗嗤...抱歉諸位,實在是忍不住!”
魏徵笑出了聲音。
眾人忽然理解魏徵為什麼不吃菜,因為怕噴出來...
豆盧寬一臉沉靜:
“若是這‘今日頭條’報造謠生事,我禮部便要插手管理此事,可偏偏上面記載的都是事實,又是太子殿下默允,我等也就只能看著。”
幾個人潔身自好多年,為官清廉,品行端正,不怕陛下整頓奢靡之風。
所以他們敢說、敢做,敢在這緊張的局勢之下開懷痛飲!
“殿下這一招實在是妙啊,但老夫以為,成效不大,你們信不信,殿下越是大張旗鼓,那些人便越是囂張?”
魏徵深思熟慮的分析著,眸中深沉的目光似乎在傳遞著什麼資訊。
戴胄問道:
“魏公,這是為何?”
魏徵直言:
“因為殿下似乎沒獨自完成過什麼驚世駭俗的事,以往立下的功勞,也多是房賢侄在一旁幫著謀劃,如今房賢侄遠在晉陽,太子的‘今日頭條’報披露事實,更像是曇花一現,在那些不法官員的眼中,雷聲大、雨點小而已。”
宰相就是宰相,說話有水平。
戴胄明白了,但是他美滋滋的。
“卑職掌管戶部,多年奉公職守,每一筆錢都有明賬記錄著,不怕查。”
房玄齡斜了斜眼,有意無意的說道:
“戴公的為人老夫自然是知道的,可戴公能保證的了自己,戶部掌管錢財,戴公手下的那些人,不會都像戴公這般乾淨吧?”
戴胄:“......”
一句話,讓戴胄直接沒了胃口。
也許房相只是善意提醒,但怎麼聽在耳朵裡,一股恐懼感打心底裡萌芽而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