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爹,再犯我是你孫子(1 / 1)

加入書籤

戶部侍郎府。

當第二版‘今日頭條’報被擺在沈追的案頭,沈追心裡頓時冒出寒意。

生活問題板塊那幾個大字燙金一般,映入眼簾!

雖然內容有真有假,但是兒子確實昨日在城北打架,回來的時候,爛醉如泥。

起初沈追以為兒子只是尋花問柳的買醉,便沒放在心上,沒想到,今日便登上了報紙。

紅了。

這下想不紅都難!

第一版報紙一個時辰的時間銷量破五千張,這第二版,怎麼不得翻倍的賣出?

想到這,沈追欲哭無淚,覺的自己乾的那點事,可能要因為兒子的無知,牽扯出來。

一大清早的,兒媳婦趙氏抱著孩子來給沈追請安。

趙氏身為婦人,嫁入豪門,自然勤儉持家、彬彬有禮,從不干預丈夫沈非的所作所為。

見到沈追,趙氏微微躬身,然後紅光滿面,華貴的衣衫難以掩蓋傲人的身材。

“兒媳給公公請安,早飯已是做好了,有白粥、還有蒸餅,公公先去吃早飯吧。”

沈追緩緩抬眸,看到自己活潑伶俐的孫兒沈南,他整個人開始犯難起來。

“沈非那個逆子呢?”

趙氏被嚇了一跳,還是很快鎮定神色:

“夫君昨夜歸來,酩酊大醉,至今未醒,公公若想見,恐要多等些時候。”

“老夫不想等,現在就要那逆子來見老夫,來人。”

沈追一聲呵斥,門外立刻衝進來一個下人,神色緊張,居然恐懼起來。

聲音顫顫巍巍的說道:

“老爺有何吩咐?”

“去,將公子叫過來。”

“啊!?”

方才在門外,下人已是聽見了少夫人和老爺的談話,公子應該還在睡覺。

現在去叫,不是觸碰公子逆鱗嗎?

下人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說道:

“這...這...,老爺,公子酒意衝頭,酣睡如雷,小的去,怎麼可能叫得醒?”

“叫不醒就用冷水讓他醒醒酒,速去!”

下人被嚇壞了,一臉死了親孃的樣子,這種棘手的事怎麼就落在了他的頭上?

自己料想的果然沒錯。

當下人出現在沈非的臥房,輕呼、推搡、搖晃、吶喊...沈非都毫無反應。

無奈!

嘩啦啦,一盆涼水直接澆在了沈追的頭上,讓沈非頓時從趾高氣昂,變成了落湯雞。

下人也是膽戰心驚,心想著這回死定了,公子若是起來,肯定找自己拼命。

果不其然!

“誰!?”

沈非猛然驚醒,從床頭坐起,髮絲凌亂、渾身顫抖,一副垂死病中驚坐起的樣子。

看見跪在地上的下人,沈非惡向膽邊生:

“你好大的狗膽,連本公子都敢逗弄,怎麼,是嫌腦袋在脖子上太礙事,想讓本公子幫忙砍掉?”

“公...公子,小人無意冒犯,只是奉了老爺的吩咐,前來喚公子起床!”

“我爹?!”

沈非思慮片刻,覺的事情有些不妙。

今日這叫人起床的方式太過特別,他料想不是下人自作主張,因為下人根本就沒有這樣的膽量。

於是沈非手忙腳亂的穿衣,整個人都變的精神起來,語調深沉的問道:

“可知我爹找我何事?”

下人痛心起來:

“小的也不知,只是看老爺的面容,怒火中燒的樣子,一股無名邪火壓抑在心裡。”

不會是昨天地下錢莊打架的事吧?

穿好了衣服,沈非又匆忙蹬上鞋子,一腳踹開擋路的下人,神色慌亂的去見沈追。

沈非衣衫不整,渾濁的眼睛裡又升騰起一層薄霧,唉聲嘆氣的。

“爹,您叫我?”

沈非一踏入老爹的房門,發現自己的夫人和兒子也在,他趕緊揮了揮手,示意二人退下。

趙氏心領神會,帶著孩子隱去。

卻並未走遠,只是躲在門外,用手捂住兒子沈南的嘴,想要一探究竟接下來到底發生什麼。

“爹,您喚我何事啊?”

一抬頭,沈追恨得牙癢癢,氣呼呼的說道:

“你給老子跪下!”

沈非沒敢多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身上的衣服還有些潮溼,貼在皮膚上極是難受。

但現在已經顧不得那麼多!

“老夫問你,昨日是否在城北斗毆?”

沈非眯眼點了點頭,聲音有氣無力:

“是打了幾個人,不過爹放心,他們不敢去報官的,給他們膽子都不敢,但爹你是怎麼知道的?”

自己昨日明明吩咐那些隨行之人,不可對任何人提起此事,偏偏還是被老爹知曉。

自己身邊,難道有老爹安插的內鬼?

“你知道你給沈家帶來了什麼影響嗎?魯國公的事,還不足以令你警醒和收斂嗎?”

沈非立刻聯想到魯國公登上報紙的事情,腦子裡,一下子成了漿糊。

“難不成...兒子走了魯國公的路?”

沈追將那張報紙摔下去,惡狠狠的道:

“自己看!”

沈非盯著上面的內容,心驚肉跳,眼睛都直了。

好在上面並沒有自己在地下錢莊賭錢的事,只用力過猛的描述了打架事件。

“這...這上面的內容並不屬實,爹,你不要輕信!”

“老夫不信,那長安的百姓信不信?看過這些報紙的人信不信?朝中百官信不信?”

沈非嚥了口口水,連忙道:

“兒要找這寫報紙的人理論!”

“理論個屁!此報紙東宮發行,難道你要去找太子殿下理論嗎?何況這上面有部分內容是真的,逆子,‘今日頭條’披露百官惡行,你卻還頂風而上,是要連累整個沈家嗎?”

“爹,兒子絕無此意,只是昨天喝了太多的酒,控制不住自己而已。”

“在城北打架...你是否去了地下錢莊?”

沈追老謀深邃,從打架的地點,立刻聯想到他經營了十幾年的地下錢莊。

沈非只覺得心驚肉跳,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老爹:

“兒子昨日確實賭了錢,可對方那幾個人竟能贏得了兒子,絕對是使詐,兒子氣不過,想到自家的買賣怎麼能輸錢,便想賴賬,於是...就跟那群人動了手,不過爹你放心,這報上並未記錄地下錢莊的事,證明錢莊沒暴露!”

“沒暴露!?東宮爪牙遍佈長安,你怎麼知道沒暴露?單憑著一張報紙,就敢斷定,老夫打死你!”

啪!

沈追拿起一旁的寶劍,一劍鞘抽在了兒子後背,打出一條深紅色血痕。

沒人知道地下錢莊是沈追苦心經營的圈錢買賣,十幾年安穩度過。

兒子一次醉酒,竟讓事情敗露!

一想到這,沈追更加生氣,力道更猛,一劍鞘接著一劍鞘,沈非扛不住痛苦,哀嚎出聲。

“爹,你別打了,兒子向你保證,絕不再犯,再犯我是你孫子!”

沈追:“......”

好傢伙,痛的都自降輩分了!

躲在門外偷聽,剛滿五歲的沈南努了努嘴,一臉驚訝的看向趙氏問道:

“娘,若父親是祖父的孫子,那以後我給祖父叫什麼?”

小傢伙撓了撓頭,忽然雙眼放光,興奮道:“兒子知道了,以後要叫太祖父!”

趙氏:“......”

有其父必有其子,這爺倆腦子都不太好使。

但至少能證明,沈南是沈非親生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