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扒拉事兒(1 / 1)
幾日後,房遺愛喬遷。
新宅完全改建完成,大紅燈籠高掛,普大喜奔,按照慣例,是該擺酒宴招待親朋。
朝中這些不要臉的老傢伙都不請自來,想要在平倭侯府蹭些酒肉。
還有些地位不高的升斗小吏,沒有資格進入平倭侯府,就在門口蹭蹭不進去。
程咬金帶著兒子程處弼,手裡提著個錦盒,大步流星的向著平倭侯府的方向走去。
“爹...”
跟著房遺愛的時間長了,程處弼深諳人性。
某種程度而言,老爹程咬金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鐵公雞,一毛不拔的那種。
可今日他來平倭侯府,竟然帶了厚禮。
小娘子洞房花燭夜---頭一回!
“何事!?”
程咬金扭頭看了程處弼一眼。
程處弼猶豫片刻,苦澀道:
“錢對於爹來說,比命還重要,今日怎麼這般闊綽,還帶著禮物上門?”
格局小了!
“房賢侄喬遷,身為叔父,怎能不大方點呢,兒啊,我跟你說,就這盒子裡的東西,老值錢啦。”
“有多值錢?!”
“夠咱們家吃一個月了!”
程處弼:“......”
這還是我認識的老爹嗎?
兩個人加快了步子,很快到達平倭侯府門前,房遺愛站在門口迎客。
“世叔...”
“別客氣,今日賢侄喬遷新居,老夫來沾沾喜氣,這是給賢侄帶的禮物,分量十足,夠我們家吃一個月了。”
房遺愛雙眼放光,程咬金每噸必胡吃海塞,夠他吃一個月...那應該很值錢。
雖然平倭侯府不值錢,但誰會和錢過不去呢?
進的門去,發現高陽公主正抱著孩子站在人群中,程咬金便湊過去打招呼。
“這便是承志吧?嘿...有鼻子有眼的...”
高陽公主:“......”
你特麼會不會夸人?
難怪世人都說粗鄙武夫,看來是有道理的。
“來承志,跟程爺爺打個招呼...”
話音未落,房承志忽然開啟了水閘,尿了程咬金一身。
程咬金頓時黑臉,可公主在眼前,又能如何,思來想去只能嚥下這口惡氣。
房家從老到小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於是匆匆落座。
很快,平倭侯府高朋滿座,美酒佳餚也都擺在了案牘之上,眾人面帶微笑。
身為東道主,房遺愛理應提一杯。
他高舉酒杯,杯中不是悶倒驢,而是白水,與這群老東西們玩了個心眼。
“多謝諸公光臨寒舍,本侯榮幸之至,來,這一杯,小侄幹了,你們隨意。”
說罷,一飲而盡。
眾人看著房遺愛如此豪爽,雖心中牴觸,也都沒拒絕,跟著一杯酒下肚。
乖乖...這悶倒驢勁頭真大!
在唐朝沒有酒桌之上提三杯的規矩,喝酒也不該被條條框框所束縛。
眾人便都相互敬酒,自由發揮。
可聊天就該有話題,總不能端著酒杯一直喝。
談論些詩詞歌賦,宴席上一半以上都是粗人,程咬金尉遲恭之流壓根插不上嘴。
“賢侄威武啊,揭穿越王的逆天陰謀,乃當之無愧的功臣,老夫敬你一杯。”
老東西啊,能不提這個話題嗎?
房遺愛不想和程咬金喝酒,因為覺的這老東西沒安好心。
幾個老傢伙像是串通好了一樣,程咬金起了個頭,其他人就開始分別給房遺愛戴起了高帽。
“老程說得對啊,賢侄大有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勢,我輩楷模啊。”
“......”
“諸位叔伯,過獎了過獎了,今日只聊私事,不談公事。”
房遺愛臉色陰沉。
這種事說多了沒好處,群臣都慶幸自己逃過一劫,沒被案件牽扯進去。
也都為李泰和琅琊公主感到惋惜!
“不知倭國方面,薛仁貴進展如何,由他掛帥征討平倭,也快半年的時間了。”
說話的是大理寺卿孫伏伽。
房遺愛萬萬沒想到孫相公會來,此人為官剛正,極少溜鬚拍馬和湊熱鬧。
李泰和琅琊公主下獄之後,壓力都在刑部和大理寺的身上。
可他們卻不知道該不該加快進度,這種事情,似乎審的快了不行,審的慢了也不是那麼回事。
上要對得起天子,下要對得起百姓!
可要怎麼才能對的起自己?
兵部尚書李靖接話道:
“前幾日剛傳回軍報,薛仁貴連下數城,正逐步推行我大唐文化,教化倭國百姓。”
孫伏伽欲言又止,他喝了杯酒,道:
“大將軍明見。”
這一聲大將軍叫的李靖心裡舒服。
可在場的武將遠不止李靖一個人,李靖算是半路出家跟的李世民,比尉遲恭秦瓊晚一些。
小老弟你怎麼回事?
這麼多人,你只叫李靖‘大將軍’,我們幾人是不配嗎?
孫伏伽意識到了來自眾武將不明的眼神惡意,他依舊不為所動,繼續自說自話。
“戰事拖得越久,對我大唐越不利,據老夫所知,高句麗和百濟,已經蠢蠢欲動,倭國戰事該速戰速決,不能繼續拖延下去。”
原來是挑刺,那沒事了。
李靖道:
“孫公所言甚是,邊境形勢,兵部一直都在關注,但想來倭國方面也快了,侯爺所交代的辦法是一勞永逸的之法,不然就算攻下了倭國的土地,今日反叛、明日鬧事,何時才能消停?”
孫伏伽沒再這個話題上糾纏。
“侯爺,薛仁貴是平倭侯府的將領吧?”
驟然,他話鋒一轉,問出來的話竟帶著無端的寒意。
“孫公此言差矣,何謂平倭侯府的將領?本侯不過是對薛將軍有知遇之恩,不管出自何處,都該為陛下效力,不是嗎?”
孫伏伽笑了笑。
“道理是沒錯的,但薛仁貴第一次帶兵,就面對如此複雜的情況,雖軍報屢屢報捷,但老夫還是有些擔心啊。”
你擔心個屁?
房遺愛心裡吐了個槽。
你們這些文官,吃飽了沒事撐得總在背後嚼舌根,這會寒了將士們的心。
“孫公在擔心什麼?”
孫伏伽的面容冷若冰霜:
“老夫擔心的是,薛仁貴手握十多萬雄兵,此皆是我大唐精銳,若薛仁貴攻下倭國,佔據土地,而後擁兵自重,對抗朝廷,又當如何是好?”
眾人:“......”
這是在扒拉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