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你來作甚(1 / 1)
房遺愛夜入太子府,一直到後半夜才出來。
沒有人知道他與太子兩個到底在聊什麼,竟然談了那麼久,看起來有點像搞基。
次日一大早,李承乾匆忙入宮,未出半個時辰,御書房內傳來一陣打砸之音。
‘咔嚓’一聲!
李世民將手邊的瓷瓶摔的粉碎,滿臉黑線,憤憤不平,隨時可能迸發出殺機。
“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李承乾五體投地,將腦袋埋在地上,不敢抬頭直視李世民,聲音惶恐顫抖:
“兒臣不敢欺瞞父皇,這些線索都是老房查出,有賊人將揚州火藥庫火藥運來長安,意欲趁著玄武門法事期間,將兒臣炸死,然後栽贓嫁禍房遺愛,毀我大唐江山社稷!”
“又是房遺愛,他說的話就不能是假的嗎?”
李承乾鄒了鄒眉,耳根微動:
“是不是假的,如今已不重要,老房猜測幕後主使之人是青雀,青雀與工部尚書段綸和琅琊公主勾結,佈下了這團迷局,極有可能要謀權篡位。”
“青雀被禁足宮中,如何與外界聯絡?”
“兒臣聽聞,琅琊姑姑每日出入青雀宮內,或許,琅琊姑姑早就是青雀的人。”
恍然...
李世民頭腦一陣暈眩,天昏地暗。
琅琊公主在李泰入了長安之後,的確初入宮變的頻繁,李世民曾經懷疑過。
本以為兒子李泰只是行為不檢點,他便想著關幾天緊閉,最後找個由頭放了。
至於那些被他玷汙的女子,娶入越王府給個名號就是。
可沒想到,這小子狼子野心,覬覦儲君之位,還要謀害當朝的太子。
孽障,孽障啊!
這是死罪,要掉腦袋的,皇子也不例外。
一陣清風拂過,簷角的鈴鐺隨風搖曳,鈴聲傳入李世民耳中,撩撥起陣陣怒意。
李世民轉過身坐在龍椅上,雙目微眯,輕聲道:
“你剛才說的線索不少,即便種種矛頭都指向青雀,也不能證明他就是幕後之人。”
噗...
李承乾要吐血了。
同樣都是父皇的兒子,待遇差距咋就這麼大?
平日自己只要犯了點小錯誤,父皇就動輒打罵,連馬鞭都打折了七八根。
可青雀辱沒民間女子,父皇一再包庇,難道就因為青雀會寫幾句淫詩嗎?
“父皇,兒臣有一法,可驗證青雀到底是不是幕後主使,也可保全兒臣安全。”
“這方法是房遺愛教你的吧?”
李承乾輕輕點頭:
“是,但也只有此法,如果青雀真的與此事毫無干係,也可幫他洗刷名聲,一舉兩得。”
李世民緊緊握拳,恨不能一巴掌直接將眼前的案牘拍碎。
他看著李承乾,無端想起了皇子們小的時候,在他和長孫無垢膝下玩鬧的場景。
沒想到長大了,竟要重蹈覆轍,手足相殘!
玄武門...又是玄武門!
我李世民難道要栽倒在此地兩次嗎?
“好,朕就按照你說的方法,可如若你是因為嫉妒朕對青雀的寵愛而誣陷,連同房遺愛在內,朕決不輕饒,你給朕滾回東宮,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東宮半步。”
“兒臣遵旨!”
李承乾幾乎是跪著退出的御書房,期間眼淚一直在狂飆。
在父皇眼裡,他雖然是太子,可仍然不及青雀的十分之一,自己到底差在哪裡?
李承乾想不通!
“來人,傳房玄齡、房遺愛父子秘密來見...等等,傳魏徵和房遺愛來見...”
李世民想了想,心中對房玄齡的信任大打折扣,選擇了魏徵。
張宇趕緊下去傳信...
...
...
三日後,是舉行玄武門法事的日子。
李泰雖幽閉在宮中,仍好酒好肉的被伺候著,他今日格外高興,一大早的就點了兩壺御酒。
宮裡的酒就是爽口,雖比不上房遺愛的悶倒驢,但勁頭也沒那麼猛烈。
來伺候的小太監都在恭維,他們知道越王重獲自由只在旦夕之間。
父子哪有隔夜仇?
等李泰解除了幽閉,在皇宮又能橫著走,到時候他們這些會來事的小太監,都會有賞錢。
皇子出手大方,李泰更為闊綽。
一小太監為李泰倒酒,就跪在一旁,輕聲問道:
“越王殿下為何今日如此好的胃口?”
尋常人早餐都吃的清淡,清粥饅頭配上些蘿蔔小菜,清脆可口又利落。
一睜眼就大魚大肉的,的確鮮有。
李泰瞥了那小太監一眼,身上的王袍綻放光澤,撕咬了一口雞腿,滿嘴流油。
“因為本王高興!”
小太監抿了抿嘴,阿諛道:
“看王爺今日紅光滿面,定有喜事降臨,想必是王爺恢復自由的日子不遠矣。”
李泰拍了拍小太監的肩膀:
“比恢復自由之身還要令人高興,等過了今日,本王賞你銀錢千貫。”
“啊!?”
小太監張大嘴巴。
一千貫...他得兢兢業業幹多長時間,才能得到這麼多錢?
可越王紅口白牙一碰,這喜事兒就落到了他頭上。
“以後等本王做了太子,你來做本王的貼身太監如何?”
“殿下,此乃宮中,這種話可不能隨便說,小心隔牆有耳,傳到陛下和太子的耳朵裡。”
小太監被嚇了一跳,小心翼翼。
越王怎麼會說這麼大逆不道的話?
儲君之位早就立了,殿下也封了越王,現在卻還在惦記著未來繼承大統。
痴心妄想!
小太監抬頭看了看李泰,剛才還紅光滿面的,說完這句話就有些印堂發黑。
要壞!
“怕什麼?今日之後,李承乾就不是太子了,父皇會另選儲君,而本王,是當之無愧最合適的人選。”
除了李承乾,首當其衝的是他和李恪。
李恪有一般的前朝血統,鷹視狼顧,又帶著一股子武夫勁,不適合做皇上。
動輒舞刀弄劍,以後倒是可以到邊境戍邊!
想到這,李泰的眼色變的陰狠,他眼裡揉不得沙子,等他得勢了,要將李恪也殺掉。
不然,終究是個威脅!
就在此時,李泰所在宮殿的門被輕輕推開,隨著光線照入,一個熟悉的面龐映入眼簾。
“房遺愛...你來作甚?”
“無事,想來和越王殿下聊聊,殿下不會小氣的連分卑職一杯酒都不願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