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隨心所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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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越王還有什麼事?”

因為謀逆已被下了詔獄,剩下就是大理寺和刑部的職責,房遺愛不想越權。

有時候管的太多並無好處,相反還會將自己陷入囹圄中。

任何關於李泰的後續事宜,房遺愛都不想再摻和。

李承乾嘆了口氣,不禁惆悵起來。

“老房,父皇將權柄交於我手,本宮一直在想,這是不是父皇別有用心?”

腦子是個好東西。

太子殿下竟然長腦子了。

“這個...微臣不敢猜測,還是請殿下自己去意會。”

“唉,本宮總覺得,父皇的病來的太突然,說病倒就病倒了,而將難以處理之事,拋到本宮手上;就比如青雀謀逆,連父皇都無法決斷,何況於本宮呢?”

房遺愛頃刻間明白了什麼。

李承乾說得對,老李就是故意裝病,他的本意,還是不想殺李泰的。

若李世民來做抉擇,釋放李泰,朝野和天下,都會議論紛紛,他這個皇帝,將陷入輿論漩渦。

可若是李承乾將李泰從輕論處呢?

坊間議論,也只能說李承乾太過年輕,做事不老道。

而這位太子一貫不在於風言風語,損失點名聲,換來李泰的一條命,穩賺。

天下早晚是太子的,只要他勤於朝政,愛國愛民,名聲總有一天會逆轉過來。

不愧是九五之尊,狡猾異常,如笑面虎一般!

房遺愛抬起頭,看了一眼李承乾,用一種奇怪的口吻說道:

“若依殿下之見,是想放了越王,還是想殺了越王?”

“說實話嗎?”

房遺愛氣的想打人,說假話有什麼用,他要聽實話,就如同喝醉酒講的那些話。

“其實本宮這幾日都在思考這件事,思來想去,都想殺了青雀,以除後患,可是,可是...”

“可是你覺的李泰與你是一母同胞,你動了惻隱之心是不是?”

李承乾點了點頭。

這一點,與李世民截然不同。

當年的李世民一旦有一丁點的遲疑,都會被李建成擊敗,墮入萬丈深淵而死無全屍。

而李承乾,卻往往能在一件事上思考好久。

可以說他是深思熟慮,也可以說他是優柔寡斷。

“所以本宮才來問你,老房,你是本宮的子宮,本宮自然什麼事都要問你的。”

子宮!?

我湊,殿下你把本侯當成生殖器官了嗎?

“這是什麼比喻?”

房遺愛道:

“楚漢爭雄之時,漢高祖劉邦手下有一謀士,擅於揣測人心,是漢高祖的左膀右臂,叫張良,字子宮!”

噗...

你要是沒文化就別在這引經據典,會讓人笑話的。

“殿下,張良張子房。”

“那本宮說的是...”

“你說的是子宮!”

“有什麼區別?”

“區別大了,子房會出謀劃策,而子宮會血口噴人!”

李承乾:“......”

他讀的書太多,記竄了也正常,這也正可以證明自己是個腹有詩書的人。

“甭管是子房還是子宮,你給本宮拿個意見。”

這種強人所難的態度,倒是與李世民如出一轍。

你們講點道理好不好!?

男人都是視覺動物。

讀書的時候上語文課,邊上總會配上些插畫,來讓你達到加深印象的目的。

房遺愛想換個角度讓李承乾思考問題。

於是他來到院子內的槐樹下,用劍砍下了一枝條,倒刺橫生,難以握住。

房遺愛將枝條丟到李承乾面前,道:

“殿下,請接住!”

李承乾不傻,任由那枝條掉落在地,始終沒有伸出手去觸碰。

“殿下為何不接?”

“有刺!”

房遺愛笑了笑:

“既然有刺,就該用刀劍將這些倒刺剃掉,如此的話,殿下握著便不傷手了。”

李承乾恍然大悟。

老房是用這件事令他開悟。

“你的意思是,讓本宮殺了李泰?”

“微臣什麼都沒說,只是給殿下講了個道理;到底要不要殺,全看殿下,殿下若覺的能握得住,就不必殺。”

房遺愛只給出了意見,卻沒給最終答案。

李承乾深思起來,頭昏腦漲,一時之間還是很難選擇,老房說話等於沒說。

“有人說,明察秋毫才可明辨忠奸,老房,你覺的這句話對還是不對?”

房遺愛頷首:

“當然對,不過微臣喜歡活的糊塗一點,若每件事都搞得太明白,也就沒有期待了。”

“你說得對,這就好像女人生孩子,根本不知道是男是女。”

嗯,生活就是拆盲盒。

李承乾起身,他知道就算自己繼續在平倭侯府待下去,也不能得到更多的答覆。

“本宮這就走了。”

“要不再坐會?!”

房遺愛當然在客氣。

李承乾從房遺愛的眼睛裡看到了虛情假意,搖了搖頭,緩步走出平倭侯府。

房遺愛隨行!

“本宮現在越來越能體會父皇的苦心,今日批閱奏摺,眼冒金星,卻仍不能停止。”

“要想當皇帝,就要受得起這份累,殿下才剛剛開始,陛下龍體康健,殿下還能輕鬆幾年。”

“最累的其實不是批閱奏摺,而是要給每一份奏摺一個滿意的答覆,今日蝗災、明日水災、後天瘟疫,這小小的御書房,咋就有全天下的麻煩事?”

李承乾快要哭了。

當皇帝真不自在,如果可以的話,他願意做一輩子的太子。

“殿下早點回去吧,太子妃估計等的著急了,公務繁忙歸繁忙,可也不要讓美人閒著啊。”

李承乾嘿嘿笑道:

“這你放心,本宮現在的宗旨是鱔餓有鮑,要為延續皇家血脈做貢獻。”

說完,扭頭上了馬車,離開了。

這是個話癆。

再繼續聊下去,李承乾能說到天亮。

朝中的這點事,有什麼可聊的,倒不如說說本侯的帥,能聊到明年。

房遺愛自顧自的吐槽一句。

他回了府內,下人將房門關閉,有一個侍女端過來一個托盤,裡面是三塊木牌。

“侯爺,請翻牌,翻到了誰,今日就是哪位夫人侍寢!”

“這牌子做的不錯,不過此事不能外傳,可是大逆不道之罪,聽見沒有?”

侍女點頭如搗蒜。

房遺愛興奮的翻牌子,可當他翻過中間安裝,頓時傻眼了,竟然是個白板。

沒寫名字!

“這是怎麼回事!?”房遺愛質問那侍女。

那侍女委屈道:

“侯爺恕罪,其實三位夫人商量好了,說侯爺今天喝了太多的酒,她們嫌棄,請侯爺今夜睡書房。”

房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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