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禍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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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爽如同雷擊,艱難的轉頭,仲原正端著咖啡,在視窗眺望。

“你......”鄭爽強自鎮定,四下掃望,想找個武器防身。

“別費勁了,你連水果刀都扔了;況且,我有槍。”仲原一抖手中的槍,順手轉了幾圈。

仲原慢慢走到沙發前,看看渾身發抖鄭爽,“現在你有兩條路,一,我坐下,咱倆一起等到十二點;二,你現在送我出了新華市;你選吧。”

“我現在送你出去,你不要露面。”鄭爽雖然全身發抖,卻選擇了二,他不想在大庭廣眾下,被迫放人。

仲原並不意外,這小子太好面子了,“好,你認不認輸?”

“認,沒人的時候叫你‘爹’都行。”鄭爽竟然毫不猶豫。

仲原點點頭,“好吧。”人家答應了自己的要求,沒必要在節外生枝。

鄭爽領著一個打手裝扮的人上了汽車,直接出了正大公館,向市中心駛去。

仲原坐在副駕,欣賞著街道的景色,相當愜意,鄭爽很聽話,讓去那去那。

逛了一圈,仲原也覺得沒意思,“我們去汾水碼頭。”

“那地方不是我們的地盤.......”鄭爽有點猶豫。

仲原笑了,“但是你也安排人了,還不少對吧?走吧。”

鄭爽看看仲原手裡的槍,掉頭向河套縣駛去。

仲原故意讓鄭爽轉幾圈,主要看看有沒人跟蹤,發現沒什麼異況,才決定走水路,從新華市到河坡縣,變數太大,果斷放棄。

但,仲原一出正大公館,鄭家‘四門’已經收到了訊息,只是鄭爽在仲原手裡,他們投鼠忌器而已,不過早已經秘密跟蹤。

今天,汾水碼頭出奇的熱鬧,賣東西的多了三倍還多,出奇的的事,買東西的比賣東西的還多,幾乎是三包一。

仲原也是覺得奇怪,警惕抓住鄭爽,用槍頂住了他的腰。

鄭爽像是換了個人,笑吟吟的說:“知道你要走這裡,我們早就安排好了,你現在投降,還來得及。”

仲原看看車外,怕是有上百人盯著車子。

“鄭公子,你好像忘了,你在我手裡,說話別那麼硬氣。”仲原話沒說完,‘碰’一槍,打在了鄭爽的大腿上。

“啊......”鄭爽始料未及,“你......”

仲原笑了笑,這招是師父祝璐教的,打了腿,想跑都跑不掉。

鄭爽疼的快暈過去了,仲原用槍指著他的大腿,“下車,不然再給你一槍。”

“別別別,我下,我下.......”鄭爽徹底老實了,他真的會開槍。

仲原也從駕駛位鑽出來,用鄭爽的身體擋著自己,看看離碼頭的船有五十米。

“客爺,我在這裡,快上船吧,我早就準備好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仲原一看,正是那個艄公,在向自己招手。

仲原用槍頂住鄭爽的腦袋,“今天,我死,你也得死,想清楚了,走。”

鄭爽忍著疼痛,一步一步向前走,“別動手,千萬別動手......”

鄭爽真的怕了,雖是不甘心,還是選擇了保命。

碼頭像是靜止了,賣東西的和買東西的都注視著仲原和鄭爽,停止了任何動作。

短短五十米,兩個人走了三分鐘,仲原的槍沒離開鄭爽的腦袋。

仲原拖著鄭爽上船,鄭爽突然一挺身,想把仲原扛到水裡,就在這時,水裡突然竄出兩個人,一人一把軟鞭,一個直取仲原面門,一個卷向鄭爽。

仲原身子一晃,來不及抵擋那人的軟鞭,心想,‘完了。’

一根長竹竿橫空出現,不僅擋住攻向仲原的鞭子,連想套住鄭爽的鞭子也被攔住了。

從水中竄出的人還沒落到船上,竹竿一晃,左右連擊,,兩個人一聲慘叫,再次落入水中。

艄公一回竹竿,再一入水面,船向前猛進,仲原和鄭爽頓時摔倒船艙裡。

“客爺,小心了。”艄公竹竿向前一撥,船飛快後退,接著掉頭,駛向江中心。

分秒之間,仲原像是在做夢。

仲原再次抓住鄭爽,用槍頂住他的腦袋,“誰在動,我崩了他。”

水面平靜了,艄公把船再次掉頭,逆水而上,直向沱江。

船飛快,一點不像昨天的艄公,仲原回頭看看,確實還是他。

‘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仲原算是領教了。

仲原放下鄭爽,“老哥,多謝救命之恩,敢問尊姓大名。”

艄公卻沒回答,竹竿運轉如飛,船還在不斷加速。

仲原以為人家高人,不想報名姓,也沒再強求,抓住鄭爽,“上次沒讓你喝沱江水,這次讓你喝個夠。”說完,飛起一腳,把鄭爽踢入河中。

隨即,仲原就後悔了,‘靠,忘了問他,會不會水?’再看看水面,蹤跡全無。

“別找了,這是有名的‘鬼浪灘’,準死無疑。”艄公說話了。

“我叫羅家新,剛才要過這‘鬼浪灘’,必須要一口氣過去,要不然就會被衝回去。”艄公算是喘了口氣。

仲原有點懊悔,這鄭爽雖然狠辣,但也年輕,就這樣死了?自己殺人了?

“好了,現在說什麼也沒用,即便是我們船家,在這落水,也準死無疑,何況他還腿上有傷。再說,這兔崽子也該死。”羅家新撐著船轉向沱江。

仲原想了想,知道事已至此,後悔也沒用,“多謝羅大哥救命之恩。”

“嗯,是你照應我們羅家人,救你是應該的。”羅家新輕輕的說。

“哦。羅大哥是說.......”仲原不是很明白。

“跟你們拉貨的五十條船,都是我們羅家的子弟,他們一週賺的錢,可以吃半年了。”羅家新靜靜的說。

“哦,他們都是羅家的,我倒是沒打聽,不過他們幹活好,人又勤快,掙錢多也是應該的。”

“嗐,如果都是應該的多好,偏偏有人讓它不應該。”羅家新一聲輕嘆。

“七年前,清水灣要建碼頭,本來是件好事,但是羅家灣和陳家灣都想要控制權,兩家開始了三天三夜的火併;那一戰殘酷至極,老到六十,少至十六,都參加了械鬥,死傷慘重;但兩家都沒佔到便宜,在第三天,突然來了一幫人,打死了陳家灣的陳玉海,和我哥羅家祥;從此,羅家灣成了陳家灣,我們退出羅家灣,都撐起了船。”羅家新慢慢訴說著往事。

“那幫人是鄭浩南?”仲原猜想到。

“是,他動用了四門的人,把反對的他的人都清理了,清水碼頭,其實姓‘鄭’。”羅家新面帶苦笑。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誰都知道,但誰有能看清誰是漁翁。

“你現在要建碼頭,怕也是血雨腥風,我雖然救你,卻不希望你再去攪動風雲,羅家灣快沒人了。”羅家新的聲音很無奈。

“碼頭一定要建,那些魚肉鄉里的人也一定要剷除,除非我死了。”仲原眼裡閃著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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