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不用給本宮面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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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徵府邸。

李承乾大馬金刀的坐在堂內,端起一杯茶,吹了吹表面的浮沫,然後喝了口。

香味流長!

這茶葉應該是房府的炒茶,魏相從老房那討要來的。

老房這個傢伙,本宮要點東西,死活不給;朝中這些老傢伙一開口,卻從不拒絕。

這是帶著有色眼鏡看人!

“殿下,此事是陛下吩咐的,老臣可以拒絕嗎?”

李承乾一股意猶未盡之感,經過李泰叛亂這事,他覺的自己太子的地位愈發穩固。

又成了父皇得以仰仗的好兒子!

“可以拒絕,但是無效,魏相,父皇正在氣頭上,我勸魏相還是別抗命。”

雖然抗命對於魏徵來說是常事。

甚至在群臣面前,魏徵從來不給李世民面子,只要覺的陛下有錯,就當面指出。

但這次情形不同!

魏徵還是拿不定主意。

他在想辦法推脫,到底是裝病還是其他理由,一時之間有些沒想好。

“老臣斗膽一問,去工部尚書府抄家這件事,是哪個烏龜王八蛋在陛下面前提及的?”

李承乾當即出賣朋友:

“是老房這個傢伙,父皇最開始是讓他去的,可他卻說魏相是隱太子謀臣,最合適不過。”

“此奸賊害我!”

魏徵欲哭無淚。

李承乾拍了拍魏徵的肩膀,沒大沒小的說道:

“魏相,你聽本宮的,去了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不用給本宮留面子。”

一個毛頭小子,老夫何須給你留面子?

“殿下最近書讀的怎麼樣?《四書五經》可都精通了?用不用老臣去陛下面前談談殿下讀書的事兒?”

李承乾快要炸毛。

魏徵竟然在威脅他。

但自己卻毫無辦法,魏徵有社牛綜合症,見到誰都牛哄哄的,無所畏懼。

李承乾最討厭的就是讀書,見魏徵使出殺手鐧,瞬間認慫。

“魏相,本宮知錯啦,你可千萬別去父皇面前揭我短,不過這時辰也不早了,魏相還是早些起身吧。”

“不著急!”

“魏相難道不怕琅琊姑姑和工部尚書逃出長安?”

“他們若是想逃,早就逃了,事情已完全敗露,現在再想逃,來不及了。”

也對。

長安城禁衛森嚴,金吾衛和監門衛輪番上街巡邏,連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有些話,本宮想叮囑魏相。”李承乾欲言又止。

魏徵拱了拱手道:

“殿下請講!”

“本宮知琅琊姑姑與父皇脾氣不和,但琅琊姑姑對我極好,兄妹之間,哪有什麼深仇大恨?這次琅琊姑姑誤入歧途,源於對父皇的偏見,父皇治下的大唐江山,已傲視中原,換做青雀來當這個皇帝,他就能做的更好嗎?琅琊姑姑是被青雀利用了,還請魏相一定要解開琅琊姑姑的心結。”

“老臣記住了!”

李承乾起身,沒再說什麼,一溜煙的出了魏徵府邸。

多說無益。

何況魏徵也是聰明人,經歷過不少風雨,他做事,自然婉約得體,不需擔心。

“大唐有儲君如此,乃大唐之福!”

說完,他笑了笑,又繼續道:

“來人,取老夫的劍來。”

魏徵聊發少年狂。

有些故人,要去見見;有些話,要說一說...

...

...

工部尚書府。

琅琊公主正對著銅鏡梳妝打扮,用一張紅紙浸染嘴唇,朱釵微微搖晃,光芒四射。

“公主,真美!”

為琅琊公主梳起頭髮的侍女輕聲誇獎了句。

“老了,不及年輕的時候,有時候本宮真羨慕你們,可是現在,人老珠黃...”

琅琊公主雍容,紅唇黑目,身材傲人。

到了這個年歲,是最有味道的時候。

她洋溢的笑著,卻在銅鏡裡看到了一個身影,是工部尚書段綸,木訥的站在門口。

“好了,你下去吧。”

琅琊公主吩咐一聲,那侍女立刻離開了房間,並將門輕飄飄的關上。

“你看起來很不高興。”

段綸上前一步,望著美美的妻子,欣賞著說道:

“越王被陛下關進了大牢,今日的玄武門法事,不過是陛下演的一齣戲而已。”

琅琊公主身體僵住,雙手沒來由的顫抖起來。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她以為今日之後,李承乾必死,也讓李世民嘗一嘗自己兒子手足相殘的滋味。

段綸輕聲道:

“是房遺愛,他推斷出了越王的具體謀劃,佈下了這個局,讓我們都跳了進去。”

琅琊公主好像內心古井無波,收斂了一副驚訝又佩服的表情。

“此子果然恐怖,是本宮小看他了。”

閉了閉眼,琅琊公主似乎認命了。

越王李泰是主犯,她和段綸是從犯,這份牢獄之災,怎麼都逃不過去。

“你怪我嗎?”

琅琊公主扭過身,含情脈脈的看著這個從未做過一件對不起他事的人。

若沒有她,段綸的仕途還能繼續上升!

段綸搖了搖頭:

“當然不怪,你我夫妻一場,我在道義和你之間選擇了你,我愛你,願意為你做任何事,哪怕這件事是對抗朝廷,只是...苦了我們的孩子!”

琅琊公主的眼角掉下了幾滴淚珠:

“二郎仁慈,不會株連的,縱然我這個做姐姐的再對不起他,他也不會趕盡殺絕。”

“有一事不明,請夫人解答。”

“你說吧。”

段綸道:

“我知你最寵愛的弟弟是隱太子李建成,可陛下能得皇位,不是單方面的原因;何況這些年,大唐的昌盛你有目共睹,為何仍舊不能釋懷當年的玄武門之變?”

琅琊公主目光冷淡:

“當年大郎與二郎爭奪天下,所有人都看好二郎,因為二郎的功勞,舉世無雙;當時父皇為難,大郎自知可能爭不過二郎,故而發動玄武門之變,二郎不過是被迫反擊而已。”

“既然夫人也知道是非曲直,為何還要站在李建成那邊,這麼多年依舊不能釋懷?”

琅琊公主目光發直。

“可他們畢竟是親兄弟,玄武門之變,二郎已經奪權成功,為什麼就不能留下大郎一條命呢?”

段綸大笑兩聲。

“夫人,若是贏得是隱太子?隱太子會留當今陛下的性命的嗎?”

一句話,噎的琅琊公主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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